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下去吧。”李易说完,却见冯教谕犹豫一阵,没有立刻离开。
“还有何事?说。”
“是这样的,小老儿估计在五天之内就可以全部做完吸血器具。”
“只是这水……”
好么,这是担心自己空口说白话吗?
李易随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法宝四海瓶,里面装着一湖之水。”
“足够三百万人取用三月之久。”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冯教谕又立刻给李易跪下,狠狠磕了几个头。
这老头怎么这样喜欢给自己磕头?
难道想认自己当义父?
李易打个寒颤。
“现在就拿去吧。准备好器具。”
“是,大人。”
冯教谕小心翼翼地接好这个法宝。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脚步轻快,似乎有着一种轻松感。
李易心中的疑惑愈发重了。
想了想,他伸指一弹。
一道跟踪法术落在对方身上。
这是身心通之术。
能够察知被施术者的见闻。
也是玉碟吸收的诸多功法中的一门小术。
虽然是小道,却很实用。
当然对付阳神境高手不行。
只见冯教谕快步来到城守府后堂。
一路所过之处,人人行礼。
看来在这城守府中,他很受人尊敬。
后堂之中。
萧智正在忙碌。
批阅一件件公文,发下一块块令牌。
不时有人进来报告各处消息,又不时有人领了牌子出去。
“大人,这是李宫主送来的法宝,四海瓶,能装……”冯教谕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
萧智闻言一喜:“太好了,如此一来,就可以先在各地放水,解救乡民一时之困。”
“大人且慢,百姓愚钝短视,若是有了水,断然不肯被抽血了。”冯教谕在萧智面前,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还是恭敬。
但李易明显看出来,对方有一种泰然自若的底气。
只是萧智没有看出来。
萧智立刻拍头道:“老先生说的是,哎呀,是本府鲁莽了,一时心喜,竟然忘了此事。”
“若是旱魃不除,别说一湖,一江水也不够用的。”
“正是如此,那属下就带人,先去各地张贴布告,将势造出来,等到器械打造完成,立刻抽血。”冯教谕很是主动道。
“好好,切记要多去乡野之间,贫困之处,事先也可放一些水给他们。”萧智叹口气。
他知道乡民和贫者最是无奈。
其他人或许还能多熬些日子,这些人恐怕是最先倒毙的。
“大人如此仁义,将来定然子孙绵延,福报无限。”冯教谕用看孙子的目光一样,看着萧智城守,拱手赞道。
“唉,我也是疲于奔命,唯有尽人事,听天命而已,这次还是多亏风兄了。”萧智叹气道。
言下之意,他其实对李易并不是太过感激。
本来双方就是交易。
他能够拿到李易的帮助,还是好友风隼的引荐靠谱。
所以他很明白到底该感谢谁。
如果风隼是个小人,是个阴险之辈,他就是引狼入室。
看到这里,李易也没啥反感。
毕竟双方就是交易。
他也不需要对方感激。
“大人辛苦了,这些繁杂之事最是使人烦躁。”冯教谕安慰道。
萧智看看四下,忍不住又低声道:“唉,幸亏风兄引来的这一位宫主,还是正道中人。”
“我平日也见过不少大能。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世俗杂事。”
“说实话,我实在担心对方按捺不住,直接下手就抢。”
“那我们一城百姓就要枉死了。”
“是啊,宫主大人,与别的大神通者截然不同,实在是一个言而有信,值得托付信赖之人。”冯教谕也是由衷道。
李易听得有些舒服。
谁不喜欢听好话?
说实话,如果换成真正的邪道中人。
谁会帮萧智干这些啰里吧嗦的事?
直接上来一巴掌打过去……
逼问出宝贝所在,再一刀砍死拉倒。
至于说杀一地城守会不会引来麻烦,现在大乾已经自顾不暇。
堂堂除魔司,竟然放着旱魃不管。
指望它闹腾够了自行离开。
他也是醉了。
朝廷的地方衙门不做事,只混日子。
而这正是王朝末日的典型征兆。
看来除去京城之外,其他地方的除魔司已经是日益衰退,名存实亡了。
随后,不多久,那萧智又去找到风隼。
原来是请教那四海瓶的用法。
显然是不想过多打扰自己。
风隼稍稍灌注法力,就从中倒出清水来。
直接灌入府中池塘。
清泉喷涌而出,很快就将一个大池塘给灌满了。
“这,这太浪费了,小心被太阳晒干了。”萧智叹气道。
“水,是水来了!”
立刻传来佣人的惊喜声。
“来水了吗?知画?”
“是的,夫人。”
“快去看水啊!”
一群仆人,男女老少,都围在池塘附近。
一个个目光贪婪地看着那些清水。
恨不得好好喝上一场。
这些天来,他们府中人,因为做事多,一天也只有五杯水可喝。
这些水看似也不少,但别忘记了天有多热。
他们还要四处奔波,执行老爷的命令。
“好了,看来老爷真是请来了有大本事的人。”
“尔等努力做事,旱魃一去,本府自会论功行赏。”萧智见到府中士气大震,立刻说道。
“是,老爷。”众人个个正色。
语气中多了十分的敬服。
老爷没修为,可是能解决事,这就是威信。
…………
此时此刻。
当城守府中之人,看到活路之时。
天浪城,城西一处挂着“天浪城除魔分司”牌子的衙门里。
天浪城除魔总管。
此时正在后堂里,皱着眉头,来回踱着步。
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决断。
旁边的副总管,却是直接开口道:“大哥,外面民不聊生,赤地千里,咱们真的不出手管管吗?”
“怎么出手?”
总管瞪他一眼:“那里乃是天下至阳至邪之物,神通广大。”
“以我们两个的能力,对上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身死道消。”
“反正我们上报了,朝廷也说它在一个地方不会待的太久。”
“嗯,朝廷说它不喜人多,待够了自然就走。”副总管放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