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府当街摆擂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制造在晋城内部的影响力,如今劲敌钟家已然灭亡,他们除了晋城内的皇室之外就没有需要担心的点了。
结果出师不利,元表屡屡挨打,这让身为大公子的元弘脸面挂不住,愣是要用怪手段都要找回丢失的颜面。
“铮!”
苏元可不是那青年,他遇到的刺客多了去了,之前的破阵鬼就喜欢暗箭伤人,到最后还是被一剑带走。
他早就预料到元弘会使阴计,提前用水中月庇护在自身肌体上,小飞刀嗖的一下飞来,直接被水波般的元气给弹飞到了一侧。
“少爷救我!”元表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绝望,他像是只虫子在血泊里蠕动,嘴里不停的呼唤求救,脸色逐渐因为失血而苍白。
“这就是你的能力?吹牛不打草稿的人也配上擂台?”苏元哂笑一声。
他毫不留情面的模仿着刚才元表踩在青年头颅上的那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一幕惊的所有的围观群众目瞪口呆,各自心中发问,这少年是什么来历?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元府发起挑战吗?
这魄力,这胆量,难道某位皇室家的人来了吗?这是大家伙心里想要知道的,还是说根本不了解元府?
苏元脸上没有笑容,出奇的冷酷,他刚来晋城才几日就对元府的人厌恶至极,这种家族发展下去就是妥妥的伤天害理之族。
他将元表的脑袋的当球踢,任意的玩弄让元表羞愧的生死不如。他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撑起脊背反抗,结果他那雄壮的躯体全身都被苏元压制的动弹不得。
这也是激怒了坐在轿子里的元弘,他愤怒不已,浑身上下散发冷冽的杀气,并从窗户翻了出来站在距离擂台约十来米的位置和面具男苏元对峙。
轿子旁的人也懂啊,自是让开一条大路让他表演,这场演出越发的激烈起来。
甚至有人觉得比刚才的打斗还要有趣,平日里被元府欺凌的普通人心里也站在苏元这边,想要让他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乌云滚滚,大风席卷,看这昏沉的天色就像是要落大雪了一般,街角挂着的旗帜都随风高高扬起。
不知怎的,一眸望去,晋城竟在这副景色之下有几分破败末路的感觉。
“你给我住手,他是我元家的人,你没资格动他。”元弘上来第一句话就支配苏元。
“啊?你家的狗咋跑出来乱叫。”苏元轻咦一声,台下的陆平连声叫好。
他就是不放开元表,反而用力压的更死,就差锁喉一击毙命了。这就是遇到硬茬的结果,平时元弘在晋城里见谁不是姿态跋扈的?
元弘脸色阴沉,攥着双拳,恫吓道:“你……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得罪我元府的人,后果可有想过?”
苏元很随意的说道:“想过啊,不就是你死我活吗?我最讨厌谁威胁我了,你可别触及我的底线。”
“哼,无稽之谈。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我的话只说一遍,放开他,不然你今后在晋城寸步难行。”元弘搬出家族来震慑苏元,想要对方服软,现在身为大公子的他已没有台阶下了。
“放开他?行啊,拿钱来赎人。”苏元讨价还价。
“小友,莫要鲁莽,快快放人,以免招来大祸啊。”有老者好心的在一旁小声提醒苏元。
“你真是该死啊!”元弘脸皮紧绷的厉害。
这一句话说完元府抬轿子的人已经持刀围了过来,部分藏在人群里的元府子弟也拔剑出手,擂台这一方瞬间大乱起来。
围观群众神色一慌,跑的跑,溜得溜,转眼就只剩下陆平孙嫣等极个别少数青年驻足在这方了。
“哦,啥意思,以多打少啊?”造化境的苏元还没发挥出应有的本事,他造化着元气充盈着自身,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量。
“既然你主子要你,那你赏你个脸,回去吧。”苏元喀嚓一下挥剑把元表剩下那只胳膊给砍了下来,手段好是果断残忍,但这都是对恶人的,旋即就把元表踢飞出了擂台。
在痛苦的挣扎中,元表躺在血水里抽搐了几下就失去了意识。
“惹恼我元家,你离死不远了,拿枪来!”元弘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持着一杆长枪就要过来找苏元的麻烦。
气氛逐步凝固紧张,数十人紧张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在静的诡谲的气氛下,异常清晰。
随着这方争斗演变的剧烈,晋城附近的人都站在大老远的位置看戏。
陆平也拔出那把生锈的剑靠向苏元,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之前在公孙家追杀他时就出了手,后贾邢追杀期间也出了剑,更是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孙嫣没有出手,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很明显,她没理由去帮助两个陌生人对付元府的人,这种情况最好的就是保持中立,因为她不敢断定苏元的身份和来历。
“我也懒得和你打了,直接早点定胜负吧,”苏元承认说这句话有为钟真报仇的想法,他暗中让陆平远离,自是有把握分寸,若杀了元弘,那他就很难在晋城里走道了。
“天魔九剑。轰!”
苏元出剑,元弘出枪,一方是紫茫茫的雷电交织在了一块儿,一方是冲霄的长虹在激射,二人朝着擂台的中间位置相互杀去。
天魔九剑的第二剑在对突破造化境的苏元有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恐怖力量加成力量。
只见他翻身之间连续劈剑,沉重的剑气极具压迫感,流露出的毁灭力量十分渗人,仿若能切断一座大山和洞穿虚空。
刚一触碰到长枪射出的长虹将其湮灭掉,元弘很震惊,他与苏元同样是造化境的武道者,怎么在力道上的差距如此之大?
苏元已具有神识之海,洞察能力大幅度上升,提前一步知道对方的动向,接着三剑劈了过去,轰的一声,缭绕的紫光炸出朵气花。
元弘的长枪当场断成两截,自身翻飞好几圈,最后躺在了轿子的上方。
天魔九剑的冲击性绝对堪称史上最强的一剑。
苏元没有得意,扭头就准备离开,是时候跑路了躲起来了,等元府那几个老爷子来了,咱可就演不下去了。
元弘手指错位,足以说明天魔九剑对他的压制力有多深。要知道,苏元还留有了余力,不然杀他还是能够的。
元弘狞然的拱着鼻梁,瞳孔中连连射出杀机,偷鸡不成蚀把米,今天之后不知要被多少人当成笑柄在口中谈论。
这就是自讨苦吃,没事找事,往枪口上撞。他原本可以一句话不说就坐着轿子离开,他只是仗着造化境自视无敌,结果被天魔九剑制裁了。
“给我追啊!你们这群废物饭桶!!”元弘扯着嗓子大骂,气的快要猝死掉了,他恨不得找到地洞钻进去。
“铮!”
“哗!”
“谁挡我,谁死,概不负责。”苏元干吼一声镇住了几名在最边上的元家子弟,这是最后的告诫。
中间有一人不信邪,愣是要杀来请赏,然手还没提起,胳膊就飞了出去。
在后方的人则是慢吞吞的向前跑,这都是明眼聪明人,知道不该去葬送性命。
苏元可是一点都不给情面,境界越强,他制造出的威势就越大,年仅十七,就有一种当世无大敌的魄力了,一拐弯就收敛剑气同陆平不见了身影。
“这是哪家的人,戴着面具不知长相,可真是个少侠。”
“是武云榜的青年一代吗?看他的实力难道是前十的某位青年豪杰?”
“嘶,我看不像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独自留下元弘瞪着怒目坐在轿子最上方。
孙嫣花容略微失色,也不知所措,要是换作她还真没孤身一人找元府干架的勇气。在苏元的想法里,每一次抉择都是誓死而归的精神,走的永远都是一条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