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还好没坏,匣子倒是可以用来忽悠下别人。”苏元小心翼翼的将翡翠般制成的匣子放在桌子上,又将没有字的书翻阅了两页。
接着,他又将绝念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剑身一片透亮,微弱的光泽,锋芒依旧,这把剑对上江湖百分之九十的兵器都是占据上风的。
毕竟纯阳之铁锻造出的剑身蕴含着日辉的力量,一般普通人锻造的兵器遇到只有断裂的份儿。
查询到所有东西都没有丢失,且保存的较为完整后,苏元的精神才从紧绷中松懈下来,疲软的躺在**呼吸,这下追杀之旅终于能停歇一阵子了。
他的内心很记恨那个对外通风报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蓝钰背后搞的鬼,苏元磨了磨牙,凌厉的眼神瞬间射了出来,像是死亡之瞳般瞪着天花板,再自语道:“如此狠毒,下次必将刀刃相见。”
然而,刚好,这个表情让许翠儿进门看见了,吓的人姑娘花容失色,站在原地,迟迟不敢靠近。
“你,你没事了吧?”许翠儿稍显迟疑,抿着嘴唇,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方才苏元那犀利的目光就跟冷电似的,隐隐之中有一种杀气,看得人不由发寒。
“哦,没事,姑娘你是谁啊。”苏元强颜欢笑,摸了摸后脑勺,乐呵呵的对话道。
“我叫许翠儿,是渔村的人,你要是没事自是最好了,现在还不能下地走,你的愈合能力很强,敷草药的话会有帮助的。”许翠儿温婉的说道,还是鼓起勇气靠在床榻边儿。
“那就多谢你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我还不知漂到何处去了呢,这里面有几两银子,你先暂时拿去用。”苏元出手豁达,递出一块沉重的金元宝。
“我岂能收你的钱,你先安心养病吧,只要你不对我们恩将仇报就好了。”许翠儿年龄虽已十八,但心和长相却嫩的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说什么都愿意保持着信任,她回想起村长的话,故而心悸对苏元说。
“报谁啊?”
苏元眉梢挑了挑,听的莫名其妙,想要回答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这话简直没有分寸,又是从何说起呢?
咱苏公子老实巴交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恩怨分明,绝不欺凌弱小,看上去像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江湖杀人魔吗。
许翠儿说罢就拿起石碗里的药膏用一根很宽的木片涂抹起来,涂抹到肉身上冰冰凉凉的,冻得苏元直哆嗦,看到这状态就对味儿了,至少感官神经有明显的反应。
眼见救活了一个人,许翠儿打心底里高兴,露出百分百的纯真笑容,乐在其中,边涂边说:“大侠,我看你不像是那种刀剑上舔血的人,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呢。”
她的动作很温柔,尽量不让苏元觉得感到疼痛,那如春风般拂过的玉手就像是天使般治愈。
“唉,说来话长啊,被人当枪使,又被当枪指,江湖险恶,故而被害,跌入河中,落至此步,实是可悲。”苏元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的注意力在翠儿清纯的脸颊上,这个女子体内没有武道之气,是一个很普通的凡胎,心底很单纯,且极为的善良。回首过往,世间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多了。
“你所说的江湖是很危险的,为何还要前往呢。”许翠儿不解。
“这就是被迫向往的生活吧,我的目标就追求剑,自然不可能绕道而行,只用直入江湖,夺得正果后方解甲归田,届时才有资格过你们这样的生活。”苏元一本正经的说道,说话间突然持着绝念剑,铮的一声,流露的寒芒从许翠儿眼前划过,把她吓得尖叫一声。
听到屋内传出的动静,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许茛急匆匆的冲进来,挽起袖子,正义感十足的站在姐姐许翠儿的身边,说道:“你想对我姐姐做什么?!”
“你们应激反应太强了,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摸摸剑而已。”苏元无奈的耸了耸肩,将剑插入了剑鞘,这才使许翠儿姐弟俩松了口气。
这只能怪江湖里的人混的太杂,村长老也再三嘱咐,这样的人都是嗜血的,许翠儿对此很担忧,但心里不救又过意不去,只好如此。
时间晃眼又是七天之后。
苏元过着如养猪般的生活,不是打坐冥想,就是吃喝拉撒睡,体力逐渐恢复,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红韵,他露出的笑容更有色了,不像之前那样勉强无力。
蓦的,他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走的距离很短,想要腹部的伤口愈合八成最少都得一个月的时间。
这七日都是许茛姐弟俩来回照顾自己,苏元心里充满着感激,尤其是许翠儿贤惠又体贴,擦药那叫一个仔细,生怕弄疼自己似的,苏元对此也留下价值上百两银子作为补偿。
这几天里,渔村外的世界显得很平静,没有势力有大动静,都在等待玉匣子的事浮出水面,唯有蓝钰带领的青阳宫在附近横行霸道,大大咧咧的搞得比皇室里的人还要高调。
中途青阳宫宫主多次劝说自家闺女,不料心里太宠蓝钰,也只能应允。不托大的说,这样嚯嚯下去,青阳宫早晚得搭在蓝钰手里。
“少宫主,我们寻到那人的踪迹了,说不准就在渔村里藏着呢。”
“如此甚好,不论是真是假,都去打探下情况。”蓝钰衣着雪白的长裙,手腕上还有翡翠手环,飘舞的青丝柔顺无比,将她这份孤高自傲的美衬托的淋漓尽致。
这一行青阳宫的弟子都在渔村附近徘徊,然后寻到了阮崔派人留下来的线索时可把蓝钰给能的,发现了蛛丝马迹,立刻就把自己当成名侦探了。
……
村落里,苏元这个武道者的出现就像是个珍奇物种似的,引来颇多村民的围观,有的还甚至提着铁球和铁锄头来,生怕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村长老十分警惕,刻意与苏元避而远之,很多小娃娃还想找他一起玩,结果被父母给拦住了,“别去,小心被挖心肝,这种人都是面善心狠,去了你就看不到爹娘了。”
这话把苏元说的都自愧不如了,只得捂脸无奈,他没有反驳什么,以笑容回应。人家的见解是对的,他如果作为武道者将身份表现成老好人,反而会给这些村民一种错觉,会给他们带来灾祸的。
“哎哟,你伤都没好,怎就下地了?快回去歇息去吧。”许翠儿提着药篮子回来,赶忙搀扶起苏元。
许茛则是抱着双手在胸前紧紧的盯着他,尤其是苏元用搭在许翠儿肩膀上时,许茛就很不满,挽起袖子要干一架似的。
他不容忍有人占她姐姐的便宜,有非凡的力量那就得保护家人不是么。
“我快要开元了,就这几日的功夫。”苏元掐指一算,心中默语,腹部的元轮在摇动间泛着璀璨的光,光晕只能深入其中才能看见那瀚如星海般的芒在湛射。
或许能趁此突破的机会让伤口大范围愈合,使自身的状态更上一层楼。
当日晚,苏元就以闭关的心态端坐在**,尽量敛去自身所有的武道之气,用元气来替代。
他不急不躁,从容不迫,这种事情急不得。
他先是用元气积累自身,一点一滴的遍布周身筋脉骨骼,当肌体焕发出一种很迷蒙的光彩时,他升腾起内力,口鼻里溢出大片的白气。
从远处看来,苏元像是一尊道仙临凡般,通体弥漫着令人不可思议的淡霞,特别是无风自扬的黑发,颇显道之神威。
同一时间,绝念剑脱鞘而出,呼的一声悬浮在苏元的背上,两种光相同汇聚,恍然间仿佛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出神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