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二百三十章 得令晋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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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体笼暮着的仙气倏然向外释放,气息犹如阳光般炙热,慢慢的来回穿梭体内体表,以此来造化成人口中所谓的“灵气”,也就是武道者里的元气。

室内的雾朦胧氤氲,逐渐的散去,生灵力甚是蓬勃。

苏元平静的呼气,盘膝闭目下有一种要羽化飞升的迷离感,他身上掩盖的很像是一层星辉,在吐息间光晕随风透过窗户缝溢了出去,这样就宣告他成功的踏足了造化境的阶段。

这是一个武道者的道路分叉口,有的一路走下去,威势无穷,越发强大,有的则永远的止步于此,造化一辈子无果而终。

第一个分叉口是凝脉到开元,第二个则是造化到洞天,出一点差错都会让人突破失败,下回就只能用漫长的时间来打磨了。

“恭喜你,淬炼到造化境了,我估计也快了。”李世元祝贺他,他的衣袂腾起一角,无风自扬,屁股下不是床单而是一团流转坚韧力量的能量物质,像是凝结的仙雾。

“还不稳定,过个几日,才是真正的造化境武道者。”苏元欣喜的笑道,内视躯体,越发功深离厚了,白皙的皮肤在酝酿元气间能流淌柔和光泽,像是一身非凡的战衣。

“不过仔细想想,我的进度还是太慢了,我只是担心那一天来的太快让我措手不及,所以我不能怠慢和停歇,你也一样。”苏元忽然郑重起来。

他微凝着眉头,遇到那一天,就连洞天境的武道者都不够看,平日里江湖里的顶流之辈都会迎来最后的瓶颈。

这里的那一天,自是指的是魔道的动向,数百年的积累已让魔道有可趁之机,再加上他们的修炼速度太快,那里的洞天境估计一抓一大把,数量和开元境有的一拼。

这若是**,别说一个剑仙,三个剑仙都难以挡住。

“我的妈呀,我还以为是在开“爬梯”呢,云里雾绕的,敢情是突破了。”陆平推开门散了下室内的热气,他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意气风发的苏元。精神状态和散发出的强横气息就说明此人迈向了更高的一阶段。

“喏,拿去。”陆平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扔出一块橙色的圆形牌子。

“这是什么?象征着你爱情的果实吗?”苏元将此物接过还不忘打趣一句,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此牌子上连花纹都没有,摸上去像是金铁,总体来说没什么特殊或亮眼的地方。

“笑话,我爱情的果实用象征吗,那不是摆在众人眼前的吗。”陆平摸了摸脑额的刘海,一个劲儿的耍帅,接着解释道:“这就是你要的玄字令,借给你一天。”

“哦?这不起眼的石牌子就是晋天阁需要的玄字令?”苏元闻言后立刻重视起来,呆滞的目光落在陆平得意的脸上,“你,你是从哪儿搞到的?本事不小啊!我说,小偷小摸的事儿可别干啊。”

陆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切!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还小偷小摸,这可是我从我表叔那里借到手的!别小看人好不好,再说了,我陆平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吗,我一般只是明抢而已。”

“是是是,大恩不言谢,我现在再去一趟晋天阁,赶紧把信交给伊侯帅才是大事。”苏元笑颜逐开,走之前还叮嘱了李世元一句,让他别乱跑。

灯下黑摸进来就是一个刺激和心跳,如今时光荏苒数十年,他这张面孔不看通缉令的话也基本上没人认识他。

但在眼下关头,抛头露面也不代表不遭殃,因此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凌霄客栈里最为安全。

“小兄弟,出门在外可莫要招惹是非啊,那元家的公子脾气可是街坊四邻皆知,你要是惹恼了他,日后在晋城的路可就难走了!”王掌柜用手杵着下颌,他作为中间人,自要讲话说明白,提醒苏元后果是非的严重性。

“多谢掌柜的提醒,我有分寸。”苏元耳畔传来评书的讲解声,台下掌声雷鸣。

他点了下头后离开凌霄客栈,还在楼下刻意的望了一眼附近的屋檐房顶以及路段,再不济也得把出路给找明白。

咱苏公子经历过好几次追杀后都有了充足的经验,太过谨慎并非坏事,即便在当今的晋城也戒备心十足。

他按照原路前往晋天阁,此时头顶天色昏暗,像是要下大雪了一样。街上的人早早收摊,在晋城里可没夜市这个风俗,一到晚上就冷冷清清,像是个孤山老村似的。

“收摊喽,懒得再逗留,我可不想被羊宰,我就是小摊贩。”

“是啊,昨夜钟家的事就是前车之鉴,谁还敢摆夜摊啊,晋城官兵又不作为,回家收衣服睡觉。”

街道上的摊贩们相觑一眼,各自摇头,默契且麻溜的开始收摊。看来昨天的事已让全晋城的人都不安起来,过路的商客都得掂量下了。

很快,苏元来到晋天阁的门口,那里站岗的还是那四名官兵,为首那人看到苏元后乐呵呵的打起了招呼,该是尝到了甜头的缘故,“哟,小子,又来了,我可告诉你,没玄字令就进不去,给再多钱都无用。”

苏元拿出玄字令在四人面前晃悠,嘴上笑道:“这位大人,我这次可是拿着玄字令来的。”

“不错嘛,一天的功夫就搞到了玄字令,看来你不是普通人啊。进去吧,伊侯帅就在最里边那栋楼里。”为首那人点头,一眼就知是真品,回想起白天时赚到的“外快”,他也不再刁难苏元,一伸手就将人放进去了。

“多谢。”苏元拱手,这回有了令牌进去就方便多了,顺便还可以找伊侯帅打听下东尘府的消息,此行可谓是一举两得,不乏这次白来嘛。

晋天府一条红地毯一路铺在了最底端的那栋楼宇中,那里的楼宇皆是由红木建筑而成。

路旁还有凉亭和荷花池,从石缝里流出的寒泉不停的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冲击着那里的石壁,府内没有巡逻的官兵,显得太过单调冷寂了。

而且这晋天府的规模太小,一眼望去仅仅能比得上东方家其中的一个庭院大小。苏元的脚步声落在石板上异常清晰,他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切都属是生态自然。

“请问伊侯帅大人在吗?”苏元驻足在楼宇前,抬眸仰望,这栋楼就像是耸立的一座高塔,越往上就越窄,像是金字塔一样,每隔几米还有挂着的灯笼点缀其间,这不禁让人联想起李天王手里拿的玲珑宝塔。

他伸出手拿起门扣轻轻的敲击着,足足半晌后,才透过外面的窗户瞥见楼内被火光映衬的一道身影:“进来吧。”

得到许可后,苏元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塔内传来一股很沧桑的古旧气,墙壁里的木头里都有几分饱受岁月打磨后的腐朽之气了。

摸上去很湿润,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捅个窟窿,这栋楼少说也建了有三四十年了,

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手着扶梯慢悠悠的走了下来,他一身穿着厚实的红色貂皮大衣,脖子上还裹着一层白色的围巾。

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里给人无穷的压迫感,一身的将帅风范独具一格,这就是统兵边疆的将军,打过的大小战役不下百次,在这种人身上闻不得戾气,只有不可言喻的英武。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何事啊?”伊侯帅点了下头,伸出手,示意苏元坐下说话。然后他叫来门外的一名下人,吩咐道:“来人,看茶。”

“请问是伊侯帅前辈吗。”苏元确认的问。

“是我,你戴着面具,身份如此神秘,是来通风报信,还是什么?”伊侯帅轻笑一声,端起刚沏好的茶就掀开盖子吹了下,微微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