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亲情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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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搞糊涂了……”上官婳挠了挠头皮,她敛去嘴上的笑意后,一脸神情的疑惑,看母亲的反应,明眼人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十几年了,长这么大了……”上官曦极力的控制着情绪,她心里咕哝着,打量的眼神里含着浓于血的亲情,她的视线根本无法从苏元身上移开,只是隐约记得那个十七年前的夜晚。

“娘,这件事是不是有说法呀。”上官婳追问道,却没有得到回应,该是她娘的注意力都在苏元那里。

此时此刻,后园内的气氛增添了几抹伤感,交织出割裂亲情骨肉的伤痛,迎面的微风吹来的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温情,特别是置身事内的苏元。

上官曦沉默了片刻,上官婳不言不语,只傻傻的盯着眼前的少年郎看,她有点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打小她就知道有一个哥哥恰逢当时情况的危急就被送走了。

苏元抬眸愣了一会儿神,眨巴了下眼,根本谈不上有什么回忆。他轻轻捡起玉佩后揣进储物袋里,微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迟疑了,终究没有开口。

上官曦动容,眼帘垂下,眼珠里有泪花泛滥,她此刻的情绪和刚才判若两人,嘴上虽依旧有一个笑容,可性质却截然不同。

说罢,她伸出白皙的手想要触摸苏元的脸庞,只是苏元觉得不妥,顺势躲了过去,看到上官曦潸然泪下的样子,他说道:“前辈,你这是干什么。”

“苏元,你是我的孩子啊,这块玉佩是我交给你祖师的,对了,我这里也有一块。”上官曦泪光莹莹的眼睛,如同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她说话的语气都不平和了。

上官婳吃惊的扫了一眼亲娘和少年,要说最茫然的还得是她这个妹妹,谁晓得找娘找娘,找到自家头上来了,这未免也太戏剧性了。

上官婳不停的眨眼,没有多言,抿着个樱桃小嘴,静看事态的变化。

上官曦掏出的玉佩充满着古意,上边的条纹清晰透明,黯淡的玉石和苏元手里的如出一辙,在时间的推移下,唯有玉佩里饱含的思绪和想念没有被侵蚀或变化。

“喏,你看,是不是一样的。”

“我不看,你这定是假的。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说是我亲娘吗。”苏元瞟了一眼,他的语气多少有点冲,似乎无法接受亲娘是东尘府府主这一事。

或许他想破头皮都想不到亲娘的身份居然这么大手笔。早在之前,他还一阵认为生母是东尘府内的某个下人,这种身份的隔阂和差距,更是令苏元不可接受的原因。

“不是的,以前娘给你取的名字叫苏桓,该是祖师担心有人将祸事往你身上引而改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上官曦解释道,她笃定身前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孩子。

血浓于水,她的骨肉,躯体自会有共鸣,加上长相和他父亲年轻时相比,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用去质疑和怀疑。

“我倒是没听说过这回事,我是来找我亲娘的,不是来攀高枝的,我就是一四海为家的剑客,几个月前是山野村夫。”苏元心中五味杂陈,心里的话还没酝酿就脱口而出。

这和他之前想象的场景大不相同,遇到亲娘时该是有说不尽的话要说,谈谈近年来的家常事,等等……

按理来说,他应该对上官曦投怀送抱,可此时却很反感这个女人言辞。

他嘴上所说的满是这段时间内经历过的艰苦,也是一种自嘲,相对比下来,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天壤之别的生活让谁听了都直摇头。

“我的生母怎么会是东尘府的府主呢,估计是你认错了,我得走了。”回想起多次死里逃生,苏元莫名的觉得一阵心酸,他极力的睁大眼睛,抬头望天,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这对于一个少年的打击太沉重,尤其是从九阳山上下来时,那种背负的压力险些将他彻底压垮,所幸有人的陪伴,才让这段旅途不再单调和乏味。

“我是你的娘啊,孩子,你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上官曦词穷的顿了顿,热泪从眼眶里滑过白皙的脸颊,她轻轻的抽泣了一声,一手拽住苏元的胳膊,她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娘,你冷静一点。”上官婳在后边跟随。

“我是找到这里来的,只是我没想到我娘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我是来找娘的,又不是来找安度晚年的养老院的。”苏元鼻子红红的,他说这话明显是有没发泄的气。

说话间,他瞟了一眼上官婳,二人的差距就和贵公子和乞丐一样,这次来找娘仿佛像是在乞讨……

“怎么证明你是我娘,就因为你说你是,那就是吗?还是因为那块破玉佩。”苏元反问,他的内心有一股倔劲儿。

你想让他一时间消化这么多信息,那不大可能,口中的娘更是喊不出来。他心里痛恨这个女人,恨她遗弃了自己,却发现怎么都恨不起来。

“苏元,你太激动了,也得冷静点。这件事得好好商量好好说,莫要意气用事,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上官婳在旁边劝说道,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娘三的长相真挺像的,主要是那种柔里带钢的眼神就不是可模仿的。

“这件事,娘,也是有苦衷的,你跟我娘来,娘慢慢跟你说。”上官曦紧紧的攥着苏元的手,让他怎样去摆**都松不开。

“有什么苦衷,不就是那些现编的煽情的话吗,我都听够了,你还跟你闺女讲去吧。”苏元背身对着上官曦眉宇间淡淡的落寞让人忍不住为他心痛,单薄的肩头使他看上去更像一个孩子。

后园内的花瓣随风微微扬起,落在他的肩膀和黑发上,这里的花草都像是在出面安慰他,伤感的氛围在极致的酝酿。

上官婳用手在母亲的背上抚摸,她没有哭,也理解不了那种幼年无爹无娘的陪伴,毕竟她生下来就在母亲的陪伴下处在温室里长大,相较起那个“野孩子”,她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只是如今对这个多年未逢面的哥哥有一种很奇怪的感情,同伴和兄妹,跨越的幅度太大,别说苏元,就连她自个都反应不过来。

“都是娘的错,我的好孩子,若不是被当时的情势所困,谁又愿意骨肉分离呢……娘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但这都不怪你,听娘慢慢跟你说好吗。”上官曦说完根本不给他有反驳的机会,一把手将苏元揽在了自个的怀里。

这一次,紧紧的搂住,紧的苏元都能感受到母亲砰砰跳动的心跳声,这抹久违的温暖在他心底淌落。

他想要推开上官曦,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陷入被动,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母爱和父爱,他想要大喊一声“娘”,嘴里却仍有抗拒。

看到这里,后园经过的下人都大吃一惊,这个讯息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府内长老的耳朵里。

长老闻言,苍老的脸颊都少了几条皱纹,属于是大喜过望,但又不确定消息是否属实,便亲身赶往后园找上官曦查明。

此事非同小可,很多人听到的第一反应都是在说笑,何曾听过府主有个遗留在外的孩子?如今多出来个公子,他们也有点措手不及。

“上官曦的孩子在哪里?快带来我看看,这么多年没见了,看看有没有变化。”一个老头脚下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火急火燎的在府内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