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说:连喘气的力气也没有。
而张明傳对面满头汗水.
此时张明傅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
——山高路远,胜似一山。
经这次交锋,
钟老像座难以逾越的山,横在眼前。
使他甚至不敢攀登超越。
张明傳咬紧牙关叹了口气:
"前辈确实配得上剑圣的名号!”
“在下佩服。”
"我张明傅服气了!”
钟老先生有点出乎意料地说:
"怎么,最后一招,不试了?"
张明傅点点头:
"试一试,当然要试试。”
“与前辈每过一招,我都好似参悟了一整年的剑道。”
"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前辈们,这个最后的动作,很好!”
说完了。
——跳起来。
这个动作,剑光满天,令人得掩人耳目!
到场的只有钟老和朱雄英能直视。
"有意思,这招才算像点样。"
对着前方的钟老眯了眯双眼,一手探出来。
一道看不见的剑气自掌中凝结而出,直硬的接住张明傅的那把剑!
那个张明傅剑刺出去,已经没有退路了,原本裹着周身用来防守的剑气,却被钟老那道剑气轻易压垮了,剑气反震,一下子就把自己从世界上震得落花流水!
"咚啲一声。
他刚好掉在朱雄英前面,把围观群众都吓了一跳。
场景中,
钟老看着他的掌心,脸上带着无奈地说:
"似乎力道没有把握...但我也没有攻击啊.
然后。
他探头探脑地望着掉在地的张明傅问:
"嘿,后生们,你们好吗?”
"咱还没出招,你咋就掉下去了呢?"
掉在地上的张明傅尽管声音响亮,其实并未受多重伤害。
只见他迅速地站起来。
拍着身上的尘土,他的脸倒也没半点恼怒,而是向楼顶以上拱手道去:
"钟老前辈盖世武功,后辈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今日之后,前辈剑圣之名,晚辈必当为之宣扬,若有不服者,晚辈定将其打服!”
钟老还跳下房顶。
着了地,满地尘土一粒也不扬起。
"不用不用,你可别到处宣扬剑圣之名,你若真服了我,那今后遇人不要再提到我就行了。”
听钟老先生这样说道。
张明傳有些疑惑地说:
"前辈明明拥有世间无敌的实力,为何要隐匿起来?"
"如此小心实在不必,只有弱者才需如此。”
钟老摇着头说:
"我说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呐.
“况且,咱岁数也不小了,对什么天下第一没什么兴趣。”
"我劝你也不要争这种虚名。”
"御剑之道就在于勇往直前,内心要有打破世界的力量,如果你有杂念,只想虚名,那就太剑心蒙尘了,很容易走火入魔。”
钟老还见张明傅很有才华,就张口就指。
至于能否明白.
则取决于其本人造化。
就这样。
钟老摆摆手,说:
"行了,打也打过了,老夫我还得回去喝酒。”
“你自己离开吧。”
张明傅也想多说几句,可是见钟老好像不再跟他讲话了,他也就只能握拳告辞了。
"多谢前辈指点,今日一战,吾收获颇丰。”
"来日有缘再相见!”
他说完这话,又从旁边地上捡起自己掉落的斗笠戴回到自己头上,手握长剑转身离去了。
芸芸众生自发让路给张明傅。
尽管都只是凑热闹而已,但是围观者也明白那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东西。
最后。
人群渐渐散开。
那个张明傅隐没于茫茫人海。
老朱把朱雄英和钟老带回酒楼。
只是这次酒楼门前还有很多眼睛闪闪发光的人们,都在像看偶像一样地注视钟老。
酒楼里,别的食客都不住在钟老那边,似乎有的指手画脚,有的啧啧赞叹。
更甚者,便开始遥遥向钟老敬了一杯。
钟老还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随时都要回。
但此时。
他发现案头的美酒已为朱元璋所饮。
“主.
"你一个人喝这么多,不会醉吗?"
钟老先生有点无语,问。
朱元璋笑着拍着肚子说:
"好酒要配戏,今见君与那位后生切磋一番,真是下了酒,
就多喝点。”
但就是凭自己的实力,那个酒壶里也不能滴下一滴滴。
必须要说的是。
朱元璋真的很能喝酒。
简直就像打开酒壶舔着,再将酒壶粘在似上
的。
朱元璋见其如此,忍不住笑出声来,正要请店主添酒。“来,快喝杯!”正好,那个酒楼掌柜的手里拿着一坛佳酿。
"老英雄的身手好了!”
"真让我开了眼界!”
"这是咱们店里孝敬老英雄的.....这可是小的珍藏了二十年的陈酿!”
说完,便把那一坛酒小心翼翼的摆在桌上。
酒封开了,朱元璋与钟老一听,立刻面露醉意。
"没错,就是好酒!”
钟老笑着把碗倒得满满当当、一饮而尽。
"老英雄先喝了,我们店明天改名字。”掌柜不禁笑了。
朱雄英很好奇地问:
"这店好端端的,为何要改名?"
掌柜说:
“小公子啊,您瞧这个门外面,有几个人议论着刚才老英雄下手点化晚辈.
