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陆府就来了一个贵客,正是朱樉!!!
朱樉赤着上身,背负着荆条,身后跟着的仆从们则是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几乎让京城的所有百姓都侧目。
要知道这朱樉可是皇帝的儿子呀,大白天的不知道去哪里负荆请罪,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不过很快,就有士兵出来维持秩序了。蓝玉跟了上去,看着朱樉摇头叹息道:“秦王殿下,你今天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若是陛下知道,估计不会高兴。”
听着蓝玉的话,朱樉这才恍然大悟,他先前光顾着想要给陆权看看自己的诚意,但是没想到一点,那就是父皇暂时没有想要把陆权暴露在人前的想法。
而他今天动作这么大,相比已经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了,这样就违反了父皇的想法,如此一想,自己恐怕又要吃好几顿鞭子!
想到那马鞭挥舞起来呼呼的风声,即便是朱樉到了如今的年纪,他都觉得有些惶恐,感激地看了眼蓝玉,说道:“多谢凉国公提醒,只是现如今已经引起百姓们的注意了。不如我等打道回府?”
蓝玉却是摇了摇头:“恐怕是不合适了,毕竟秦王点下乃是陛下的亲儿,若是此种怪异动作落在了别人的眼里,恐怕秦王会被臣子弹劾啊。”
听着蓝玉的担忧,也的确如此,朱樉皱了皱眉,想到自己又闯祸了就是一阵的头大:“不知凉国公可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百姓们少些注意。”
看着被官兵们拦开来的百姓,蓝玉笑了笑:“那就要请秦王散财了。”
于是乎,京城某一条路的百姓一大早的就开始在地上捡钱,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不过有这士兵们盯着倒还算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看到负荆请罪的朱樉,陆权是真的惊讶了,虽然他自己口口声声说不怕秦王,可是这秦王难道还要怕自己,他可是皇帝的亲儿子啊。
“陆县令,本王……我已经了解过了先前的事情,我还是受了那个老奴才的蒙蔽,是我识人不明,也是我莽撞了。”朱樉十分诚恳地说道,“所以现在我来给陆县令道歉了。”
“这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昨日晚上的确是我对不住陆县令。”
看着朱樉诚恳的模样,站在旁边的朱棣简直要惊掉下巴了,要知道他二哥就是一个非常倔强的人,就像是小时候闯祸了,被父皇打得伤痕累累也不会低头。
等到父皇不打了之后,他再和他们这些兄弟们说,伤痕就是男人的勋章。
见朱樉这么给台阶,陆权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笑了笑说道:“秦王殿下实在是客气了,在下虽然生气,那也是因为那个管家做的好事而已。”
朱樉点了点头,指着一地的箱子,说道:“略备薄礼,以表歉意,还请陆县令收下。”
陆权笑了笑,对于这些礼物他倒是并不看重:“既然是秦王殿下的好意,那我就全部都收下了。”
饶是朱樉做好了准备,也被陆权的话给噎了一下,难道就不能客套一下吗?
看着满身腱子肉的朱樉,其实陆权对于朱樉还是有着好感的,在后世对于朱棣的分析中,有人觉得朱棣的战斗力其实只能算一般,他们觉得朱樉和朱棢更是能打。
朱樉咳嗽两声,掩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说道:“陆县令收下了我的东西,那就算是我们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了。”
陆权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能和王爷做朋友,陆某求之不得。”
朱樉笑了笑,一巴掌拍在了陆权的肩膀上:“好,本王就欣赏你这样的干脆利落的人。我在京城也有些名气,他日你要是有事,报上我的名号,保你无恙。”
见朱樉如此笃定自信的模样,陆权有些汗颜,心中却是在腹诽,确定不是报上名号之后死得更快?
面上,陆权却是点头如捣蒜:“在下知道了,以后就靠着秦王殿下庇佑了。”
到时候,若是不小心做了点错事,报上秦王名号躲避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朱樉见到了陆权的模样,笑了笑说道:“现在你我化干戈为玉帛,说实话我也挺好奇的,你究竟是如何知道我日后会被三个妇人毒死呢?”
对于这点,朱樉实在是耿耿于怀。
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与神,朱樉也不相信陆权是一个知道人的命运的人,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人,陆权何必屈居于一个小小的桃源县?
陆权眯了眯眼,掐着手指看向朱樉:“秦王殿下,想必也听说过唐朝的李淳罡和袁天罡吧。”
朱樉瞳孔一缩:“难道你是……”他们的后人?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陆权竟然是如此高人!
不过回想到昨日他过来的时候,这桃源县的道路和别的地方的官道都不一样,分外地平整,这又让朱樉有些怀疑。
陆权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有幸拜读过他们的书籍,所以可以从中推论出来而已。”
朱樉惊讶极了:“原来陆兄也是自学成才啊,佩服,佩服。”
话虽如此,但是朱樉对于这件事情的可信度还是很低的。
陆权也不在乎,将这个话题给扯开了就行,直接说道:“我听说,秦王殿下在老秦地大兴土木,建造了不少的园林?”
朱樉看了陆权一眼,他早就知道大兴土木的事情其实是陆权间接透露给了父皇,不过现在大家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所以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是啊,在封地无所事事,我就想着造一些林苑出来,日后玩乐。”朱樉笑着说道。
陆权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样,问道:“不知道秦王殿下造出来的林苑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图纸之类的?”
朱樉大喜,看着陆权说道:“你也喜欢做这些事情?”
陆权摆了摆手:“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百姓们的这些房屋实在是不太讲究,不太坚固,所以想着改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