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天空密布着浓云,闪电像毒蛇吐舌似的时时划破了长空的阴霾,接着粗大的雨点在地上溅起无数的水花,伴随着大风,这一夜的狂风暴雨才刚刚开始。
“这次晋城的情况如何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端坐在屋内品着热茶,他气定神闲,自由自在,桌上还摆放着甜点,日子别提有多畅快了。
“禀大人,晋城里依旧是各领**,国师不知所踪,那太后想要立新王。”一名小厮跪拜在地上。
“哈哈,我公孙家是有机会的,还得记住,要杀掉苏鼎天的儿子,不然可会有麻烦。”公孙羊的面庞滚圆肥大,一脸苍斑皱纹,重重叠叠,像只晒得干硬的柚子壳。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不安,但细想一下,还没人敢夜闯公孙家的据点,似乎有家庭名号的保障,他的行为举止都大胆肆意了几分,不然还能这般悠闲的品茶论江湖吗,那都是闲扯。
公孙羊的桌子上堆集了很多张画像以及最近江湖里发生的消息,包括引人注目的青龙雕等等,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消息归纳总结交给公孙家的家主公孙延。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窗外窜过一道惊雷,公孙羊愣了下神才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去开门,看看又是谁送消息来了。”公孙羊呵呵一笑,漫不经心的摇晃了下茶杯。
小厮得到命令快速的前去打开了门。
然,门刚一开就从那里劈过一道闪电,映衬出一道诡异而又饱含杀机的身影,小厮的躯体轰然倒地,心脏处的血瞬间就染红了衣服。
一名戴着帽子的少年显露出了真身,苏元进门后关上房门,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公孙羊手中的茶都不香了,他猛地将茶杯丢到一边,语气略显颤抖的问:“你,你是谁?!”
“我是来取走山羊狗命的人,你是那只山羊吗?”苏元撩开帽子的一角,提着染着辉的绝念剑前行,犹若杀神般的脚步甚是冰冷,他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多次找人杀我,难道就不允许我主动杀上门来?”
听到此处,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晓得了苏元的身份,公孙羊也不例外,他的手不规律的晃动着,瞳孔微微收缩,惊呼道:“是你!你这个拥有逆反之心的朝廷叛子!”
“嘿嘿,随你怎么说好了。”苏元摸了下剑锋。
“哼,就凭你也想和我斗?小子,可听过一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今天你来到这里那就别想走了!”回过神来的公孙羊立刻露出阴沉的脸色,他拔出墙上的宝剑与苏元对峙,体内燃烧的气血顿时翻滚起来。
公孙羊根本没把苏元这小厮放在眼里,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就没被一个后生吓得胆战心惊。
估计是参与过杀害苏鼎天的行动,所以遇到苏元的第一时间,他是有那种坐以待毙,赎罪的心理的。
“轰!”
