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念剑的锋芒迅速蔓延出一道紫色的虹光,像是雷电般来的迅猛可怖,紫芒如长蛇般在漆黑的夜划出亮如白昼的弧度。
苏元心念一动,来的更快,几近将剑丢飞出去,在剑气暴涨到极致时他紧攥着剑柄,身后脚下都爆发出一股风雷,先前所站立的土壤都爆碎毁坏掉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瞬杀让红衣女都挑起俏眉思索。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种方式杀敌的刺客行为,今儿倒是开了眼界了。
苏元自信满满,居然只凭在梦里的行为和记忆就敢初次在这种关头动用。说句实话,这里面多少都有赌的成分,毕竟梦是虚幻不现实的存在,若有差错,他将葬送自己的命。
“喀嚓!”
破针鬼的神识反应过来,可身体却如寒冰般不得动弹,他的瞳孔大幅度收缩,周身缠绕着洞彻心骨的杀气,恍以为进入了阎王殿呢。
在一声疾风骤雨般的雷芒交织中,苏元倒握着剑柄,一剑划过了破针鬼的脖子,一道白色的光爆炸的几近睁不开眼,之后竟没有停留,借助着速度的优势,这厮他……他跑了!?
“啊……啊。”
咣当一声,破针鬼手持的钢针掉落在地上,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木讷的眼神如掏空的心智般,下一幕让人惊悚,破针鬼的脖颈居然被完美的切割断裂。
喉咙管里都有一道精妙的令人不可思议的伤痕,这刀功像是精妙的缝合般,赤红的血呼呼的通过那一条缝隙向外流溢,接着脑袋与身体以左右相反的方向移位,啪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红衣女颦了颦俏眉,也有些出乎意料,“真死了?”
投眸看去,苏元这小子就趁着速度的加持逃向远方,他朝着河水泛滥的凶厉的那方跑去,仗着之前学了避水呼吸法,俨然将这里当做了唯一的逃生之路。
说来也是,除了大河之外,四周都是荒原地区,连一棵树的遮蔽物都不曾有,有的且仅有兀立的怪异石子,荒寂破败的不成样子。
想从这代地区逃走估计更像是白人做梦,不明摆着让人抓吗。
“嗖!”
红衣女没有怜悯死相颇惨的破针鬼,在这江湖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互换,回想起破针鬼先前的狂妄,也该有这个下场。
她撑着伞微微的舞动,又轻飘飘的踏足而来,飘忽间堵住了苏元的去路,那张煞白的脸毫无血色,红唇又鲜艳的与色调截然相反,这就是个索命的女鬼。
“你要去哪儿呢。”红衣女歪着头问,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分阴森可怖,说话间还释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气。
“铮!”
苏元咬着牙,身上残留的伤口还没有进行及时止血,加上汗水的溢出,这伤口就跟撒盐一样痛苦,他一副拼了的姿态持剑挥舞向红衣女的脖子。
然,下一幕,苏元却张开个嘴巴震惊了,红衣女竟然伸出两根玉指淡淡的夹住了绝念剑剑身,流露出的寒芒也瞬间就被虚无吞噬。
剑身上的光立刻暗淡,看这柔弱的手指不曾想却有万斤重般的怪力。红衣女笑嘻嘻的说道,“交出匣子,可饶你去,我说的话有效。”
“我可没你说的那啥破匣子,你这是诬赖好人,没事找事!”苏元用力的攥动剑柄,发动惯用伎俩:死不承认。
“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不珍惜,那可别怪我了。”红衣女一脸轻描淡写,那眼神说是戏虐也有几分,说是轻蔑倒也有搞弄玩具般的心理,纵然苏元在凝脉阶段再有本事,今日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去。
“铿!”
“当!”
