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结冰的拳气挥洒出成片的冰晶,铺垫在那老者的脚下延绵向四方,盖住了地面上的一部分鲜血,然后老者迅猛的出手,体之洞天显露神威,四道拳气轰的低空都在轰鸣。
红衣女斜着嘴角,笑的让人不安。
她自如的摇动红伞,劈出的血气像是战斧切割巨石般,呼的一下子让拳气分成两半。
紧接着,她近距离和老者厮杀起来,释放滔天血气的红伞给人无可想象的威势和压制力,像是鬼魂作伴,让人脊背发凉。
单靠肉身或者剑气,只能勉强扼制住红衣女一时的发挥。
唯有交过手才知晓,这个女人强的太可怕了,难道说在江湖里的传闻还是小觑了她?
钟护天见状,变换八卦阵型,口中默念诀窍,那垂落的八卦图瞬间转变方位,封锁住红衣女的生路,其余三名长老怒气冲冲,各自祭出看家武道之术。
蓦然间,剑气,掌印,还有璀璨的光华都在极致的酝酿。别看红衣女那躯体颇显娇弱,像是打不得近身功夫一样。
真正和那老者拼起来,她的躯体却如比钢铁还要硬上好几分,红色的指甲多次射出刀片想要来一记明面暗杀。
然,钟家这四位年长的老者也不是吃素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四人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杀过来,而钟护天则是利用最为拿手的乾坤八卦阵来镇杀红衣女。
地上的旋风和雄浑的劲气交织在一块,使得钟家的庭院满目疮痍,简直没眼看。
低沉的轰鸣声更是一波接着一波,钟家的大门在气波的对撞间粉碎,牌匾也应声碎落在地上,宣示了家族的崩毁和覆灭。
站在街角对面的人都不敢再窥看热闹了,一溜烟儿的跑回了家,再看下去万一飞来横祸那就不好了。
四人激战红衣女三十余回合不分上下,通宵的血气源源不断的从大红伞里发出,还携带着阴曹地府般的阴魂的哀鸣声。
这个女人就像是从地狱来的,她的脸上永远都露出那一副以杀人为乐趣的阴笑。
随着回合数的进行,钟家四位长老发现镇不住红衣女了,她手中的伞切换方位速度极快,且斩出的血气仿若巨蟒张口般,能吞噬他们的拳掌之气,这就是洞天境武道者的大战。
周遭的墙壁一堵又一堵的倒塌,红衣女仍显得游刃有余,只是让她有一点为难的是脚下的八卦阵,总会随着她移动的方位而变换,这就是意味着无论她去到哪里都离不开四名长老的进攻。
钟护天见状,这样下去不行,根本压制不住红衣女的力量。
别看脚下的冰天雪地在向外蔓延,肆虐的剑气在呼啸,无论怎样,就是拿红衣女没办法。
“来!”钟护天站了出来,食指举过头顶,突然间,一柄绽放白霞的剑如撕裂虚空从中杀出,同时在迸射出的一刹那,四名长老颇有默契的向后退了一步,当场化身法攻击为剑阵。
待那白剑落位时,红衣女微蹙了下眉头,迅速撑起已收缩的红色大伞。
噗的一下子,二者之间的对撞发出天崩地裂的声音,向上卷动的云烟高不知多少丈。
剑阵顿时稳固起来,守有八卦阵,攻有剑阵,对付初步绝巅天的武道者都可占据上风。
一时间,连续飞舞的冰泉仍在试图找到突破口,青龙剑气裹挟着劲风冲击……别说,钟家这几名老者是有本事的,只可惜遇到了鼎盛时期的红衣女。
“给我镇杀!”钟护天冷声大喝,额头青筋暴露,脖颈的血管也十分突出,他掌控的八卦阵可以转变为杀阵,只是有点支撑不住了。
红衣女旋转着自身,**起红裙,伞面也和她一同旋转,就像是龙卷风一样在原地呼啸。
这样即便身处在剑阵的攻击中,她也能安然无恙。回看那冰拳在红伞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擦出,将要触碰时就会被强横的风浪扫的一干二净。
“一群老不死,就凭你们这点功夫也想要镇杀我?”红衣女眼神轻蔑,俨然没将钟家几位老者放在眼里,就在这时,她突然斜视了一眼半空,似乎察觉到有一股很强的气息接近,她立刻将嘴角的笑容敛去,说道:“没工夫陪你们玩了,上路吧。”
“轰!”
