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险中怒屠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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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身段苗条优美,丰富的曲线接近“S”型,她撑着把大红伞像是踏足在桥上一般,可惜没那唯美的意境。

浓郁的血腥气自她娇躯上散发而出,她不动声色,伸出凝脂般的玉手举起红伞。

突然之间,一道赤红伞的虚影摇曳出腥红的光,最终形状像是迸发的烟火一样定型。

在黑夜里,这种光让人见了不由心悸,苏元抬眸一看也蹙着眉头不知所措,本以为红衣女是想动手杀掉他,谁曾想除了那道照亮天际的光之外,一切又回归了正常。

破针鬼艰难的从柳叶舞中退去,衣袖已被柳叶穿成无数个窟窿。他倒立在另一处,死死的盯着苏元,又满心愤懑的看向红衣女,道:“你在搞什么花样?”

“我搞什么花样需要跟你报备一声吗?”红衣女俏眉微颦,杀机自嘴中溢出,只歪着头回应,“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哦。”

……

与此同时,所在华山脚下的势力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天际线的那抹红色伞的虚影,一闪而过,血气滔天,谈不上骄阳般的光,但也足以让方圆十里的人察觉动向。

最先感应到的是宇文烨和阮崔,他们七青门分散在华山山脚下的各处,久久等待不见人影。

“是黄山镇那一头的动静?”

“嘶,不好,我们快赶过去。”阮崔停顿了片刻,思维如茅塞顿开,拨云见日瞬间就他娘开窍了。他用右拳轻轻锤击在左掌上,立刻吩咐七青门弟子快马加鞭赶往黄山镇查探情况。

阮崔猜的八九不离十,少年多半是在黄山镇被抓到了。

接着,花墨夜等武云榜一系列青年都开始动身了,挽月楼的段欲倒是很悠闲,居然躺在石块上睡觉,石块边儿还有人摆放着纯酿的白酒和美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厮是来度假的呢。

画面一转,来到小山头,青阳宫的弟子待在此处,看上去就像是一盘散沙,愁眉苦脸者不计其数,个个没精打采,连着打哈欠,蓝钰也蹲坐在那里抱着双臂,像个怨妇似的。

“少宫主,那里有动静。”有人手指着说。

“哦?那是什么东西?是流星吗?”蓝钰迅速起身打望,可惜那光只在一瞬间就没了踪迹,连流星拖的光尾都不曾有。

蓝钰心念一动,招手前去,率领一小部分弟子赶往黄山镇,“走,我们快过去看看,别耽误了正事。对了你们留一部分人在这里,以免被人调虎离山,其余的跟我来!”

……

黄山镇里,一条街道小巷里凄凉而又破败,满地的黄白纸和剑痕,阴暗的尽头与昏沉的光芒,凛冽的气氛与诡异的环境,居住在这里的人都躲在屋内瑟瑟发抖,之前还有人敢开窗子看热闹,这下全都跑到被窝里窝着了。

苏元用手摸了摸胸膛上的伤口,他见红衣女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知道这娘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或者说她并不想出手,心里的想法耐人寻味,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为了看一场和破针鬼之间的打斗?这样解释也说不通,她哪有那么多闲工夫?

“龙吟!”

“轰!”

须臾之间,苏元酝酿已久的武道之气灌入了剑柄之中,旋即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猛地向前冲击,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龙吟上扬上天际。

