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一百六十章 遭苦水中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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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咱们是不是找错了,或许那人还在华山没走,这只是有人故意的虚晃我们。”七青门的弟子也在静心思考,这都是阮崔培养出来的人,日后若离开七青门,再不济都能在普通人那里谋出一条生路,娶妻生子做点小生意买卖什么的。

“你所之言有理,但可能性却很低,这影花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除非有人向他们买命,还有就是刚才的那道红影,此时我们赶来却不见其人,说不准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前来。”阮崔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阮崔打望四野,也心生狐疑,保持质疑,“跟他交手的肯定是画卷上那小子,只是让我疑惑的是他去了哪儿呢,难道跳河里了吗?”

非常奇怪!红衣女为何要引众人前来呢,她的行为动机完全不能让常人去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好像这么做对她没有一点利益,甚至对影花都没有好处,那此番前来岂不是白搭一条破针鬼的性命?

河水潮浪翻卷着拍打着岸,一层层溢出来,轰轰隆隆的低沉之音还在酝酿在升腾。

蓝钰紧随其后,她神情淡漠的跟冰一样,无视阮崔等一系列人,驻足在河边打望。

“少宫主,咱们要不回去吧?”青阳宫的弟子说。

瞅瞅这带来的人马就跟人七青门比不得,一方是出谋划策说出心里的想法,一方是打退堂鼓巴不得早点离开,在志气和利益上,青阳宫弟子都觉得此行倍感不值,和死挂钩加上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子。

谁愿意替他们卖命呢?其中有人已准备好跑路,可谓是人心尽失。

“回去个屁,都到这里了,我还能走不成?”蓝钰怒视那人,吓得那人缩头缩尾,一个劲儿的打自个嘴巴子道歉。

蓝钰蹲下身看见了滴落在河边的血滴,摸上去还没凝固,气味很重,她立刻说道:“派人沿着河找人,这条河这么宽,我还不信一直向下找找不到分叉口,即便出动全青阳宫的人都得给我动,我爹那里我自己去说,你们动身吧。”

“还有,找人来靠下游的位置布网打捞人,以防某些东西沉底。”蓝钰又说了一句,她笃定苏元就是顺着河离开了这一片区域。

说到底,这条河是与开山河属同一条源头,分割了东晋的上半与下半区域。

若论潺潺溪水会一直延绵到中州甚至汇聚到中州的河涛再朝着西域、北原等地带,可谓是串通了四域的大河,而最大的一条流就是通往的东晋靠下半部分,青阳宫就在那附近。

“这一次我看你往哪儿跑,最好给我淹死在里边!”蓝钰杵立在河边笑的很险恶,精致的容颜将恶性的美衬托的淋漓尽致,这要是放在乱世定然是一名妖女。

她的“笃定”是没有把握的“笃定”,内心说服自己是苏元,但没见到真身情况下只能用猜错定夺,有几分掩耳盗铃的味道了。

她后面又找了几人回到华山山脚,以免自己判断失误。比起这点,阮崔就很自信了,他派人回报了宇文烨,二人一鼓作气,将所有人马调集到下游也在寻找。

这一夜,江湖的纷争掀开了新的篇章,更有无数的小道消息放出,有的说仙匣子被人偷走了目前不知所踪,有的说仙匣被影花的人夺去了,还有人嚷嚷着要去讨伐影花的,结果嚷了个半天也就是口嗨一句,最后还有剩下一部分人疯狂传讹。

传的最为离谱的一个版本,是说有仙人下凡收回了匣子,最可笑的是还真有些二傻子深信不疑,说要默默祈祷……

清晨,和曦的阳光洒满东晋,为这片夜里厮杀的冷寂地区披上了一件和祥的外衣。

“咕噜噜。”

苏元平躺在水面上随波漂流,嘴里还冒着血泡子,他缓缓睁眼看到蔚蓝色的天空与稀疏的白云,白得像新摘的棉花,有的微红似美妇人脸上的醉酡的颜色,这是象征着新生吗?

