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此乃陷阱,莫要去啊!那里山匪横行,你若被他激将,将有去无回呀!少侠!”老大爷驼着背抱拳恳求苏元不要意气用事。
在他们普通人眼里,清风寨的本事和当今朝廷一样大,纵横天下,无人敢管,且人多势众,只能将其击退,难以将其剿灭。身旁的女孩也揉了揉红的双眼,道:“大哥哥,不要去。”
然,上方所说的情况都是在武道者不想处理的前提,真要得罪个造化境的人,就拿吴桓来说,清风寨都得玩完。
“没事,相信我,我自有分寸,你们受惊了,好好歇息吧,等我回来把你们屋顶上的洞给补上。”苏元胸有成竹的笑道,提起那张欲就往外走。
还有三个倒地哀嚎的土匪,也被他单手拽起往外,像是老鹰提小鸡似的。
身后的祖孙俩看到这一幕都一阵担忧苏元的处境,虽说这少年表现的有万夫不当之勇,可谁也敢在生死攸关的事情说的如此绝对呢?
他们二人站在破烂的木门口相互依偎着,直到几人的背影彻底隐匿在黑暗中,住在这种地方难免会遭到麻烦,可这祖宅又怎能忍心舍弃呢?
老爷子脸色如赤铜一般,上面刻着深沟似的皱纹,叹气间的憔悴让他瞬间又苍老了许多。女孩搀扶着爷爷慢悠悠的向屋里走,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如噩梦般,二人都还处在惊魂未定中。
……
“清风寨搁哪儿呢?你骗我可没有好果子吃的。对了,我肚子饿了,你们那里有没有吃的。”苏元再度露出人畜无害的一面。
在路途中他将那三个生死垂危的山匪给送上了黄泉,到死时这三人都不知悔改,还嚷嚷着要报仇,这样的人留着也没用,只会增添负担,祸乱人间。
苏元习惯了杀伐果断,自也不予以怜悯,独留下张欲在地上滑行,他的模样甚是狼狈,像是条死狗一样被牵着走,当他看到这少年杀人不眨眼时,心里都颤了几下,只能祈求到清风寨时再将他一网打尽了。
“有的吃,到了清风寨,我以三寨主的身份定然能为你安排一场宴席。”张欲哼笑一声,脑子已经模拟出苏元被众人围杀至死的模样了。
这就是混的圈子太小,只在江湖边缘试探,自认为有着得天独厚的本事要纵横天地间,结果却栽在了一个少年手里。
在张欲的指路下,二人走了约莫十里地的样子总算离开了丛林,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小山坡,小山坡上狼烟四起,岗哨耸立,寨子建筑在稀疏的木林中。
脚下还有一条河,那里不断的散发出原始的气息,还有垂挂的藤蔓四处可见。
乍一看,身处在那里的山匪人还真不少,巡哨的,烧柴的,站岗的,夜里练剑的就有接近百人之多。
寨子说来也有几分隐蔽,在黑夜里自是清晰可见,在白昼时就如隐匿了一般,上寨的路有四条,东南西北各有小道关隘把守,规模一天比一天壮大。
“这就是你说的清风寨?”苏元提起张欲的衣领,面无表情的问道。
“没错,你将我送进去,我自会给予你回报。”张欲心中窃喜,看到清风寨无异于看到了希望。
“哦,那就没你的事儿了。上路吧。”
“铮!”
苏元不会给他呼救的机会,一剑镜中花毫不犹豫的插穿了他的脖子,让其喉咙里灌满鲜血,喀喀的半天发不出一点声响。
张欲满脸痛苦之色,瞳孔凸起和牛眼似的。他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临死前抽搐的手指不停的指着苏元。
待收剑后,他双腿一蹬,啪的一下脑袋栽在自己吐出的血水里。
苏元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对付这种山匪可谓是一点都不手软,该出手时就出手,本就是人间灾祸,留着都是残害普通人罢了。
“山匪没几个可看的,先制造点动静,我得进去瞅瞅情况。”苏元托着计划道,眸中泛着灵光,他的如意算盘总是要领先别人一步。
说话间,他提起张欲的尸体就往东边跑,接着甩向那里的岗哨,故意让其发现。
这行进间的姿态越来越像祖上的某位先代了,虽然是第一次潜行,但举手抬足间就有一种当时刺客的风头,搞得好像是经常干这档子事儿一样。
趁着月黑风高,进去搞点事情就当给宴席增添几分乐趣了。
“有人?!那是谁?快去看看!”