"这一次,老英雄可以说是让我们店里蓬草生辉了!”
"我决定了,明日就给酒楼改名!改为'剑仙阁'!"
"这酒.....就叫剑仙醉,!”
“也算沾沾这位老英雄的光。”
说干就干,掌柜试探性的看着钟老再陪笑脸问:
"不知老前辈意下如何?"
正是这个道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特点。
这位掌柜白白送来了一坛二十年美酒,依然晃着钟老的胃。
而第二大碗,早已捧在手心里。
如果不同意,是不是就不能算翻脸了?
朱元璋可管这么多呢,边倒边帮钟老说好:
"好说好说,这么好的酒送给咱们,不就改个名嘛,店家你喜欢改就是了。”
掌柜听朱元璋满口应承,笑意更浓,向钟老点赞:
"不知老英雄能否赏脸,亲手帮酒楼题个字?"
"明天我让人做招牌挂到酒楼前!”
钟老不知道如何推辞才撒谎:
"可是老头,我也不会读书呀.
"那个很简单,商店,这好酒你们再来两坛吧......噢没有,三坛,
俺们给你做题目,俺们识字。”
老朱边喝酒边高兴地说。
掌柜没有想到会有如此下场,于是拱手说道:
"敢问阁下是。”
朱元璋拍了一下钟老的肩,满脸通红地跟掌柜的说:
"这位你口中的老剑仙,还得称呼咱为老爷。”
”"你说我是谁?’
掌柜见钟老不否认,当即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那阁下定也是英雄盖世之人了!”
“小店能有您这样的人题字,那是求之不得!”
事实上。
这位掌柜是要了一张为酒楼增添人气、做推广的文字。
他根本就不考虑这幅作品是真钟老所作!
只需要噱头就能说话了。
掌柜的没想到.
这一次为他题词的是今日大明朝之天——洪武大帝。
此幅文字之分量可谓重逾万金!
见掌柜命店小二带来笔墨纸砚,老朱一时冲动,亦是如此
没有特意回避他惯有的笔迹,豪迈地大书三个字
"剑仙阁。"
然后,好像还是意犹未尽,在一旁多说几句:
"日落洪霞倚高阁,一人一指会苍穹。”
加上这二句,已是九分醉的老朱停了下来,仿佛正在踌躇着后面二句该接些啥。
朱雄英淡淡一笑,拿起了老朱的笔,
续说道:
"把酒登临剑仙醉,敢称天人落九霄!”
看那两行文字,
那位掌柜的读了好几遍,顿感霸道。
可是他的一家小酒楼,当然也不敢无视"九霄天人”的存在,只能沉默地说:
“那剑仙阁三字我让人做成牌匾,这首诗还是先收起来吧。”
"如果向有心人看,难免使人感到我的酒楼目中无人.
朱雄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忧虑,微笑着:
"掌柜的,我和我爷爷写的诗,你尽管放在门口。”
“在这个普天之下,谁也不能用我们所写的诗去兴师问君
罪。”
老朱说:
"是的,这是我们孙儿的第一首诗!这首诗我们看着很不错!”
"如果有人胆敢说个坏话,你就让他去找我们吧!”
掌柜奇怪这个孩童是如何猜透了他心里的想法,却躬身向两人说:
"老爷和小公子既然都这么说,那我就斗胆让人一齐做成牌子,就挂在酒楼门口了。”
朱元璋欣慰一笑:
"这就对了!”
正当那位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将朱元璋与朱雄英的题词收起来时。
何礼急忙跑下楼去,满脸喜悦地说:
"老爷......胡威与那个李牧年全都醒来了!”
回大明为太孙
房间里。
胡威卧病在床,旁边放着铁盆。
盆里,几颗铁弹仍在流血,何礼请的老医生仔细帮胡威包好伤口后,长出口气,爬起来。
"我会为他开两对药方,一对外敷,一对内服。”
"还好他伤得不重,且都不是要害,再加上他身体本就强健,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何礼旁听后赶紧表示感谢:
"有劳大夫费心了。”
那位老医生点点头说:
"之前那位我也看过了,都是刀伤,也都仔细帮他包扎过,那人身子虚弱,可能需要多休息两天。”
"其余就没什么了,有事的话再来药房找我。”
"老夫告辞了。”
说罢向屋内群众拱手道别。
朱雄英亲送其至酒楼大门,折回胡威家中。
屋中,胡威欲奋力抗争,不料朱元璋阻止。
老朱看着胡威,道:
"不用起身了。”
"这几日,你就好好歇着,咱们等你养好伤。”
胡威点点头,然后躺回**去。
"微臣保护不力令皇上惊恐万状.
