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烟笑颊粲然,表现出婉转而又初嫩的娇羞,她的足下带起一道不染尘世纤尘的轻风,裹挟着衣袂而飘飞。
那舞剑的轻柔如同一副飘逸而优美的画卷,她靠近少年的身前,用手挑起苏元的衣袖,道:“这是我的轻云步,你能跟上我吗?”
她开口时,如沐春风的享受溢出纯情的笑容,这个女子当真如烟尘般飘渺,无与伦比的非凡。
“嗖!”
众目睽睽之下,苏元动身了,他的脚步仍很柔和,远没有切磋时的迅猛,远远望去像是有碧波在流淌。
这是之前在剑阁摸索了一套姬芸的脚步,暂且不知名讳,但对于实际战斗却有卓越成效。
一时间,二人持剑相互轻击,擦出的火花没有丝毫的杀机,反倒具有一种若仙若灵的美,显得十分和谐。
四周扬起了清波,缓缓酝酿众人的情绪,这场面像是牛郎织女见面般,从面相来看二人心生情愫。
这剑舞可谓是跳的融洽而完美,两把剑漾出不同的芒挥洒,相兼相合,光晕温润,五彩斑斓,尤其是柳云烟踏足向上时,真像个嫦娥仙子要回到广寒宫的姿态。
那拖长的衣袂如彗星的尾光瑰丽,这一幕看的众人连声叫好,柳云烟春风一笑,心里略感讶异,但很快她就全身心的投入剑舞中。
“没想到这姬芸的灵巧脚步还真有奇效,除却打斗之外美感十足。”苏元心中自语,俊俏的脸蛋不再羞涩,他的剑技本就出众,舞剑也属于是一点就通。
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腹部内的元轮胀胀的,像是有东西在往那里打气。
他顿时颦了下细长的眉,既惊喜而又不可思议:“不会要突破开元境了吧?我前段时间才入的凝脉,居然提升如此之快!”
苏元敛去武道之气,迈动脚步的同时压住了元轮的膨胀,他认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方可突破。
在武道者里,突破的契机是很关键的,突破的积累也很奇妙,有的是一夜就领悟开脉,有的则花费十年甚至二十年都在原地踏步。
当然打斗后的经验也是武道者突破的重要来源,或者自悟经文等等。
总而言之,想要提升境界的路有无数条,就像是条条小溪,最后都得汇聚到汪洋大海里,走的路不同,最终的地位是一样。
怔了一下后,苏元将注意力放在眼下,他持剑与柳云烟交手,美丽的剑花连续绽放,在铿锵声中,一朵青莲被彩霞覆盖。
在仙气飘飘的山巅上,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俩肩靠肩,背靠背,就连对方体内的心跳都清晰可知。
柳云烟笑的很动容,伸出纤纤玉指点在苏元的脑额上,道:“之前来华山的剑客都跟不上我的身法,没想到你竟可以和我跳的如此完美,难道你了解过我这轻云步不成?”
“轻云步?不了解。”
“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提前有准备呢。”柳云烟失落的笑,接着她用手搭在苏元的肩膀上,二人四目相对,淌落的眼波里饱含着说不出的情感。
说爱倒也不是,说是一见钟情也不是,像是一种体验深刻的共情,对彼此不需要有过多的话语,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苏元用手压住了她的剑,迅速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对轻云步闻所未闻,但这类玄妙的步伐似乎和姬芸的脚步有异曲同工之妙,起先就发现了端倪,苏元还下意识的用剑划过,轻云步如脚踏在云霄上一样,缓慢而柔和,但想要击中她却显得极为艰难,仿佛她能提前预知你下一步的动机。
回想起来,姬芸施展的步伐亦很相似。因此,苏元灵机一动,将两种脚步相互缝合起来。
蓦然间,只见他短暂的踏云而上,穿空的剑芒似星瀚般灿烂,点缀其腰腿间,紧接着矫健的身躯舞动的越来越快。
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流光飞舞,朦朦胧胧,可谓是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
季魏张着嘴巴,似乎沉醉其中,还没见过个男子能迈出如此优美的脚步。
许多华山女弟子都沉浸在轻云步的魅力中,远处的童天问也笑的很高兴,额头上的皱纹都像是少了几条,此子的悟性极强,任何方面都是如此。
“哒!”