他不知漂流到了何处,只能用感官分析,附近水潮的流动弱了很多,水势不再湍急,反倒显得过与平缓,左侧是一座种满古树透着原始气息的大山,右侧则是清一色的草坪地。

越到下流,水就越窄,苏元痛苦的像吞了铅块一样,腹部的伤口又凉又硬,像是有人在挖着那里的血肉,好在及时止血有了一线生机。

他的脑海里还忌惮着那红衣女鬼,当真是个怪物。

尤其是那伞洞穿自己后,她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就像阴魂索命,若是被普通人看见,不被吓死也得脱层皮了,永远成为心理阴影。

哗啦啦……

平静的水流声如小溪歌舞,至少不再如刚才雷震般让人心悸,前方的草坪地边上传来了嬉笑声与讨论声。

“诶,你们快看那是个啥呢,漂在那里的是一块木头吗?”其中一名男子抬头踮脚的指向苏元这里。

“木头?哎呀,不好,我看是个人儿啊。诶,怎会是个人呢?”接着,一个打扮淳朴,长相文静的女子也起身了。

在他们旁边还有很多同龄的青年,但都是清一色的普通人,体内没有武道之气存在,他们的脚下还有很多木篮,里面装着洗涤干净的衣服裤子。

一个人惊呼,另一个人惊愕,当确认是个人漂浮在水面上向这方漂流而来时,那名名叫翠儿的姑娘主动找到一根木棒子想要救下苏元。

“快一些,别让他游到下面去了,那里可有一坡坎,容易出问题。”翠儿的脸蛋儿上满是焦急,赶忙用棍子插在水中央想要捞起苏元。

旁边的青年,无论男女都动身了,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嘛,团结一致的蚂蚁还能掀翻大象呢。

他们分别找来散落在一边还未劈柴的棍子拦截躺在河面上的少年,翠儿像是救自家人一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姐姐,这人怎么会躺在河里呢?难道是仰泳?”一青年扣了扣脑袋说。

“不准瞎说,谁一天没事会从上流仰泳到下游呢?”翠儿蹙着俏眉,瞪了一眼青年,温柔的伸手拍打他的脑瓜子,“搞不好是失足跌落的呢?”

“姐姐,莫生气,我也是很疑惑呢。”青年道歉,他是翠儿的弟弟,村里大家都叫他许茛,听说年仅四岁时就能双手举鼎,五岁单手举鼎,七岁可徒手掰断十把叠加在一起的长剑,十岁就能以肉身打烂百炼精钢铁了。

这样的人被村里人称之为“怪胎”,肉身坚硬的像是铁铸成的。

更有出去赶集的人回来说他是一个武道者的料子,适合送去宗门修行等等,但许茛只想陪在家人身边,修行什么的全靠自学。

苏元还咕噜噜的冒着水气,在许茛和翠儿一系列人的帮助下,他停止了向下的漂流,被人架着木头硬生生抬到了水边儿上,再用手拉拽着苏元的胳膊轻轻的滚向草坪。

“姐姐你们快看,他腹部那块肉没了,啊!死人啊!”许茛怪叫一声,又被翠儿拍打了下脑瓜,瞬间就老实了,他虽然有超凡的力量,但在姐姐家人面前就是个软耳朵。

“别乱叫,他还有呼吸的。”

“不对吧,这……我还是头一次见腹部这么大个窟窿还没死的。”

翠儿轻轻的蹲下身用手指放在苏元的喉咙边确认还有脉搏心跳。

苏元此时发着高烧,神识朦胧,意识昏沉,看到的东西都是五颜六色很混乱的,时不时吐露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但疼痛依旧没有止住。

即便他是昏迷状态,这股痛人仍就撕心裂肺,使他的眉宇一直皱着的跟马蹄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