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义海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三个士兵,这几人的胸口都有“X”号,衣服和他的一样新。
刘诚看到冯义海手上还抱着个纸箱子,那个眯眼休息的三儿看到箱子后瞬间不在假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神兽去接,脸上堆满了喜悦的笑容道:
“罐头?”
冯义海扫了一眼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
让刘诚奇怪的是,冯义海作为这个班的头竟然没有让手下拿箱子而是自己抱着,就算里面是吃的也在这也没必要戒备吧。
三儿接过箱子还瞪了一眼那三个士兵,最后还想瞪刘诚,不过在扫到刘诚茫然的眼神和胸口干净的布料,犹豫了一下转身向着防空洞中仅有的一张小木桌走去。
罐头被他堆在了一起,这家伙找到了肉罐头也不招呼其他人扒开就吃了起来。
冯义海摇了摇头道:
“你们也别愣着了,赶紧吃。”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刘诚自从手机断电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时间了,所以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知道确切的时间点。
怀表上还有一张照片,不是女人的相片而是个婴儿。
冯义海将怀表向着刘诚侧了一下道:
“我女儿,漂亮吧。”
刘诚当然不会吝啬这场场面上的夸赞,那三个士兵似乎在等待冯义海的命令,但此刻刘诚和冯义海两人捧着一块怀表在哪里客套了大半天,三儿的罐头都开第二个了,三人终于忍不住道:
“报告,我们是不是可以解散了?“
冯义海瞥了一眼三人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满是厌恶。
三儿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霸占着木桌,见三人想要吃罐头随后抓起几个扔在了地上。
但是三人都没有吭声,选择了捡起罐头蹲在地上大口的吃了起来,刘诚这才想起来似乎在列车上的时候一直到现在这些人基本上就没有吃过东西。
刘诚也是有些饿的,列车上会发面饼就是之前老人给的那种,但是分量非常少,一天一人也就一块饼。
见他们吃的香,刘诚都忍不住开始吞咽口水。
冯义海见状拉着刘诚在木桌下席地而坐道:
“边吃边聊。”
三儿对待刘诚的态度和另外三人有明显的区别,边吃刘诚不禁思考,看起来冯义海这个头虽然身处探雷营而且在炮灰班,但这个人没有当过逃兵,而就是探雷营这个队伍的一员。
如此来看,其实今天也只有刘诚一个人是真正被探雷营“挑选”的人了。
暗骂一声倒霉,刘诚询问冯义海自己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排过雷是不是需要进行训练。
“训练?”
惊讶出声的不是冯义海而是三儿,冯义海眼神一暗道:
“正常来讲,士兵当然要经过训练才能上战场,更别说排雷这种精密的活了。”
刘诚看冯义海的表情继续问道:
“我虽然不懂,但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我现在已经是在最前线了吧?”
冯义海吃空手中的罐头将空罐狠狠地扔在角落道: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别这么看着我,用人命去填也不是我一个班长能决定的事情。”
用人命去填……
刘诚转身去看另一边舔着手指的三人暗道:
“怪不得这么多逃兵役的百姓,还有这么多的逃兵。”
刘诚还想问问什么时候去排雷,冯义海再次打开怀表道:
“还有一个小时天就黑了……”
刘诚没听懂,三儿嘟囔了一句:
“这些狗日的雷天天排夜夜炸,就是排不完,我还摸过女人的手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晚。”
三儿这话声音很轻,但一字不落的听在了刘诚和另外三个人的耳中。
冯义海揽着刘诚的肩膀道:
“别被他吓着了,跟在我身后没事!”
冯义海拍着胸脯保证,刘诚发现另外三人听到后明显眼神一亮,有个人大着胆子道:
“班长,我们也能跟在你身后吗?”
冯义海瞥了一眼三人道:
“行啊。“
三儿看着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想死就跟着呗。”
冯义海不在理会三人,转身走了出去。
三儿剑冯义海走了又转身去假寐了,虽然三儿没有排斥他但也没有表现的很亲近,他也不打算和另外三人有什么交集也找个角落躺着休息。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这么干坐着确实也挺难熬的。
当天色黑下来之后,三儿一个激灵爬了起来道:
“要开始了。”
就刘诚疑惑的时候,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
防空洞都狠狠地颤动着,刘诚下意识的就想要冲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三儿一把抓住刘诚的手,刘诚虽然只有二级灵素能量,但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拉扯住的。
这一带将三儿摔了个跟头,刘诚反应过来时才急忙扶起三儿,三儿倒是没有在意这些道:
“你疯了!外面在轰炸,你跑出去送死吗!”
就在这时冯义海冲了进来,他的身上满是泥土,手里再次抱着一个纸箱子。
纸箱子里是一对红色的小旗子,三儿看到旗子松开刘诚上前抓住一把塞进了怀里。
冯义海将旗子发给刘诚几人道:
“等炮火停了之后,就该我们了。”
冯义海告诉刘诚这个旗子是用来确定地雷的位置的,排雷是技术班的事情,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
但是刘诚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确定怎么发现地雷。
“地雷长啥样我都不知道呢。“
冯义海笑了笑道:
“会知道的。“
说话间,轰炸声开始逐渐停止。
三儿将头探出洞口道:
“这每天放烟火都固定时间了,啥时候是个头啊。”
冯义海也将视线落在洞外道: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说完将目光落在刘诚的身上,刘诚知道这话是在问他,他想了想结合三儿之前的一些话猜测道:
“一种信号?”
冯义海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刘诚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没人开枪还击。”
三儿走过来道:
“有点小聪明。”
冯义海起身道:
“是啊,对面在给我们发信号该排雷了。”
对此,刘诚表示不能理解:
“打仗不是这么打的吧?”
冯义海摊了摊手道:
“谁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对面又是怎么想的,对面的地雷和陷阱就好像永远也用不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