破针鬼从墙壁上脱落,迅速分身数道消散原地。隐约之间,数道鬼影在半空中来回乱窜,钢针的锋芒不停的向外泄露。

他的速度提高了很多,让人很难在短时间内分辨其走向。苏元很冷静,敏锐的察觉力异常惊人,他的龙吟刚释放到一半就敛去百分之八十的内力,淡金色的光当即敛于剑身之中。

转身,他施展出柳叶舞探空杀去,两道矫健的身影开始的猛烈的交击,一路从地面打到屋檐,再从屋檐打到左侧墙壁上。

钢针与剑之间的摩擦让每个居住在黄山镇的居民都提心吊胆的,像是天空中下起了火雨一样。

他连续追击,施展青莲剑诀,多次近身到破针鬼的身前,不料次次都被那破针鬼的紫色气流化险为夷了。

苏元执剑催动镜中花,汇聚内力向前,镜面般的剑气白茫茫的一片,气体中饱含着一朵蕴含生机的花朵,剑气碎裂后即可愈合,可怖的爆发力让破针鬼都不得抵挡。

钢针猛地一颤,破损的剑气割破了破针鬼的皮肉,血水向外溅了出来。

柳叶舞结束,剑风还在摧残着这片小区域,让部分砖瓦都从屋檐上脱落碎裂了。

回头一看,苏元也没捞到点好,胳膊和腹部还有脖颈的背部都出现钢针针尖摩擦过的血壑,漆黑的紧身衣已呈血红色,鲜血顺着裤脚落了一地。

他没有发出惨叫声,表现的沉重稳重,毕竟以前类似的事情经历的太多了,镇定的心绪如没有波澜的水面。

“杀!!”

紧急时刻,破针鬼发出一声嘶吼,额头青筋暴露,张牙舞爪,尖牙暴凸,一针用力的挑起苏元的剑身。

这厮竟然狂妄的想将这把剑给一分为二……

不得不说,这想法还是太自负了,绝念剑通体由纯阳之铁锻造而成,汲取无数个日夜的精华,甭说你这一根钢针,就算是十根上百根都难以将其切出可见痕迹来。

向上膨胀的力道令苏元接应不住,他紧蹙着眉宇,神情异常凝重,还得分一点心思去关注红衣女,不然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

破针鬼对付一般的人还绰绰有余,但一旦遇上有剑技领悟的人,他的举动和招式就显得过于繁琐了,暗杀找不到机会,找到机会也会被躲过……

剑与针再度交织在一起,劈的那叫一个火花四溅,绝念剑虽没有受到破损,但也因为一股不可比拟的巨力而脱手,横飞甩向到空中去。

这时,破针鬼露出阴冷的诡笑,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已经能预料到苏元的头颅被他手持的钢针捅碎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了。

他刚想举起针尖刺过来时,不料苏元迈出姬芸的脚步,又有几分轻云步的姿态,顿时体躯舒展灵活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速度并非快若惊鸿,而是慢条斯理,奇怪的是破针鬼屡次出针都被迫捅了个寂寞。

破针鬼就是不想让苏元拿着剑,或者趁这个机会直接解决掉面具少年。

他腥红的瞳孔里遍布血丝,与惨白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染血的针尖还在滴落血沫子,那张扬而狰狞的笑容随时随刻都给人一种杀人狂魔的样子。

蓦然间,苏元眸光灿灿,睿智机灵,打斗之间思考的频率比以往都要高。

他抱着膝盖翻身向下,欲要取剑,结果总是被破针鬼挡在身前。

苏元气的直眉瞪眼,脾气暴躁的同时不失冷静,只见其呼的一声响,他再次向后翻飞时用腿猛地踢在了破针鬼的手腕上,想要复刻一下对方的行为。

然而,破针鬼早有翻倍,且臂力惊人,将那根钢针握的紧紧的,想要脱手不太现实。

苏元也没有白浪费一次机会,转之用脚踝夹住他的手腕,这时正好剑从空中落了下来,他顺势取剑轰出镜中花。

剑尖对针尖,针尖对麦芒,最尖锐的位置冲击出骇人的波浪**漾,震的苏元手的筋脉都要断裂了一般,撕心裂肺的痛涌上神经。

反观破针鬼也没好过,哀嚎连连,苦叫朝天,口吐鲜血,砰的一声撞断了背后的那堵墙。

苏元疼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他不想再拖延下去了,化长痛为短痛,立刻转变剑势,铮的一声响,寒芒向外溢出,对准了那破针鬼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