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一物降一物,东方明月性格高傲中不失善良的本性,就跟血脉压制一样言行举止都能稳压苏元一头。
苏元亦很尊重她,故而被压也没怨言,好像是在潜移默化之间,他习惯了被这名女子的话“怼”,最初倒是有抵触的情绪,后来不被怼一句半语都觉得不正常。
他笑笑不说话,自顾自的吃起来,注意周围人的眼光,只有礼貌的点头微笑回应。
有人过来敬酒,他也起身端起茶杯碰杯,不论对方是什么境界,只要是东方家的,称呼一声前辈不为过。
退一步来说,称不上前辈的人听到这个称谓心里都乐开了花,像是在拍马屁。
称的上的听了也很舒服,这种称呼在江湖上就是有利无弊的,不会得罪人。
“这孩子相貌英俊,儒雅随和,年龄与明月相仿,该是一对佳人。”
“就是不知在武道界是否闻名江湖?修为呢?”
“看起来还是一代人才,日后定是一代英雄。”
“没错,是个潜力股!我们东方家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后生!”
耳畔传来议论自己的声音,有的从面貌上去分析苏元的为人处事性格,有的则是将关注点放在了修为境界上。总之,诸位亲戚的看法都是往好的一方面发展,听的东方明月美滋滋的,竟哼起小歌儿,很得意小傲娇的模样。
吃过午饭,苏元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起身准备溜达,在宴席里他没有看到东方许的身影,找了一圈依旧没见到人。
他想要向这位老前辈致谢,当时没有东方家的援助,自己孤家寡人,穷困潦倒,势必会被他人所害,东方许估计是去会某些老故人了,所以不在宴席中。
“你想去哪儿?”东方明月用纸擦了擦嘴问道。
“我去逛逛街,在这里憋得慌!”苏元坐立难安的说。
节日般喜庆的氛围让他有些窒息,主要是有一种自己才是这次宴会主人公的感觉。
因为大家口头讨论的话题都莫名其妙转移到他身上了,这当事人处在这里该有多尴尬?苏元也懂,出去后自我头脑能清净一点。
“我家里不能转悠吗,你非得出去呀,可真是个怪人,我陪你出去走。”东方明月起身扯了扯有褶皱的衣角,她风度翩翩,一步一动之间已然有成年女子的气韵了,那张莹白的瓜子脸十分耐看,确实称得上徐阳城第一美女。
苏元嘴角微扯,这走在大街上该是又得引人注目了,“你陪我出去走什么……我又不是犯人!”
“嘿!你还怪咧,我还担心你走丢了呢。要么就一起出去走,要么你就给我待在这儿!”东方明月眉角轻蹙,挽起袖子。
大小姐气劲儿一下就上来了,软的不行咱那就来硬的,她一句轻叱,眼神一凌,立刻给苏元制的服服帖帖的,“那还是一起走吧……”
“这还差不多,喏,走呗。”东方明月的表情变化自如,前一刻带有针对性般的眼神立刻化为温柔的眼光,语气都让人听得浑身发麻。
二人并肩走出了东方家,这还是数月以来第一次彻底的放松自我,能够在不被人追踪的情况下体验凡尘生活,想想过往,哪有时间和那闲心?
苏元不自觉偷瞄一眼东方明月,她倒是在街上没什么避讳,就跟大街都是她家开的一样。
苏元还一脸新奇的望着街道上卖的杂货,都是普通人喜欢的小玩意,在邀月城就有类似的东西,多数是废弃的珠宝和玉石淬炼成一些装饰品。
投眸看去,街上还有舞刀弄枪之人来以求打赏的,围观的群众连声叫好,城内多了很多江湖里一辈子都没有的东西,那便是以温情交织出的人际关系网。
街坊四邻处的就跟亲人一样,偶尔会发生点小摩擦,但第二日照旧聚在一起闲聊。
街道上的地面有许多散落的花瓣还有炮花,气氛就跟过年似的,到处都有欢声笑语。
苏元眉开眼笑,尽可能的去凑热闹,街上的小玩意看的他那是眼花缭乱,各处都想去转悠下。
他在心中暗道,等做到了天下第一剑时就隐匿江湖,做一个不问俗事的人,真正的放弃各种杂七杂八的纷争,融入生活。
“小月,今祝贺你家老爷子大病康复啊,只要没事比什么都好!”
“老婆婆,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呀,最近天气冷,得多加衣。”
路上看到东方明月出来,一些老人都亲切的呼唤她为“小月”,这在其他势力或家族那里是不可想象的事,谁敢管大家族的掌上明珠叫小名?
这样看起来,东方家的人的确没有对普通人的逼压。大家都很自在,乐呵呵的与其相处,这才是大家族该有的强者风范和底蕴。
所以一个人出生下来是好是坏,都得看父母祖辈的教导,又有谁天生下来就是个大恶人的呢?
“诶,苏元你快来,这里有手环,要不我们一人买一个吧,之前在邀月城买河灯时的手环呢?”东方明月驻足到一商铺前,满心欢喜的打量上方的环装物品。
回想起在邀月城时,二人就买过蓝红色的装饰品,只是中途逃难过程中被苏元搞丢了,苏元的汗水从脸颊上滑落,原来东方明月还将那粉色的手环收藏的好好的。
东方明月的美眸都在放光,带笑的脸颊跟仙女般充满着治愈,她提议道:“这次我买蓝色的,你买红色的吧,你愣着做什么,这里还有些灯花和泥人,你有喜欢的吗?”
“额,好,那,那就听你的吧。”苏元点头。
商家老伯也看的明白,没有收东方明月的钱,就当是赠予这对佳人的礼物吧。
蓝色的手环透亮而晶莹,和水晶般泛着微光,里面还有水波淌落的花纹,摸上去质感冰冰凉凉的,又和翡翠极其相似。
手环的中心还有一颗爱心形状的东西,红色的手环色泽颇赤,内部浮现的花纹像是火焰一般燃烧,其余的材质皆一致,苏元戴上后总觉得别扭,估计还没从刚才戴手铐的阴影中回过神来。
“抱歉,之前买的手环被我给弄丢了,你放心,这次我会好好珍惜的。”苏元埋头,带有歉意的说道,本以为东方明月会再度打他一下呢。
“小问题,你也是身不由己嘛,只要不是故意丢的,我都原谅你了。”东方明月回眸一笑桃花开,她傲娇的性格里充满着童真与纯粹。
某些时候二人相处的方式太单纯,像是两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在过家家,即便有一时的仇怨与不解,很快就会将矛盾说开,这也是东方明月乐于和苏元相处的一点,平时吵点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诶,那边那么吵是怎么回事?”苏元看向东街那头,只见那里有侍卫并排扎根,地上还有锁链的声音,在这喜庆的气氛里,唯有那里浓重的戾气与其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是徐阳城的刑场,偶尔会有犯人在哪里行刑。”东方明月“哦”了一声回答道。
在刑场旁围观的人还不少,透过人群,苏元隐约可看见几个时辰前在大门口等候的官兵,搞了半天他们都是刑场的人。
苏元凑上前去准备看看,还从没见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刑的呢,这是极刑还是屈打成招之类的呢?每日行刑之前都会引来城内不少的围观者,大家都会对这个人是好是坏进行评估。
“今儿又来行刑的,据说犯罪的是个年轻人,搞不好今是个砍头啊!”
“啊?!那么血腥啊,这是犯了什么罪?”
“喏,瞅见台上那人了没,那可是皇家亲自册封的天衣候啊!他都能亲自来,你说说这罪过能不小吗?!”
行刑还没开始,就有无数群众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