朱元璋笑了笑:
"都说了,出门在外,不要叫咱陛下。”
"这屋内虽然没有外人,但咱定好的规矩不能忘。”
胡威赶紧改口:
"对了,主。
朱元璋点点头:
"行,那你先躺着吧,咱去那李牧年的房间看看他,顺便了解一下扬州府这边卫所的情况。”
正准备起身出发。
房门是有人推的。
走进去的是全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李牧年。
虽是虚弱,但他早就清醒了过来,听到这边房间大夫离开的声音,便想着过来看看。
何礼为其搬来一凳,李牧年坐下来对朱元璋等抱拳:
"李某遇到这样的大难临头,原以为九死一生的李某,感谢大家的救助
大恩大德无所依靠!”
朱元璋笑了笑:
“俺们不求回报,就和俺们谈谈这账本吧。
说完便掏出那本李牧年落下的账册扔到桌上。
李牧年带着几分小心地问:
"阁下.....为何对这账册的事情如此感兴趣?"
他对朱元璋这样的人物,倒也并非没有信任感。
毕竟,这些人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就是这样。
这个账册涉及的范围很大,他担心会将朱元璋这样的人物也牵涉在内。
到那个时候,伤害朱元璋一个大男人,却倒成自己的罪。
李牧年这时尚不知朱元璋是什么人,有此忧患也无可非议。
老朱并没有马上说出身份的意思,而是回说了一遍:
"咱看看这本账册,上面记载着扬州卫千百户人家的龌龊勾当.
"这里面记录的,可都是真的?"
李牧年点点头:
"其中所记各笔皆为本人亲笔所记,绝无虚言
假。”
“原来我要拿这帐册到京师告状的,可真是受了重伤
伤害很难坚持下去...于是中途倒下。朱元璋听到他回答后眉头紧锁:
"这个世界只有几年太平呀,
"就有人胆敢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
"实在当诛!”
何礼在一旁劝道:
"老爷,此事还需调查,只有一本账册,难以作为证据。”
李牧年听到何礼如此说道,吃惊地说道:
"各位要调查这件事?"
朱元璋点点头:
"对啊,既然让咱遇上了,就不可能当没看到。”
李牧年眉头一皱:
“赵千户在此处根深蒂固,就算在几个千户中也是资格最老的......就连扬州府知府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听说这个人,也是永昌侯蓝玉义子,本是蓝玉营百户,后来调扬州卫升为千户.
"它后面的力量太大了,大家最好别这样浑水。”
"在下已无父母家人,已无牵挂,这件事还是让我一人去做比较好。”
这时。
再蠢的李牧年都猜得出朱元璋好像当官的。
不然,就不能说什么管它。
但是...再大官也惹不起蓝玉呀!
那可真是开国大将、皇亲国戚、权势滔天啊!
老朱与朱雄英听了这名字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句话:
再来一块蓝玉?
朱雄英不禁问:
“既知千户乃蓝玉之义,何必赴京师告密呢?"
"据我所知,蓝玉现在就在南京城,你这样去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李牧年感慨地说:
"我也知道,此行九死一生。”
"可此人仗着自己的权势,横行乡里,众多军户都被他欺压得敢怒不敢言。”
"如果我们继续这样做,我们就没有活路了!”
"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此事也只能由我去做了。”
朱元璋思前想后便扭头对何礼说:
"去,去酒楼后院马车里把那打晕的百户带上来,找个房间藏好......路上注意点别让别人看到了。”
"让老杜也去休息吧。"
何礼点点头转身走出教室。
等何礼走后李牧年建议说:
"大家还是明天先离开扬州吧,等你走远了再绑到下一个人身上
著那一百户人家到京城告了官.
"至于绑百户的事情,在下会一人揽下,与各位无关。”
"我不信,那么京城内的官,莫非成都就是蓝玉的亲信吗?我们今天圣上这么明智,不能一直被蓝玉一个人蒙蔽!”
这句话倒也道出了老朱全身的畅达和异常的惬意。
老朱最怕的是老百姓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好帝王。
如果有人在底下赞美他圣明的话,那么他的心就比蜜甜得多。
"放心,咱不是怕事的人,"朱元璋呵呵一笑,道,"那蓝玉也不过就是个永昌侯嘛,咱不怕他。"
李牧年大吃一惊:
"难道......您的官位比蓝玉还大?"
朱元璋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大不大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总之这件事就按咱说的办。”
"明日咱会去好好调查一番那千户的,若是真如你所说.....呵呵,那个叫赵泰初的千户,也活不了几天了。”
晚上。
钟老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突然听见门前传来敲门声。
虽未见其人也未闻其人。
可钟老早就知道,谁站在大门上。
"请进。”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是朱元璋。
但见他手捧一壶美酒向钟老摇晃着说:
“咱孙儿已经睡了,咱觉得有些睡不着,要一起喝一点
吗?”
钟老隔得并不太近,他们都闻得到那酒壶里的酒香,于是点头哈腰:
"有此佳酿,自然该喝一杯。”
因此。
两人对号入座。
朱元璋自斟自饮,再斟钟老。
这下可把钟老弄得有点忐忑。
洪武大帝为他本人斟上了美酒?
那是什么待遇.
钟老虽不畏惧帝王。
可这天在一起,钟老先生心里却认为朱元璋算爱民如子了、
嫉恶如仇,是个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