“不好!是三寨主,快来人呐,三寨主受伤了……”
片刻后,就有山匪手持火把走过来查探情况,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人居然是三寨主张欲!瞧这样子何止是受伤,简直是死的连投胎机会都没了。
随着一个人的高呼,这里顿时嘈杂起来,巡逻的山匪匆匆赶来,上方的岗哨也持着长弓捕捉黑夜里的动静,甚至他们都看不清楚张欲是被谁丢到这儿的。
寂静的夜被惊呼声打破,很快,东门口就聚集了大片的土匪,个个眼神慌张,不停的张望黑漆漆的四野,还有极个别点着灯笼火把想外边走去。
趁着这些人被吸引注意,苏元潜入了清风寨里,他从树干上跨越,发现清风寨里多数的武道者都是淬脏阶段,还有一部分是普通人。
隐约之间,他感受到了造化境武道者的气息,在那大寨的中央向外散发。
其实自从上次和魔道中人干了一架后,苏元就不怎么畏惧造化境了,他的根基稳如磐石,距离造化境也可谓是一步之遥,单论一对一,他根本不怵造化境的武道者。
大寨中央连接着无数条小路,许多山匪得知东门口的情报都来逐一禀报,苏元在上方观察的很清楚,静静的等待着造化境那人的出现。
“嘶,不对劲,不是造化境吗?难道是正在突破之中……真是天助我也,就让我来帮上你一遭吧。”苏元察觉到气息的变化颠簸天大,就像是前一刻在山巅,下一刻就在山谷。
他忍不住笑出声,一步落到大寨中心的正门口,他在门前驻足,旁余没有闲杂人等,里边白气腾腾,如云烟缭绕,颇是神秘,还有人在其旁护法。
“不,好,了,老大!!”
突然,苏元摆**双臂,扯着嗓子,又怪声怪气嚎了一声。
冲进去时,刻意制造大的动静让沉浸其中的突破者转移心神。
之前就说,修为突破间若被打搅,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境界越高,风险越大,这点苏元哪儿能不知?
损人损事儿就他干的干净利落,生怕声音不够,还用手敲击门旁的金锣……
“啊!给我滚出去!”
“噗……”
进入大寨里,能见的是有五人围在一名中年男子的附近,里面的味道像是屠宰场一样,杀戮的气有,但是不浓,几名护阵被迫喋血,心神不稳固,这护也是护了个寂寞。
他们一受到波动,身处在中心的那中年男也要遭受波及,属于是一毁俱毁了。
“那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待会儿……再,来!!”苏元扯着嗓子大吼,说罢拔剑而出,一剑劈砍而去,瞬杀如风雷划过,这是被魔道人称为天魔九剑的招式,当场就让三人意识昏沉的土匪人头落地,鲜血四溅,腥红无比。
这次突破宣告失败,属于是苏元赠予他们的礼物,你清风寨要是有极个别罪恶滔天者也就罢了,结果满寨的臭名远扬,你不死,谁死?
大寨里就在这一剑寒光飞出后凌乱起来,在不远处的山匪看到动静不对劲,立刻持剑赶来形成对峙。
“你是什么人,敢擅闯我清风寨!”
“砰!”
中年男子一脸愤恨的起身喝叱了一声,他的脸色一片煞白,嘴唇发乌的像是中了剧毒,慌忙之间拔剑对撼,结果反被苏元击退数步,强烈的劲风将大寨里的云烟清扫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