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权的话,一旁的朱元璋赞同地点了点头,他四书五经读的不多,程朱夫子的话自然也没有听多少,虽然说他先前想要把朱夫子认为先祖,可这不是被阻拦了吗?
所以说,他还是认可陆权的这番话的。
人,都有私心,不然大家为国为民的话,早就变成了尧舜之世了。
百姓们何至于穿不暖吃不饱?
宋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老了十岁一般,看向陆权说道:“老夫受教了。”
陆权笑了笑:“嘿嘿,班门弄斧而已,宋夫子客气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自己认得义子就能让宋濂这个老家伙哑口无言,这不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知道了他这个老爹的厉害吗?
一旁的常氏看着高兴极了的皇帝,忍不住连忙低头扒了几口饭进去,不然的话她怕待会儿会对皇帝不敬。
朱雄英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祖父,问道:“祖父,你为何大笑啊?”
朱元璋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而已。”
毕竟,若是说出来的话,他这个皇帝光辉磊落的形象岂不是要一落千丈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虽然他的脑瓜还是小小的,但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对了,权儿,先前你不是说过了大明的结局吗?”朱元璋看了眼宋濂,笑了笑说道,“想必这大明一朝也有一些文官能寿终正寝吧,咱听说这宋濂就不错,还是太子帝师,就算是日后朱棣当了皇帝,那也得好好捧着他吧。”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宋濂立马端正了坐姿,同时疑惑地看向皇帝,迟疑地说道:“老爷,皇帝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继位,这四皇子不太好吧。”
朱元璋摆了摆手:“都是听一个故事而已,不要当真。”
陆权点了点头:“这宋濂后来的确是因为年纪大了告老还乡,皇帝还赐给了他很多金银珠宝,也算是衣锦还乡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这宋濂也没有犯法,做事也算是比较诚实的,也算不上什么坏人,作为皇帝的自己怎么可能不给一个好结局呢?
“不过嘛,后来因为胡惟庸案的牵扯,宋濂又被喊过来杀头了。”
陆权可惜地咂咂嘴:“人家年纪都大了,还让人过来砍个头,这皇帝也真不是人啊。”
听着陆权的话,宋濂更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对了:“陆县令,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您看不过宋濂,所以故意编出这么一个故事来?”
陆权冷哼一声:“说了我知道大明皇室的结局,你们又不信,不信就算了,又想让我江这些东西,你们可真是……遛我呢!”
朱元璋连忙哄着:“权儿,咱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宋夫子定是没有见过世面才怀疑。对了,咱记起来了,这个宋夫子就是太仰慕朝廷的那个宋濂了,估计你讲到这个,伤害他的心了。”
“嗯,就是这样。”
说着,朱元璋朝着宋濂使了个颜色,老家伙,朕这可是在保你啊!
宋濂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其实老夫就是那个国子监宋濂的学生的门生,宋濂也算是我的师祖了。”
“哦,这样啊。”陆权了然,这么说来的话,那是怪不得了,毕竟粉丝心态嘛,他理解。
宋濂咳嗽了两声,掩盖着自己的吃惊,问道:“陆县令,这宋濂为何告老还乡之后又被抓去砍头了?难不成是晚节不保,在家乡出事了?”
陆权摇了摇头,说道:“这当然不是了,不过宋濂好想和胡惟庸有点关系,胡惟庸死了,皇帝想要斩草除根,查到了宋濂,干脆也让宋濂过来送人头了。”
“具体原因我忘记了,下次想起来了告诉你啊,这宋濂人倒是不错的。”
说着,陆权一边吃,一边介绍道:“大嫂,这道菜可是我亲自做得,你得好好尝尝。还有雄英,多吃点骨头,小孩子才能长得高。”
“宋夫子,你也多吃点,看你个这么高,人倒是挺瘦的,这样不是很健康,还是快吃点吧。”
宋濂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食不知味。
虽然他觉得陆权口中的宋濂的结局有点假,但多少还是影响到他了。
一顿饭吃过之后,朱元璋吩咐道:“权儿,你带着的雄英去睡吧。”
陆权点了点头,抱走了朱雄英。
至于常氏,自然是知道朱元璋和宋濂有话要讲,所以识趣地和马皇后离开了。
宋濂见皇帝支开了所有人,有些胆战心惊地问道:“陛下,这是……”
朱元璋叹了口气,看向宋濂,说道:“你别看权儿有些不大正经,但是他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先前那个贪污的户部侍郎郭桓,朕也是听了权儿才知道他贪污的,所以这才把他给办了。”朱元璋说道,想到仅仅是这些年,这郭桓就已经贪了几百万良,甚至还挪用了国库的钱,这就让朱由检的气不打一处来!
宋濂倒吸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这陆权竟然还会预知啊!
“臣受教了。”宋濂恭敬地说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陆权这孩子虽然说有些不着调,但是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常人想不到的,你接触下来说不定有很大的裨益。”
忽然,宋濂问道:“陛下,这陆县令只在桃源县做县令是不是太屈才了一些,他的身上虽然已经有了爵位,但是不妨碍他升官啊。”
朱元璋咳嗽了两声,淡淡地说道:“朕的义子太多了,他年纪还小,就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好好磨练一番吧。”
宋濂有些不解,就算是年纪轻轻,但是这陆权明显是个人才啊。
见宋濂还想要劝诫,朱元璋连忙说道:“行了,你赶紧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叫人读书。”
“是,臣先告退了。”宋濂说道。
见宋濂离开后,朱元璋这才能松了口气:“臭小子,说让你去睡觉还真的是去睡觉了。”
嘟囔着,朱元璋也想直接在陆府歇下了,但是想到明日还有朝会,也只能叹了口气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