最后苏元绕了一圈后定身在柳云烟的侧面,他看见柳云烟露出愕然的神情,嘴角上还有寻见宝贝般的惊喜,她的美眸里亦闪掠出兴奋之光,道:“你施展的是我的轻云步吗?”
“半个轻云步吧,我之前在一位朋友那里学的脚步,只不过和你的轻云步搭配起来了而已,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能动能打,奇妙万分,即便运用在切磋打斗里也不落下风。”苏元低调的说道,自叹能力不如,不然谁还缝合脚步啊,直接一脚登天了都。
以剑舞落下帷幕,场内传出一片掌声,这些华山弟子看客们激动的不行,还有部分好客的青年主动起身参酒递给苏元。
至此,柳云烟的注意力就没从苏元身上移开过,她看的很是痴迷,这少年郎长得英俊潇洒,没想到舞起剑来更有一种与世不同的风采。
一看那青涩稚嫩的模样,俨然是一刚出尘世没多久的纯情男,二看稳重谨慎有责任心,这样的少年在江湖中不多了。
接着,武剑会开始举办了宴席,一阵吹呐敲鼓后,众弟子拔剑在这片小山的地方切磋起剑技来。
季魏也趁机将苏元拉拽到一边儿,说道:“行啊,道友,你竟能捕获师姐的芳心,你小子是走了桃花运了。”他透露出羡慕的神情。
“芳心?我可没捕获,我只是觉得她的轻云步很美而已。”苏元实话实说,立刻将话说明白,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要是被东方明月那醋坛子知道了,还不得活扒一层皮啊?
想想都打了个冷颤,苏元摇了摇头,游走在众弟子之间,看这群人切磋看的不亦乐乎,不愧是华山弟子,个个都有出色的华山三十六式,由于招式千变万化,有的迅猛如龙,有的柔和似波,偏偏这剑技要让人弟子学上大半辈子都不敢说游刃有余。
柳云烟抿着红唇,娇羞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她悄悄跟在一边儿,季魏在一旁介绍着华山的历史,他就是个导游在带路。
“哟,小哥,能力不凡啊!刚才见你和师姐打的有来有回的,当真是美煞了咱的眼。”有一弟子蹲在河边,那翘屁股嘟嘴的模样像是只癞蛤蟆。
“道友说笑了,我只是随机应变而已。”苏元谦虚的回答,其实就连他都没想到能将两种不同的步法结合起来,当事人柳云烟也很疑惑。
“莫要谦虚,在咱华山,有能力就出头,没能力再打磨,对了你要来试试我的剑吗?”那少年将剑插在一湖泊边儿上,**着上半身,八块腹肌尽显男子之威。
“他叫郭康,是我们华山弟子学避水剑法最优秀的一位。”季魏介绍道,又兴致满满的谈起了避水剑法:“道友可知水下亦能施剑?”
“水下?我猜可以。”苏元根据常识来回答,说起来还真没试过在水里持剑的呢,在内心的怂恿下,他决定上前去试试那少年的剑。
“哗啦。”
湖水的涟漪,缓缓地泛起,静静地散去,湖波的**漾声,就像喁喁情话,轻微得无法听清,郭康从边缘走出,主动抱拳一礼,他说道:“你可与我水中交手,若能坚持十回合那便十回合,中途不可露头。”
“好,那就来吧。”
“铮!”
苏元拔出绝念剑,一头扎进了湖泊里,激**起天大的水花。
他扎之前还屏住呼吸,结果一进入水里感官瞬间能力瞬间降低,四下里漆黑一片,唯有头顶的日光漾着微弱的芒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