“嗯。”
“嗯??”
“嗯?!!!”
林动那分出去的九成九注意力强行被拉扯了回来,他的耳朵似乎听见了什么惊天爆闻。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尽管无比的害羞,面红耳赤但依然坚持双眸注视着自己的善姚,林动慌了。
九年前,他一肘子将师傅从床前打到了床下,溅得满床鲜血,那时的他稳如老狗。
七年前,正在初学炼丹的他把小仙峰内门长老的专用炼丹炉给用废时,他依然挺立不动声色。
三年前,差点把试丹药的李师叔给毒死,都像乌龟一样四肢张开倒在地上吐白沫了,林动依旧不慌。
哪怕是一年前,自己和灵儿师妹传出不好的绯闻,他也只是一笑了之。
可现在,刚刚!
林动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点头似乎犯下了某种弥天大错。
双眸对视,如星辰对撞迸射出的流彩之光,从善姚师妹的眼神中,林动看出了名为‘爱慕’的玩意儿。
而自己这个缺德玩意儿,刚刚居然点头同意了与善姚结成道侣的请求。
眼看善姚的脸蛋越来越红,且瞳孔中的激动越来越明显,林动明白此时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挽回。
“那个,善姚师妹,其实我......”
“我的天!居然是真的!!!”
一声女子的惊呼声将安静甚至气氛有些暧昧的氛围给戳破,同时也打断了林动唯一的解释机会。
寻声望去,正是椅坐在林动与善姚对面本来正在闭目打坐歇息的宁季红。
此时的她,早已不是打坐的姿势,而是紧绷着身体,蜷缩双腿到一侧,左手捂着大大张开的嘴巴,右手用力撑着地面尽可能的保证不会失去平衡。
而从她的眼神中,林动看出了她是一位绝对合格的吃瓜选手。
那眼神仿佛就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老娘早就知道会有如今的一幕发生。
其实季宁红早在善姚起身诡异的发放食物时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小心思。
她也是过来人,同样都是女性,善姚那满脸愁容的样子究竟在想什么她可太清楚了。
就像当初自己给徐长卿表白前一模一样。
只是宁季红没有想到,善姚这个小妞子看上去斯斯文文无很害羞的女孩子,一开口居然如此劲爆。
上来就是询问男方是否能与她结为道侣,现在的宗门年轻一辈实在想得开。
不过她依稀听见善姚口中的陈述,似乎在说很久以前林动拯救了她?
‘嗯!这个故事老娘我非常感兴趣,找机会一定得深挖!’
而善姚在意识到自己对林动的表白被宁师姐发现后当即害怕的如一只灵巧的猫咪一样,一下与林动拉开了三个身位的距离,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下去,只留一双含泪的小眼睛慌张的观察在四周。
宁季红也是老练气士,作为过来人她对自己当初偷偷表白徐师兄的心理记得很清楚。
于是她摆了摆手示意善姚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将正在打坐冥想的大家惊醒。
在深山洞穴之中,在荒兽潮的危险之中,在彼此都仅仅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时,那至情至真的一句是否能够与自己结为道侣,如此浪漫的事情,当然只能她自己一人来见证了。
宁季红一副我懂得的模样恢复了打坐模样,脸上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仿佛在说,你们继续,老娘什么都没有看见。
而此时,林动张开的嘴巴都快要脱臼了。
他一脸黑线的瞪着宁季红,有一句脏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本来只是一个误会,只需要稍稍解释一下就行。
这下好了,宁季红她居然在偷看,而且绝对看见了自己点头说嗯的模样。
并且看善姚此时的状态,好家伙那脸红的,绝对是以为他林动真的同意了。
‘善姚!糊涂啊!结为道侣那是多么严谨重要的事情,那可不是我那个世界耍男女朋友那么简单啊!’
‘你这是要糟蹋自己啊!’
‘呸呸呸,谁要糟蹋别人小姑娘!’
林动不小心把自己的身份带入了进去,连忙给了自己一耳光。
‘不行,哪怕被宁季红看作渣男,哪怕名声在小仙峰烂掉我也必须得解释一下,反正,我的名声本来也是烂的。’
如此想到,林动屁股一动,瞬息之间靠近到了善姚身旁。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善姚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再次飙升,脑海中嗡嗡一片无比空白。
林动认真的看着善姚,轻声道:“善姚师妹,其实刚刚我......”
就在这时,林动身子突然猛地顿了顿,瞳孔中闪烁着惊讶。
善姚见有些奇怪,便试探性的问道:“林动师兄?你怎么了?”
可此时的林动,注意力早就不在这边了。
十成的注意力在此时全部分配到了单目叶之上。
视线之中,中心湖湖滩刘弈与荒兽盘崎鱼的尸体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这三人即为男性,穿着紫黑色怪异服侍,戴着圆形耳坠无比显眼,他们的脸上刻印着怪异且独特的纹路,好似上古巫族的图腾,再配上淡紫色的唇色,一股与生俱来的邪魅之气流露而出。
为首之人轻轻撩动手指,庞大的盘崎鱼的嘴巴瞬间被某种无形之力掀开,露出了其中被咬得稀碎的头颅。
此人微微皱眉,不过神情中到没有多少意外,甚至有些许失望。
他注视着刘弈死死睁开不肯合上的双眼,不屑的吐了口痰。
“这个刘弈,一心想要投靠我们五毒门,还说什么会给我们奉上一份见面礼,可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居然与一只区区金丹境的荒兽同归于尽,亏上长老对他如此重视。”
另外一人走上前来,竖着兰花指轻笑道:“至少,他还是引动了黑雾山荒兽狂暴,并且他不是说过吗?会将这次另外一位金丹境小仙峰的弟子活捉而来,供我们炼制成听话的毒傀儡。”
“那就在刘弈的纳戒里找找吧,他应该将那人击晕封印在了冲天枢中。”
三人说罢,赶忙在刘弈的身上摸寻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打开纳戒,看见其中空空如也剩下的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时,都愣在了原地。
“看看纳物袋。”
“......”
“也是空的?!”
“这刘弈莫非是个穷鬼?怎么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不!冲天枢那么重要的东西如果不在他的身上,也就说明应该是被人拿走了。”
“你是说,刘弈并不是死在盘崎鱼手中,而是另有其人?可四周没有其余的战斗痕迹了。”
“那可未必!”
为首之人猛得回头,神识瞬间迸发而出,直直朝着一处灌木丛中袭去。
最终停留在了一片看上去无比寻常的落叶上。
“哼,雕虫小技,别以为我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