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族内剑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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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来到二长老所身在的院子里,这里就像是宝光殿一般,砖瓦在白雪的覆盖下有一种圣殿的感觉,在光耀之下更是折射出夺目的光泽,花草遍地,芳香阵阵。

极尽奢华的材料四处皆是,墙壁上挂着一排刀枪剑戟打磨的不见瑕疵,珠光宝玉等物质都从下人手里端着的盘子能见,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要说最能用钱的指定是这二长老苏立威。

最为离谱的是他居然还在自己的院子里遣人塑造了一道自我的石像,要知道家里唯有一名女子石像耸立在祠堂后方,那都是祖辈级的人物,他有何功劳,凭什么自我塑像?

“呼……”二长老苏立威面善心狠,此时正持着一杆大烟袋抽着呢,白烟从门下方的缝隙里溢出,他笑傲风月般的悠闲生活那叫一个舒坦。

主要是手里掌控禁军三营的兵权,有跟他人叫嚣的资本,又是家财万贯,他天天躺着睡觉估计都得要金子做成的枕头。

这样的生活绝对是一些皇太子的待遇,这就是我不为皇家,却更甚皇家,一般就是自立为王的前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扰了苏立威的兴致,他满脸皱巴巴的,紧蹙眉头,语气里有种不忿道:“敲什么敲,一天到晚的,岂不知此刻正是下午茶时间,该是体验生活,屁大点事也要来找我?!”

“你都体验一辈子了还体验生活呢,差这一时半会吗?”看门的男子闻言心中腹诽,但表面还是无比的恭维,“二长老,昔日苏家丢失的公子回来了!”

“啊哈?什么玩意丢失的公子,我苏家何曾丢……你说什么?”苏立威眨巴了下眼后变色,他将大烟杆丢在桌旁,坐起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此时看他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不知是恼还是忧,嘴里的烟顿时就不香了。

“你先下去吧。”苏立威吩咐道,扯了下敞开的衣领,他站起身后在原地踱步,迷蒙的眼珠在眼眶里来回打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丢失的孩子,只有苏鼎天的儿子了,这小子没死在外边吗……怎么会卡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不行,此子要是真活着回来那就说明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不好操控!”苏立威嘴里嘀咕道,右拳锤击左掌,心里很不安。

随着心里思考的东西加剧,他的步伐也愈来愈重,踩的脚下木板咚咚作响。

“哼,回来又如何,我掌三营兵权,即便不是禁军的统领,也有权利作为家中的阁老,他还敢命令我不成?”苏立威轻笑一声,他一边琢磨,一边用手捋着白黑相间的胡须。

他和苏立族在听到苏元的消息时都是光速变脸,但大长老更多的惊讶和期待,二长老鹰视狼顾,明显是阴鸷的一种写照,他所表现的惊讶其实就是他惧怕的一点。

同一时间,家主以及很多老一辈的人物都或多或少的听到了此类消息,身为苏鼎天弟弟,也就是苏子毅父亲苏战则是当今的家主。

苏王府里的关系说起来不复杂,可动起事来那就是各有想法,难以将意见统一,唯有一点是认可苏子毅这个颇有天赋的后代。

“嗡!”

苏王府的铁门从内而外的推开了,露出的第一张脸就是苏家大长老苏立族,他穿着的一身长袍在行走间发出“唰啦唰啦”的响声。

坚决的步伐丝毫不亚于苏谋的将军气质,要明白他十几年前也是南征北战的一员,在沙场上犹如一名杀神,出刀必见血,也是亲眼见苏谋自小长大的蜕变成长的。

“见过大长老。”刘寇和杨儒抱拳,态度自是转变。

“嗯,你就是苏桓吗?”苏立族身后有众下人跟随,还有肌肉健硕的贴身保镖,走到哪儿都是寸步不离,他一眼打量起身前这个在寒风里有所迷茫的少年。

要是论长相还真和苏鼎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年仅十七和当年苏鼎天操剑上阵时如出一辙,只是大长老仍有顾虑,担心是有人想趁此机会攀亲。

“我的名字叫苏元,是九阳山长老给我取的名,我娘给我取的就是苏桓。”苏元缓缓的拜了一礼说道。

“是这样吗……你有苏家的记忆吗?”苏立族反复打量身前的少年,这种事需要谨慎,不容有失,一句话都得多挖几个坑来试探下。

“没有,我被我娘送到九阳山上时还没什么意识,是那里的祖师养活了我,后来九阳山倒,我就四处流浪,得知我娘的消息我就赶去了东尘府,此行回来是要认祖归宗的。”苏元很可惜的摇头。

“也就是说,你见过你娘了?”苏立族轻咦一声。

苏元实诚答道,“嗯,见过,就是我娘让我回来的。”身旁的刘寇和杨儒都没有插足说话,但他们身份的出现显然无法让苏立族认定苏元就是苏鼎天的儿子。

纵然长相相似度高,也要严肃对待,若是被一外人欺骗进了家门,那传出去可是天下的笑柄。

“你娘肯让你回来?”苏立族半信半疑挑眉,他转过头悄悄跟身侧一名书卷气十足的男子说道:“写信给东尘府的夫人,问她是不是有这件事。”

“苏桓,哦不,苏元,你既是苏鼎天的儿子,我也没权利阻你门外,那就进来吧。”苏立族淡定不惊的说道,内心还是波动起伏较大,他想出个法子或许能试出苏元是否来自苏家,一切的欣喜和期待都在承认身份之后。

“铮!”

一道剑鸣声从苏立族的袖袍里传了出来,那里滑落出一柄白色雪亮的长剑,剑锋锋芒和地上被阳光照耀的雪一样一片精亮,酝酿出的剑气顿时冲涌了出来。

他曾是征战多年的苏家将领之一,勉强能当半个军师了,在这种关头自是要设计尝试,所以剑气并非杀招,仅将力度控制到七成,且刻意避开苏元。

这一招纯粹是为了试探苏元会不会惊慌失措,若是会,那就说明内心有鬼,若镇定自如,那说明底子十足。

剑气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来时,刘寇和杨儒都吓了一跳,唯有苏元轻轻用手指划动剑柄,让断掉的绝念剑顺着剑鞘飞到掌心里,铿锵一声响,两把剑撞击在了一块,像是石子摩擦般,射出几颗火花星子。

一阵剑气的风浪旋即冲击过来,震**起这一老一少的衣袂。剑风自下而上升起,二人站定稳如泰山,只有地上的雪被剑气稀释开了。

“大长老莫非是不相信我不成?”苏元打趣般的露出笑容,他自身饱含强烈的剑意,若剑意能肉眼可见的话,那他身周的景象定然是如惊涛骇浪般骇人。

目前在江湖上,只要是用剑的,体悟道这股剑意都会为之惊讶,毕竟剑意对于剑客来说就是**,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更是未来前途的保障,自古都是少年出英雄嘛,本事才是王道。

“这……”苏立族突然的袭击让他身后的众人都发毛,还刻意避退了几米,误以为有一场恶战要打,苏立族点了点头,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讶异。

奇怪的是那剑气根本没往苏元的方向使,可仍然被这少年提前一步预判到,不躲就罢了,还用剑接了上去,看他嘴露笑容的样子,难道这就是源自于内心的那股自信吗?

“不愧是苏鼎天的儿子,真有些本事。”苏立族让开一条路和苏元并肩而行,决定此子究竟是不是家中人,一是需要上官曦的回应,二是要他的一滴血滴入祠堂里的石头。

“嗯。”杨儒昂了下头对刘寇,刘寇秒懂,快速的跑回马车里放飞一只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