“血魂劫!”红衣女说完这句话后,体内的气息疯狂的暴涨,像是冲破了山河般的狂流要顺着她手中的这柄大伞往外涌出。
伞开始摇曳出刺目的血水,伞施展开后的平面里露出一个影花的标志,旋即红衣女念出口诀,突然震**手臂,喝道:“破!”
“嗖!咻!”
大伞射出成千上万道追魂般的血针,每一根都比剑气要细锐个百分,穿空的力道也能一瞬间洞穿三堵坚硬的石墙,这一招来势何其迅猛,像是突发事件一样。
剑阵抵挡了片刻就出现缺口,四名长老还想各自施展能力躲避,奈何还没来得及,躯体就被戳穿的千疮百孔,三魂六魄都要残缺了。
作为主阵的钟护天则口喷鲜血,脸色发青,一头栽倒在地上挣扎。
他的躯体硬的动弹不得,这就是体力超负荷消耗的后果,没办法,若没有八卦阵束缚红衣女,四名长老就是待宰的羔羊。
“啊!”
“你这该死的妖女!”
“啊!!”
在一声声惨叫声中,血魂劫宰杀了在场了所有钟家子弟,个个死的连痛觉都没有。
回眸一看,四名长老也趴在血泊里奄奄一息,吐血的吐血,昏迷的昏迷,死相很是可怜。钟护天撑起身子还想战,当他看了一眼血流成河的庭院后,心一下子就凉了。
“送你上路,嗖!”
红衣女提起手中的伞射了出去,横插在钟护天的心胸上,哗的一下子钉在了走廊边的柱子上。
这是一道实体性的血影,钟护天的瞳孔就跟死鱼眼一般外翻,嘴角溢出的血顺着下颌滴落,他临死之前还想拔出胸前那杆血伞……
钟家,血腥风雨,尸首满地,染血的牌匾和破败的庭院,身为洞天境的五名老者死的相当凄惨,唯有血雾经久不散。待红衣女走后,这一方动静平息了,鲜血顺着大门口流溢向了大街。
约莫一分钟多钟后,空气中飘来了阵阵花香,只见蝴蝶般的光影扑腾着翅膀落在了钟家的楼顶处,姜红曦察觉到这方有血气后就赶了过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跑了吗。竟然连一点逃跑的踪迹都没留下。”姜红曦瞟了一眼四周和庭院里的景象,她看的都觉得触目惊心,被殷红的血掩盖的尸体都能堆集的有屋檐那么高了。
有的断手,有的断腿,有的心窝子被刺空,有的失去头颅……
清晨,和曦的阳光洒满中州晋城,路边含苞欲放的蓓蕾上闪烁着晶莹明亮的露珠,显得生气勃勃。
晋城门口的官兵打着瞌睡,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昨晚那么大的血腥风雨,他们都不敢前去掺和,搞得这里是荒郊野外一样,晋城的官兵是一日不如一日有威慑了。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中年大汉倚靠在车头抽着大烟袋,道:“少爷,这就是晋城了,赶了十几日,我们总算到了。”
苏元探出脑袋,不由哇塞一声,新奇的目光看向晋城的外表的全貌,城墙古朴而又高耸,杵立在城墙下显得自身十分渺小,突出了城墙修建的宏伟大气。
上面的纹理都在岁月的挫折下有了斑斑痕迹,晋城门口人来人往,单是道路就有四条,最后汇聚到大门口那里。
“这就是晋城啊,中州的中心,四域的主城。”苏元惊叹其晋城的大气端庄,里面的琼楼玉宇不计其数,即便在江湖里听起晋城的风评再差,来到这里都让人焕然一新。
相较起他的惊喜,李世元就显得很平静了,只能说是不屑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