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权看着上面的名单,把每一个人的信息都记录的非常清楚,什么名字年纪,包括家中有几个兄弟和子侄,以及父母还健不健在都记录地清清楚楚。
陆权拍了拍刘伯温的肩膀:“老刘,看来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你啊。”
刘伯温苦笑一声,不得不说,陆权这家伙心思还是挺直白的,尤其是让你做苦力的时候,完全不会打哑谜。
陆权则是大手一挥,说道:“今日兄弟们辛苦了,前两日四少爷种的土豆已经可以吃了,所以今天给大家尝尝一道特别的菜,土豆烧牛肉。”
众人齐齐欢呼起来,虽然说他们不知道这土豆是什么玩意儿,但是这牛肉可以一辈子都不可能吃一次的奢侈东西,今日竟然能在陆县令这里吃,简直是要幸福得落泪了!
刘伯温下意识地说道:“这不妥陆县令,若是被朝廷知道你私自宰杀耕牛,恐怕是会——”
陆权笑着,不以为然道:“刘先生你放心好了,这牛都是到了该死的时候,我才会杀了它们,不然它们就和我们的兄弟姐妹一样,我怎么可能忍心呢?”
听着陆权这番狡辩,刘伯温的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兄弟姐妹到了老的时候你就可以宰杀了?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啊。
一旁的蓝玉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这明日他还要看陆权做手术呢,所以今天吃一顿好的有什么关系?
陆权笑眯眯地说道:“刘先生,俗话说得好,饱暖银私欲,明日兄弟们都要做手术,还要忙个一整天,所以说今日吃一顿牛肉犒劳他们,让他们心情好一点,这样明日做手势才能更加顺利啊。”
蓝玉虽然是一个粗犷的汉子,但是识字也不算是一个文盲,所以说他立刻拿来了一张纸和毛笔,唰唰唰地记录下来,等他动手术的前一日,一定要让陆权高兴的找不到北!
陆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安排了,高高兴兴地带着人去吃牛肉,他也是昨日才知道四弟养的土豆竟然全部丰收了,看样子还是非常不错的,起码就算是明朝的小冰河期来了,他桃源县都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这就是他要种植红薯和土豆的原因,当然这批土豆红薯是最完美的,毕竟是系统出品,不过等到后面也会比一般都粮食产量高上数十倍!
厨子们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在厨房里已经忙了两三个时辰了,听说今日陆县令要犒劳兄弟们,他们就更加卖力了,毕竟今日自己也要吃。
于是偌大的陆府摆下了二十桌的酒席,白日在忙的兄弟们,以及在外面做事的一些流民们也都过来了,当然他们现在有一个新的名字,就是桃源县的新住民了。
还有一些人则是村里面都三老之类的人物,拖家携口。
“没想到这些家伙还给我面子,都来了。”陆权看着一些穿着丝绸的人说道,这些人都是乡绅,虽然陆权做了桃源县县令也有些年头了,但是这些人他从来没有去讨好过,只要他们不来惹自己就行了。
不过倒也好,这些人都挺识趣的,没有做什么。
朱雄英看着这些人有些不明白:“叔父,他们过来也是因为家里穷嘛?”
毕竟有一些人过来是因为家里穷,所以想来吃个免费的晚餐,但是这些人穿着都非常高级,还能为了这么一顿饭?
陆权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恐怕是你四叔父种土豆的事情传出去了。”
对于乡绅们来说,他们是绝对不想要看到这么高产量的粮食作物的,若是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那么谁给他们做事?
陆权观察过了,这些乡绅家里可没有什么不能生育小孩的人,他们过来定是另有目的。
事实上,这些乡绅们的确是听说桃源县县令的义弟种出了新的粮食作物,但是具体的产量他们并不知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更何况朱元璋也让府里的人闭上了嘴巴。
“本官倒是没想到,李老陈老你们都来了,早知道我就单独开一桌了,失敬失敬啊。”陆权抱着朱雄英走了过去,笑着说道。
李老今年也有七十多岁了,桃源县的百姓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所以长寿的老人也越来越多。
以前只有乡绅才是长寿的,但是现在普通的百姓也是越来越多的长寿老人,这让一些有钱的乡绅都绷不住了,这让他们如何展现出自己的特殊来?
“陆县令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桃源县的人,都是桃源县的百姓,一家人吃饭吃哪里都成,没有那么多讲究。”李老笑呵呵地说道。
陆权点了点头,说道:“刘先生,你来这里吃吧,我去和老爹他们坐一块儿。”
刘伯温拿着账本很快就过来了,按照自己的身份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这让几个老头气的浑身发抖,原本以为陆权还会给他们一点面子,但没想到竟然直接找了一个账房先生坐在这里,还是主位上!
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们!
刘伯温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淡淡地说道:“咱们毕竟和陆县令不是一家人,坐在这里讲究什么?”
几人对上刘伯温的目光,不知为何竟然都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力,只好顺着刘伯温的话坐在了椅子上,心中想着下一次一定要把这一次自尊给找回来!
刘伯温也是久经官场,岂会不明白这些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嘴角微微一撇,说道:“怎么,几位觉得和我一个账房坐在一块儿不合适?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去和陆县令说说看,让他给我换一个位置。”
李老和陈老等人真的是快要绷不住了一个陆府的账房先生都竟然这么嚣张,说侮辱都算是好的了,简直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但是,想到他们今日过来的目的,他们还是强忍着恨意坐了下来,一边坐下来一边还要客气地说道:“刘先生误会了,咱们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