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问心无愧,落到这地步我是栽在你们手上了,只恨我的实力不如当年,不然就凭你们一起联手上都不够我打的,哈哈,李桧要是长着脑袋,我的计划岂能有失?”苏立威像是看淡红尘般的仰天大笑。
他自负,自嘲,心里痛苦万分,痛苦的原因不是被逮住了,而是逮住后被成功起事,最后沦落到阶下囚一样的身份,这个族内横行颇有说话权的长老也就此失去所有权利。
是死是活全凭苏元或苏韩天的一句话,因为家中各大长辈都出关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要是他们来说,苏立威会被五马分尸的,他的兄长苏立族则只叹气连连,好话没法说,说了反倒像是在包庇一样。
“你的想法我早就知道了,之前和李桧串通我就收到信了,除李桧是迟早的事,你也是如此。”苏谋站在兵将的身前,无数杆长枪大戟近距离对准了苏立威的脑袋。
“难怪你那么想要除掉我,原来是想掌控大权,你也不动你那脑袋想想,我要是没准备能返回苏家吗,这都要多谢我娘,没有我娘的提醒,我直接回来必会被你残害。”苏元庆幸的说道,这下看来娘就是亲娘啊!与其说苏谋有想法,倒不如说上官曦准备充分,在大老远就能洞察到这方的消息。
“我没有怨言,遇上你小子,我就是不会服气你,我就是运气不好罢了,运气若好,你们都得成为我的阶下囚。”苏立威还在一顿拉扯,遍布寒芒的眼睛盯着苏元,冰冷而带着无比刺眼的光芒让人打从心底感到发寒。
苏元微蹙眉头,隐约察觉到对方可能会殊死一搏,提剑的手开始灌注元气,他看向身后的苏韩天,问道:“府主打算如何处置这个造反之人?”
“还用说吗,当然是杀无赦。”苏韩天用很平静的语气吩咐道,还特意瞟了一眼他的兄长苏立族,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但凡有一点恨意,那就一起杀了,以绝后患。
苏立族摇头,侧身单膝跪地,道:“全凭处置。”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被权利迷惑了身心,一切都是活该自找的,明明能安度晚年,过上取乐的生活,却偏要剑走偏锋,最后闹得家族内鸡犬不宁。
“来人,拉下去斩首示众,将他的首级挂在府外,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苏韩天冷声下令道,招了招手,就有人持着锁链冲了上去,光说这手段还是很硬的,作为府主一定不能优柔寡断,不然谁都能骑在头上拉屎。
顺带一提的是,苏韩天已经是仁至义尽,很讲道德,性格温和的人,要是他再狠一点,苏立威都活不到今天,早在想掌权时就会被除掉。
“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苏立威突然伸手示意,嘴角翘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攥剑的手紧了紧。
“本来你这种人连遗言都不配说的,要不是看在你之前是二长老的份儿上,我现在就能让众将士蜂拥而上把你乱枪刺死,有话就说,拖延时间也是无济于事,你活不了的。”苏谋话语犀利的说道。
苏王府内的气氛就和这寒冬一样冰冷死寂,头上悬挂的大月放射出凄惨的月华,像是在演绎人间的千奇百态和离奇戏剧……
众兵将是里三层外三层,堵得王府内的街道水泄不通,就连楼房上都是铺天盖地的人影,看到这一幕才是让苏立威真正觉得大势已去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的咬着嘴唇,本就无血色的老脸一脸苍白。
“到了这一步,我也活够了,本是土埋半截的人我也没什么想法,不过……”说到这,苏立威猛然抬头看向苏元,“你也必须死!”他紧攥剑柄的手充盈出一股热能,白光一起,杀气弥漫,一看就知,又是落尘一剑。
只是和先前与众不同的是,这一次比刚才的威慑力还要可怕,像是燃烧了生命要抓几个垫背的一起上路。
苏元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苏立威的剑上,他的反应快到让旁人觉得这个少年是从未来回来的。
就在对方剑锋露出寒芒的一瞬间,苏元身体向前倾斜,躯体要落地时,忽然脚下生风,尘埃沙石飞扬,一道紫色的剑气嗖嗖的射了出去,趁着剑飞的速度,苏元主动接近了苏立威。
“这……小心啊,少公子!”
这一幕看的众人提心吊胆,脸色大变,苏韩天都皱紧了眉头,一群族类的老者还有苏谋都在心中为他祈祷。
在身侧的曲芶和刘寇则是不知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要被处决杀掉,怎还有劳苏元亲自动手?
众人心里都门儿清,这要是和苏立威那老不死的同归于尽就划不来了,苏元可是天赋不浅的少年啊,培养出来日后定能支撑起一族,反观苏立威就是死不足惜了。
“轰!”
天魔九剑一出,如魔煞气般的紫色剑气滔天向外侵袭,那种凸显出的凌厉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剑气的划过也和一把开天之斧般,不仅内蕴摧枯拉朽之力,还快如闪电撕裂。
一秒的功夫,乍现出的紫光就吞噬了苏立威的白光并全部落在了他的眼前,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这一剑和这一人就像是一道残影飞了出去,唯有紫色的霞光在淌落。
蓦然间,白芒和紫霞交织了两下,炸开的火星向外溅射,剑技间的生死博弈落下大幕,苏元整个手臂都在光晕的灌溉下化为了紫色,他持剑划过了苏立威的身侧后从容的落剑,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的一米开外的禁军兵将都揉了揉眼。
“啊……你……你竟然……”苏立威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做出格挡的架势,然后剑柄从手中滑落,他的脖子有裂开的血迹,表面上只有一条缝,实际上脖子内部却已断裂成了两截。
仔细能看到,紫光是硬生生的切割过了他的脖子,而不是被阻挡在脖子外,苏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收剑,接着就听见剑落地的咣当声,至此,家中的内乱被铲除。
苏立威有话说不出,一口气上不来,瞳孔涣散,脖颈处溢出的血水愈来愈多,顺着锁骨染红了衣衫,他双脚一蹬,啪的一下倒在了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二长老浸泡在了鲜血里……
“好快的剑,不愧是苏鼎天的儿子。”
“哈哈好!这才是我苏家的子嗣,有勇有谋,智勇双全,本事不小啊!”
苏立威倒下后不知是谁鼓了掌,顿时附近掌声雷鸣,苏谋也松了口粗气,露出笑容,他还担心苏元会往枪口上撞呢,结果是白担心一场。
若要是给落尘一剑给运转出了,苏元至少都得断根胳膊,家中的长辈更是对苏元的表现感到欣慰,苏韩天也拍起了手掌。
就在刚才,苏元近身到苏立威的跟前时提前做了一个突刺的动作,给人的反应就是我要从正面用剑穿过你的胸膛,苏立威瞪大了眼眸,想要自下而上劈剑,斩出一个他能反杀的空间。
结果苏元鬼使神差的,怪机灵的,就在出剑的一瞬间转变了攻击方式,以右向左的方向横斩,然后就是咣当一声对碰剑刃,苏元这时手又故意脱力,导致苏立威的手和剑都往前倾斜。
电光火石之间,苏元用剑划过了一道紫芒,越过苏立威挡的剑,斩击在了他的脖子上,斩的第一下就有阻碍,这老家伙年轻时也是体修。
可再怎样体修也难以在天魔九剑之下逃过一劫,所以到死这一步,苏立威都自认为还能和苏元扳手腕,结局嘛,不言而喻,自负自大才是他死亡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