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人立于虚空,目光深邃,过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眼底深处似有魂海翻腾。
“叶尘,你做好准备了吗?”
叶尘疑惑道:“什么准备?”
天衍语气漠然道:“取得轮回传承的准备。”
叶尘惊讶道:“就是师尊说的那个轮回仙帝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过我已经有师尊的传承了,那什么轮回仙帝的传承,不要也罢。”
天衍道人冷笑一声,语气讥讽道:“幼稚,你以为我是在让你做选择吗?”
叶尘翻了白眼道:“难道你还能强迫我不成?”
天衍道:“强迫?谁也不能强迫你,不过实话告诉你,若你不能得到那轮回仙帝的传承,不仅你会死,就连你的师尊,你的师姐,甚至整座秘境中的所有生灵,都会死!”
叶尘瞬间呆滞了下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难道我们不能现在就离开这座秘境吗?”
天衍冷笑道:“离开,想的到美,这座轮回秘境从一开始就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叶尘顿时愣在了原地,过了半晌,他才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老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不会是你故意骗我来这里的吧?”
天衍道人神色有些慌乱,急忙解释道:“怎么会呢,老夫精通推衍之道,掐指一算,天上地下,何事不可知?”
“那你算算师姐的**是什么颜色?”
天衍道人当即大怒道:“幼稚!”
见此,叶尘神色将信将疑,还是觉得这个老头不靠谱,不过他也没什么证据。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叶尘问道。
天衍道人目光看向秘境的东边,那里仙雾缭绕,似有一缕星光闪耀其中。
天衍道人收回目光,语气严肃道:“想要获得那道无上传承,你现在的修为还太弱了,沿此一路向北,那里或有能帮到你的东西。”
叶尘听出了天衍道人语气中的凝重,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打坐修炼的师姐,眼闪过一抹温柔。
他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可不论是师姐还是师尊,都是他想要守护的人,绝不会让她们受到一丝伤害。
这些念头出现在脑海后,叶尘的目光愈加坚定。
变强,他现在迫切的想要变强,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他才能跳出迷雾。
现在之所以被人算计,就是因为他还不够强。
想到这里,叶尘便盘膝坐到了师姐的边上,修炼了起来。
次日清晨,众人从修炼中醒来,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几位侍从身上的伤势几乎已经痊愈。
妖族向来肉身出众,恢复能力极强。
众人皆围拢在叶尘身前,商量接下的行程。
叶尘直接开门见山道:“师姐,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我知道一处地方或对你们的修行有利。”
听到要分头行动,安茗雪当即拒绝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我可是答应过师尊要照顾好你的。”
叶尘眼含笑意,看着神色激动的师姐,温声解释道:“师姐,那处造化之地只适合妖族,于我并无用处,再说了我总不能一直活在你的庇护之下,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安茗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叶尘,伸手拉起她的玉手,向旁边走去。
见叶尘突然将自己拉出来,安茗雪美眸之中闪过一抹慌乱,眼神飘忽地看向别的地方,不敢与叶尘对视。
叶尘莞尔一笑,轻轻将她的脑袋掰过来,神色认真地注视着她道:“师姐,我知道你担心的安危,但我叶尘身为一个男人,不想一直被被你护在身下,我也想有一天能成为你的依靠,保护师姐你啊!”
安茗雪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神色真挚,想要保护自己的少年。
眼中似有水雾升腾,这个少年的话似一把箭矢插入了她的心中,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直到过了许久,安茗雪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少年,突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小叶子,你放心的去吧,师姐永远支持你!”
叶尘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上前轻轻抱了安茗雪一下后,留下一枚传音玉符后,便转身离去。
安茗雪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消失许久才收回目光,向着叶尘所指的方向而去。
轮回秘境一处隐秘的山洞之中,一座古老的祭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祭台上一道道神秘的纹路交错纵横,勾勒出一个诡异的邪眼。
陆明赤着上身,盘坐于祭台之上,身上魔焰翻腾,在其背后,一只诡异的邪眼浮现,散发着阵阵不祥的气息。
突然,陆明猛然睁开双眼,眼中似有血海翻覆,浓郁的血腥气息弥漫开来,将其身影笼罩其中。
“还是太少了啊!”
陆明低叹息一声,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道传音玉符,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禀告宗主,弟子在秘境中发现轮回仙帝的传承,就在一座帝城之中,还请圣子大人速速前来,争夺造化!”
说完后,他将手中玉符捏碎,一阵神秘的波动传出,向着天穹而去。
做完这些后,陆明重新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
神凰圣朝,誉王府。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管事手中捧着一枚玉璧,神色惶恐地向着一座大殿而去。
大殿之中,一名神色慵懒的锦衣男子正斜倚在榻上,身旁两名容貌俏丽的丫鬟正在为其捶腿捏脚。
中年管事来到大殿后,明显放慢了脚步,稍稍平复心情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大殿。
他轻声来到锦衣男子面前,声音有些颤抖道:“王爷,世、世子殿下的命牌碎了!”
锦衣男子轻轻睁开眼睛,看了管家手中的玉璧一眼,其中正是项苟生前的画面。
锦衣男子神色平静,好像对项苟的陨落并不意外。
只见他伸手将一名侍女拉到怀中,肆意揉捏,侍女俏脸惨白,不敢有任何反抗。
过了半晌,锦衣男子才缓缓起身,对着中年管事轻声道:“告诉澜子,让他去一趟秘境,将他哥的尸骨带回来,顺便将那个小子解决掉,我项基霸的儿子,不是谁都能杀的。”
中年管事额上渗出一冷汗,脸色煞白,他能够感觉到这位王爷身上的杀意。
他低头答应,就要退出大殿之时,誉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去给宫中的那位说一声,就说项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