苏元眸子里刻写着愤恨,握剑的手攥了又攥,今夜就是报仇的绝佳机会,灭公孙家的第一步就从这只老山羊开始。
他愣了片刻,抡动手中的绝念剑就射了上去,剑身上的芒暴涨了好几倍,旋即有蒸腾的炙焰燃烧而出,他想要一击就把这只公孙羊烤成烤全羊。
然,对方再不济也是个洞天境的武道者,想要一击毙命还是苏元想的过于简单化了,他出剑时公孙羊就有了反应,二人都很自信,剑锋对剑锋。
要知道出一点差错都会让剑从旁边滑落,铿锵一声轻响,四溅的火花落在纸卷上引起了小范围的燃烧。
苏元快速的切剑,舞剑时烧起来的劲风让室内的床帘都飘的像是蜘蛛网一样腾在天花板上,阵阵呼啸而过的剑风让地面也多出了很多条缺口。
飞舞的剑气开始有所提升,二人一剑接着一剑谁也不服对方。
苏元在这个年龄段正是气血的巅峰,他运转腹部的元轮,将元气分布到各处,基本上通过站定都能发挥剑道中百分之八十的威势。
公孙羊年过六旬,仍有中年本色,他一脚踹飞石椅,紧接着以破空之势想要趁着苏元将重心放在椅子上时杀他个措手不及。
殊不知,苏元的剑技已有出神入化的雏形,能做到初步的人剑合一。
他只用了一道纵向劈砍的凰术烈焰就将石椅砍废成了一团灰烬,然后及时的接过了公孙羊的剑,振剑时疼的公孙羊手腕都在抽搐。
他的脸上写着邪门儿两个字,自己明明是洞天境,居然在剑技上会被一个少年给短暂压制?这说出去未免像是天方夜谭。
“哼,我可没时间跟你玩过家家。”他加大力度,干吼一声,蓄力时剑气都凝聚成了一道幻影,他想瞬杀苏元,加上屋内很狭窄,难以去躲避。
屋内溅射出的火光愈来愈多,窗户都被剑气震的嗡嗡作响,在这雷声大作的暴风雨夜,燃烧到天花板上的火焰出现一个大洞,雨水和雷光侵入了进来。
苏元通过强横无比的剑气隔绝了雷与雨,他全程都没有向后退一步,这勇猛无畏的架着剑向前动摇,单单凰术的流畅运用就能多次化解对方的攻势。
苏元的脸色无比的冷漠,知道对方家族掺和过杀害苏鼎天的事后,更加笃定了要除掉这个家族的决心,而公孙羊依然是冥顽不化,能有今天也是活该。
片刻后,苏元动用龙吟,故意轰出威势滔天的剑气来封闭室内,让公孙羊没办法进行躲避,旋即一记飞腿冲杀了过来,正好在公孙羊挥剑抵挡剑气时踹在他的脑门儿上。
轰的一声响,他的躯体不受控制的癫飞而出,撞断了窗户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砸在地上狼狈的翻滚了几圈才得以停止。
他一步踉跄起身,刚一抬头,苏元就体绕杀机的窜射了过来,一剑柳叶舞施展,中间夹杂镜中花,柳叶和花瓣疯狂的肆虐这一方,在暴风雨里,这种景象增添了几抹恐怖。
“可恶,居然来的这么快?!来人啊!”公孙羊有点吃力的爬起身大喊。
他将剑抛出,双手掐念印诀,动用祖上传出的剑阵来护佑自身安全,他根本没有考虑到苏元这个少年的剑技会被打磨的如此毫无瑕疵,这根本违反正常人的思维,一个从山上下来的能有这样好的剑技?
思忖之间,剑阵被成功构造,三道剑影交叉纵横而来,叠加的像是王八壳子似的,成片的挡住覆盖的柳叶和花瓣,火光刚一溅射就在倾盆大雨中熄灭了。
他的衣服被浸的湿透,不难看出的是,公孙羊感到非常的乏力,他自称有雄厚的气血能坚持,可是在强压之下,破绽缕缕露出,只要受一点伤,这些气血的流逝就会像瀑布一样外涌。
“来人啊!你们死哪儿去了?!”公孙羊一个劲的大呼小叫。
很快,就有一行公孙家子弟持着武器从长廊上冲了过来,他们还纳闷了,怎么好端端的还有刺客跑来杀人的?
苏元提剑冲击在剑阵上就像是一把锋利的茅要戳开这面坚实的盾,他的剑技切换快的令人发指,溢出的剑华也如满堂彩般无比的绚烂。
再加上这种剑阵根本没什么底蕴可言,只能当做防护来用,不用十个回合就自乱。
“所有人谁上我杀谁,此事和公孙家外的人无关,为何要去替这种人卖命?”苏元大吼一声镇住了前来的公孙家子弟,众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还真有极个别收起兵器的。
“给我杀,取走这小子的狗命我赏一百块银子!”公孙羊豁出去了,能活命的话钱都是次要的,他发现苏元的攻势就如这席卷而来的暴风雨般越发迅猛。
在一声响雷霹雳之下,他的剑阵被劈的千疮百孔,被一剑冲击出了几十米开外,撞到房檐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