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过后,大厅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有眼尖的人才会发现,那剑气过处留下的光滑如镜的整齐切面。
陈默单手握剑,就这样朴实无华地出现在众人地视线中,仿佛刚才那惊天地的一剑并不是他的杰作。
然而由于御剑诀还是灵品中级,自身的剑气值也才三刻半,刚刚已经是全力一击,陈默咬紧了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想象中的尸横遍野没有出现,黄映南反应最快,身上凝聚了足足十来层魂力罩加防御法宝,所以堪堪躲过一击,而那四个黑衣人则如同雕像一般凝固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陈默。
他们看陈默的眼神,就像见了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此人身上,怎么会有舞剑决的味道?!”刀疤男魔怔一般,像是在喃喃自语。
“清宁宗,十二仙宗之末流,虽说不是鸡头,但好歹也是凤尾,怎么就出了你们这等宵小鼠辈?”
刀疤男怒极反笑,手中的灵剑蓝盈盈的流光闪烁,精纯的水系能量源源不断从剑身传来。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有吃罚酒了。”
刀疤男作为五名剑修中的战力天花板,自然实力不容小觑,只见他滂沱的剑气在头顶凝聚,稠密的水系能量让空气变得都快挤出水分来一样。
“鲸落。”
蓝盈盈的水系能量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只庞大的鲸鱼,在场的人无不咂舌,不愧是清宁剑宗,这等技能,估计元婴来了也得喝上一壶。
陈默咬紧牙关,眼睛死死地盯着空中逐渐凝聚地滂沱能量。
这种层次的攻击,想躲也躲不开,只有硬着头皮顶上。
“我看谁敢动他!”
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在房间响起,内宫的门被一阵能量波动轰开,一袭青衣的身材高挑女子**着双脚,款款走出,就在娇喝声音响起之时,巨大的鲸鱼能量被瞬间石化,变成一块块石头砸落下来。
来人身上只有几块布料遮住了关键部位,可是也难以掩饰其奥妙的身材,和傲人的双峰,露出来的大腿和赤。裸的玉足更让人遐想联翩。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蛇人族的下半身变成了人类的双脚,说明她已经化形成功,就是已经突破到了第七阶,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特别是那四名黑衣人和黄映南,更是想拔腿就跑。
“消息上不是说至少还有半月有余才会出关吗,怎么提前这么久!”
黄映南近乎声嘶力竭的呐喊,女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娇媚的眼神却暗藏杀机,她突然掩嘴笑了笑,“呵呵呵,想趁我病,要我命呢,人家发起火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若竹连忙诉苦一般向美杜莎哭诉,“姐姐,妹妹们都被这名剑修用术法神通给暂时封印了,只有我在苦苦支撑……护驾不周,还请姐姐恕罪。”
“我美杜莎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从没有被人如此找到家门口要杀了我的,很不错,你们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
随着美杜莎的脚步缓缓移动,所有人的呼吸也都跟着紧张起来,四名黑衣人和黄映南,身子抖动地就像筛子一般。
“呵呵,女王,我们中间恐怕有什么误会还没有解开……”黄映南还没说完,就被美杜莎撇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一抹绿光闪过,黄映南便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蛇蝎美人。
领头的黑衣刀疤男冷汗直流,说话也磕磕巴巴。
“清宁宗的镇宗之宝,在阁下手上很多年了吧,此行并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只是想收回属于我们宗门的宝物而已。”
一听清宁宗如此不要脸,美杜莎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什么你们清宁宗的,清宁剑是琳琅剑阁的!你们宗门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吗?”
陈默心中暂时放松了一些警惕,因为目前来看,至少美杜莎还算不上是敌人,不过南柯始终没有出来说句话。
美杜莎双手在胸前的双峰上交叉,一阵能量波动直接把四名黑衣人网在大厅内,此时刀疤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美杜莎,你敢!”
美杜莎冷哼一声,“我美杜莎要是不敢,我现在就不会是才七阶了!”
轰的一声爆响之后,四名剑修成了四团血雾,随身携带的宝剑和物资散落一地。
随即媚眼如丝看着陈默,不过陈默却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说说吧,你背上的九天阙是怎么来的。”
美杜莎饶有兴致地看着陈默,竟然把玩起了自己的一头青丝,漫不经心地问。
陈默丝毫不慌,抱拳拱手道,“师傅传承!”
“这是我最想听到的答案,你怎么证明你们的关系?”
陈默闻言,一拍剑匣,誓言飞身而起,这把剑,美杜莎认识它。
美杜莎的眼神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神色,跟随她征战多年的若竹心中不免有些震惊,她从未见过要强的女王这样忧愁。
“他……还好吗。”
像是试探,像是关心,不过至少没有恶意。
“师傅当初被害,如今已是只剩一丝神识。”
美杜莎闻言,一脸表情从悲伤到释然,似乎她早就猜到了一般。
“果然是那十二个畜生,看来,我早就该开始我的计划,不过现在也不晚。”
陈默自然不知道美杜莎口中的“计划”,只能随口打哈哈。
“恕我冒昧,您作为那个时代的人,为什么现在会落于十二宗门之后呢……”
如果按照美杜莎的说辞,那么在琳琅剑宗存在的时代,哪怕修炼天赋再一般,再怎么平庸,就算是猪都会飞了。
而美杜莎修炼天赋得天独厚,按照正常进度,现在怎么都得是个妖皇兽主,然而她现在才七阶,相当于玉璞境的水平。
“我和他一样,被人迫害,分神之后,本体被斩,我便重塑肉身,再度修炼到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