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要遁地跑?你就跟上来吧你!”苏元眸光如神电般犀利,是三人中反应最快的。他一声冷叱,倒立攥着剑柄,将腹部内的元气灌注在剑刃之中,旋即轰的一声巨响插在地面上。
紫色的剑气充盈进去后地动山摇,一条显眼的裂缝顺着剑气喷薄的方向朝前方斩去,地裂的沙石都陷入了裂缝之中。
很难想象天魔九剑的紫色剑气威势有多可怕,最初施展要浪费苏元大半的体力,找到感觉习惯后,他的释放就轻松了许多。
“什么?!怎么会……”夜叉变色,刚要放弃分身钻入地底的他就跟田鼠遇到大河一样疯狂的挣扎,这要是给紫色剑气劈到一下,那就可以跪地投降了。
夜叉被迫的重新回到地面,一回头,苏元和西门山就从两个方向冲杀了上来,此时的分身因为主体的能力被大幅度削减,自身力量也为之削弱,眼下只需要李世元一人就能够对付了。
他们明白,主体不死,分身就不灭,纵然灭了分身让主体重创逃脱,那就是放虎归山。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一人牵扯分身,其余两人将其本体诛杀,所以夜叉的分身也惊慌失措,打呢又一时半会打不过李世元,找本体能又被拉扯的头皮发麻。
从侧面的角度来看,夜叉赢也分身,输也分身。的确,对付一个人分身的魔功是占据上风的,可以少打多,一旦陷入劣势那就是万劫不复之地进退两难。
“铮!”
“你们要杀,那就杀个痛快!”夜叉走不掉了,回身挥动剩下一只手的钢爪与西门山的大刀对撼起来,火花依旧耀眼的向外飞射,可惜身为造化境的他在力道上都和西门山半斤八两了。
身为造化境,却没机会造化真元,化气为动力,这也是魔道的一大弊端。
能够让人察觉到的是,夜叉在断了一只手臂后,整体状态疯狂下滑,身周的黑烟也被缕缕血风吹的消散殆尽。
苏元见状,果断的一记凰术横劈,沸腾的火焰“轰”的一下从他的胸膛前划过,旋即纵向一落剑,熊熊燃烧的火光如一轮烈阳般炸开。
远远的望去,如成片迸发的烟火般,在冷寂的夜里温度骤然攀升,拂面的寒风都裹挟着一抹暖意。
当场,一条血壑映入眼帘。夜叉口吐鲜血,只身摔倒在地上连续打滚。
他独木难支,就是关键的断手那一回合被苏元算计到了,但退一步来说,还真没人能预料到在那种关头,苏元竟然会选择受伤的方式来接近自己。
“疾风杀!”
“凰术!”
苏元与西门山相觑一眼,瞬间知晓对方的想法,一个向上高高跃起劈剑向夜叉的脖子,西门山则是走下方位,强行的要和夜叉单挑分散他的注意力。
火焰与疾风纵横交错,俨然汇聚成一副火龙卷的可怕模样席卷杀了过去。
蓦然间,夜叉凄惨的叫声比狼还要凄厉几分。
苏元挥剑如火瀑般盖在了夜叉的脖子上,压的他全身连续抽搐不得动弹,脖子上的伤口飙射出的血水顿时就被火焰所焚化了。
成顶鹤师父传授的凰术亦是绝技,苏元大喝一声,用力的将剑向下压,他发现这夜叉的脑袋硬的离谱,一般斩击还斩之不下。
在铿锵之音与火焰的燃烧声中,西门山也顺势杀了过来,持刀用力的劈在了他的脖子上。
终于,夜叉没机会反抗了,他那精钢般琢刻的脖子裂出一条大缝,火焰就跟下蛊的虫一样夹杂着滚烫的热量往他的肉体里钻。
这一方的景象太震慑人心了,一轮轮火瀑倒挂低空,在苏元的动剑下全部汇聚到了夜叉的脖子上,温度高的此处如大地里的烤炉一般,就连吹来的风都是炙热的。
“啊!!”
“哗啦!”