红衣女用指甲盖弹起苏元的绝念剑,那骇人至极的力道险些送他上一回天和月亮肩并肩,苏元催动体内武道之气,将磅礴的内劲通通灌注到手腕中,接着立刻动用龙吟,轰的一声如响雷般的剑术落在红衣女的头顶。
淡金色的剑气足有十六道,道道都穿空而过,破风而起,伴随着中间那道龙头般的芒,威势无可想象的提高,冲击力在剑锋的挥动间漾出白色的气波。
整个过程说时迟那时快,苏元如忘记疼痛般爆发内力。
然,再如何拼死抗衡都像是蝼蚁撞树,鸡蛋碰石头,瓷器落地,一碰就碎。
红衣女很平静,用指尖轻轻撑起红伞,血液般的赤红光晕粘稠的流动着。
这依旧是体内元气所化,看上去就跟真的血液一样腥红,就连空气中都**漾出一股幽红的雾霭,将气氛渲染的无比压抑沉重。
苏元的龙吟剑气全部被吸收了,看似雄浑的威势也随风而去,独留下一脸错愕的苏元停滞不前。
之前被影花的人追杀还有师姐姜红曦保护自己,可看今时师姐不在,又该何为?
苏元心头记恨,已隐约猜到是蓝钰这个女子故意向江湖中传递讯息,现在搞得江湖中人人尽皆知,她又能得到什么呢?到头来还不是转移目标,看看热闹罢了。
这把红伞收缩自如,伸开时如大鹏展翅,伞翼瞬间就膨胀起来,收缩时如剑气闭合,伞翼缩减的无比锋利,不知是何武器,竟有摄人心魂的压制力。
苏元停顿片刻后继续施展镜中花以及水中月,通过更快的速度想要找到破绽,可境界的差距是难以逾越的,中间隔的可如若天壑啊,又不是一点半点的积累。
若说差距不是很大,譬如破针鬼,还有的一战之力,但面对红衣女可就倒了霉了。
她谈笑自如,全过程都像是在耍猴似的时而撑伞,时而闭伞,剑气劈在打上方连火花星子都没得擦出,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像是在敲打乐器一般。
可惜,往日以爆发力为主的镜中花今日也失了声,一点作用都没有激发而出,剑气通通被那把红伞格挡住,水中月的庇护也显得过于勉强,反倒被自身弹射而出的剑气伤到一部分。
无力感涌上苏元心头,纵然竭尽全力都找不到一点突破口,这就是境界所在的力量吗。
至此,红衣女都没有出手,只是轻松自在的将招式都给抵挡住了。
陡然间,苏元施展青莲剑诀的柳叶舞,一抹抹碧绿的剑气纯粹的向外喷薄,唯有青莲剑诀能够在那把红伞上摩擦出火星来。
红衣女也很吃惊的称赞道:“没想到你的青莲剑诀还是有威力的,可是纵观偌大的江湖,又有几个能习得青莲剑诀的精髓的呢?”
她只用了精髓二字,毕竟用脑子想想也不会有人能将青莲剑诀当年的压制力全然复刻,学到五成相像都是极致了。
“砰!”
话落,苏元被撑起的那把红伞轰出的波浪给击飞出去,在空中十字形翻滚了几圈后稳住脚后跟落地,他捂住胸前的伤口大口喘气,体力的消耗比对上破针鬼要多三甚至四倍。
这都是一些再简单不过的防御技就让苏元接应不得,若是红衣女出手,后果不堪想象。
他的剑技在同阶的确有过人之处,可对上绝巅天的武道者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不是说有多大的意志能行的,再强的意志也招架不住肉身的极致。
苏元望着身侧这条翻滚汹涌的滔滔大河,在月光的照耀下像一幅闪光的锦绸,浩浩****地奔泻,巨响如雷。
或许动用避水呼吸法跳进去有活命之机,可他就是不确定这红衣女能不能透过大河抓取他的身位。
“必须要制造些烟雾……不然很快就会被追上。”
苏元仍没有放弃思考,还在盘算活命的机会,只见他再度动用龙吟,只不过这次目标是地面而不是那红衣女。
“铮!”
然,龙吟还没彻底酝酿而出,一把红伞就以鬼神之速突袭杀了过来,一张白森森的脸突显在苏元的眼前,阴冷诡异的笑容吓的人半死。
接着腹部传来一股剖心剖肝般的痛楚,埋首一看,苏元的上腹部被红伞**裸的洞穿,染血的伞尖从他的背部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