夜叉瞳孔猛地收缩,脑袋一下子就脱离身体飞了出去,本来就该溅射出的鲜血都被火焰吞噬的一干二净。
大叔西门山的疾风杀也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斩断了他的痴心妄想,连死前带走一人的机会都没有。
夜叉的尸体散发着浓郁的恶臭味,肉身上几乎已没有了滔天的血气,皮肤毛孔里透着乌黑的烟尘慢慢的散发向天际,这就是修魔功的证据,死后的尸体会迅速的腐烂溃败。
主体一死,分身亦开始消磨,李世元没给他一点机会,利用不灭金刚的霸道性,抡动那双金光暴涨的大拳头就砸了下来,将其分身砸的稀碎,最后只剩下一团炸开的魔雾飘散向远方……
“呼……结束了。”李世元轻呼一声,收敛起内力,不灭金刚消散,这一方再度被黑暗的气氛环境笼罩,环顾四野,依旧死寂,乌鸦杵立在枝头看戏发声,尽显荒凉之感。
“魔道果然名不虚传,幸好我们遇到的是他,要是换一个,恐怕难以取胜。”西门山收起大刀,今儿总算是见识到了魔道人的厉害,那诡异的力量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试想之,如若遇到能不断愈合伤口的魔道人,或者遇到千变万化的魔道者,他们三人没有对策,气血又不够持久三天三夜的打斗,那只能是坐以待毙,分散逃命。
“好生厉害的爪子,只是让我心生奇怪的是,这个人明明是影花的刺客,怎么会变成魔道人的?难道魔道人暗中在招揽中原的人?”苏元捂着手臂猜测道,这次是夜叉,下次又是谁?
“你的伤没事吧,要不找个地方歇息下。”李世元淡定的走过来说道。
“没事,不是什么致命伤,包扎下就好了。”苏元看的云淡风轻,受过的重伤比这多了去了,疼痛亦很熟练,仿佛习以为常,因此才能在刚才的搏杀中做出那样匪夷所思的举动。
“我马车上有绷带,少爷快来包扎吧。”西门山想起回到马车里找出白色的绷带为苏元包扎伤口。
“我们还是尽快到中州晋城吧,此地不宜久留,若让魔道的同伴找到,我们就危险了。”苏元思忖道,打望了一眼四周,空气里流散着淡淡的血雾,这里就似人间地狱一样恐怖至极。
三人的想法不谋而合,苏元和李世元上车后,西门山将大刀放回了原处,干起老本行赶马。
苏元闭眸歇息养伤,他想到个很骇人的问题,魔道的势力与日俱增,修为提升速度是普通武道者的两倍或三倍,也就是说魔道一年的成长抵得上武道者三年。
这要是那天大战起来,魔道岂不是就如砍瓜切菜般容易冲杀进来?就凭当今四域边疆驻守的晋城官兵守得住吗?
跨过了黑金府的三道关隘后就距离中州晋城不是很远了,但仍需要几天几夜的连续赶路才能抵达目的地。
就在苏元等人走后约莫个把时辰,一道男子的身影从阴影中透出。
此人一头白发,一袭白衣,说不出的儒雅可君,长相极其英俊,可谓是丰神如玉,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是魔道人,只是他的瞳孔透着腥红,让人觉得很有压迫感。
“唉,真是没用的家伙,给你机会都不中用。也罢,你的作用是用来虚张声势的。”白子羽笑的很温和,光洁白皙的脸上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眉毛很浓密,眸子很幽邃,这样的人放在中原就是妥妥的美男。
白子羽出现在这里让人觉得离奇,他是怎样突破的边疆?居然以这么快的速度就从琉璃塔赶到了东晋!这种速度不敢恭维,少说也是剑仙级别的能力。
白子羽看了一眼邀月城的方向,又瞅了瞅中州地带,他本就是派来找人和打探消息的,不露声色才为上策,说到底,他这样的打扮露出声色也能将魔气收敛的一干二净,混入人群中亦是简单自如。
说着,他轻轻的从指甲盖上弹射出刚猛的白色的丝线向远方,嗖的一下,悄然的消散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