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还敢出来劫杀我,幸好我留了一手,你俩没了这水晶宫清净了许多。”苏元敛去内气,肌体上焕发的光芒黯淡下来,然而地宫却充斥着一股纷飞的热流,冰窖顿时化为了烤炉,是个人全身心在此都能体会到冰火九重天的异样感。
断头的假曲芶和假苏元没有流出一滴血,皆若流水被脚踏的水晶石给吸收入内,假曲芶死之前可谓是失神落魄,双目圆整,紧绷的面部跟张豆皮似的。
苏元摸了摸心坎,吐息几口热气,他倚靠在墙壁上歇息,同时视线落在脚下的水晶上,水晶和凝结的冰一样散发着寒温,既像玻璃,又像铁石,他很疑惑,思维如堕烟海。
这不就是一块水晶石吗,怎还能变化为一个人来进行暗杀呢?要是影花有这本事也不用劳费那些杀手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地是仙山内的水晶宫,能有这般本事者,非影花所能及也,要人人都学会了,那江湖天下还不得大乱套。所以真正永恒的强者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却见不到,不在,却时刻在身边。
“只是不晓那曲芶跑哪里去了,唉,还窜出来个假曲芶。”苏元轻叹一声,回眸看了一眼来时的路仔细抉择方向,这迷宫是越走越深了,天晓得后边还有啥个怪玩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曲芶正被假苏元追杀了一路,一个在前边疯狂跑,一个在后边使劲追,搞得搁这儿赛跑似的,冲霄的剑气裹着雄浑的力道重重呼啸,自其背后,犹若万剑穿空,说不尽的锋锐。
“我,我我我说大哥啊,你别追啦,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看你那模样我也不好动手,别逼我出手啊!”曲芶扯着嗓子大喊,可惜对方是块石头人儿,跟他讲道理只能是对牛弹琴,无济于事。
假苏元追的急迫,出剑就是奔着杀人来的,曲芶一味地找出路,误打误撞进入死胡同里,看到封闭的镜面中自己,曲芶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锐光,面色从所未有的坚定,他抱拳对假苏元,道:“得得罪了。”
“铮!”
“铿锵!”
话音一落,曲芶长剑出鞘,剑鞘口那里漾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像是初生的骄阳般灿烂,照的人几近睁不开眼,他脚踩墙壁快步移动到假苏元跟前,然后一记劈砍就朝着对方的脖颈杀去。
出剑时风声大作,剑气愣是就和那狂风雨夜的风一样来势汹汹。
他的剑气化为的本体就是一阵疾风,来也快,去也快,死在他剑下的人前一刻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了脖子。
假苏元使剑对撼,剑剑相连,剑技不劣,蓦然间的功夫,二人激烈的厮杀起来,白灿灿的剑芒映衬在镜面上反射出万道奇光。
曲芶游刃有余,嘴里憋着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找到一个时间,他将脚用力的踩在假苏元的脖颈上,然后假意要来剪刀腿逼迫假苏元将剑对向他的腿。
就在这时,曲芶动用剑术疾风杀,剑锋落幕时,搅动起的风堪比水晶宫外拂面昆仑山的大雪之风,风呈透明白色,劈过空气,有一道撕裂开的缝隙,劈过山石钢铁,亦一分为二。
且疾风杀连贯起来就犹如那一条白色大蟒张开血盆大口咬来,伤及一处都得痛上七分,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胳膊断腿,这就是以风气为杀性的独特剑技,疾风杀。
假苏元见状面无表情,只得后退,这模样和神态倒是和真苏元处理事情时相似,不将心里的想法写在脸上,让敌人捉摸不透这厮究竟是有底牌在身还是有啥靠山保障要出手相救?
可惜,此地太过窄,能移动的要么就是上边,要么就是下边,左右两边被堵死,纵然是神仙来都难以破墙而出。
交手不过五回合,曲芶就笑出了声,用食指灵活的晃动了下剑,“哈哈,我,我就说你是假的,真苏元的剑技可没这么拙劣。”
“嘿,看我一腿将你这冒牌货踢翻在地!”曲芶越战越勇,将剑提在裤缝边角,旋即一记扫堂腿七次连环出击,小腿裤缝猎猎作响,片刻后就“欻拉”一声被腿上的劲气给整出几条口子来。
身前的假苏元接应不住,他的剑技和真苏元相差十万八千里,果然假货就是假货,剑术也没学到精髓,剑技只能说是平平无奇,几个回合下来出剑三十次可仅有一两次能被称作惊艳。
要知道作为一名出色的剑客,就要时时刻刻,招招式式做到登峰造极,剑剑都惊艳众人,让人防不胜防,最好一剑给予对方的压力就如山一样沉重。
只要压的对方喘不过气来,那么再坚固的盾牌也会在久攻之下出现缺口,苏元问的正是这条属于他自个的剑道。
回看这一方,假苏元的胸膛被踢的出现裂口,看似的血肉出现团团凹陷状,这种凹陷可不像是肉类,反倒像是一块山石被一锤子砸了下,有几条纹路蔓延开来。
曲芶一脸狐疑,双脚共用踹飞了他手中的剑,然后想着法的溜底线攻下三路,假苏元的动作和反应都很迟钝,占据速度优势的曲芶把握住了机会,一剑自背后洞穿了假苏元的胸膛。
扑通一声,假苏元抽搐了一下后摔在地上,这不摔不要紧,一摔人都傻眼了,他竟然将全身都摔成了几百上千块儿,吓得曲芶脸色大变,下一幕才让他的情绪有所缓和。
好在假苏元落地时就化为了水晶石,依旧和苏元遭遇的一模一样,石子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最后融入了地面的水晶石了,至此,宫内从哧啦哧啦的剑鸣摩擦声中回归了平静。
“怪哉,闻所未闻。”曲芶眉脚轻轻一扬,将剑插进水晶里,他还误以为是假苏元用计逃之夭夭了呢。
“当当当……”
“谁?!”
曲芶刚想歇息下就听到背后的水晶墙壁发出手指的敲击声,声响听起来很清脆,曲芶不以为意的躺在边儿上,时刻握住身边的剑,他打了个哈欠,“敲什么敲,有,有有能耐冲过来和我杀个痛快。”
“曲芶,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苏元的音色很好辨别,字正腔圆,可谓是玉石之音,颇有正气和成熟又不失年少的那两分青涩,比遇到的假苏元的强调好听多了,孰真孰假,在外边说句话就好辨别。
“呀哈,又来个苏元,怎,怎么着,这次从墙里来恐吓我啊,来啊,你打我撒,喏喏喏,给给你寄回不中用啊。”曲芶侧眸一瞧,嘴都笑歪了。
他看到身边如镜面般的水晶墙里出现的是苏元的面孔,第一眼还有点吃惊,第二眼就见怪不怪了,回想这是水晶宫,遇到啥都得从容面对,只见镜面里的苏元正用力的敲击着,看上去很是急躁的样子。
“我刚收拾了个你的同胞,你要来,我就刀剑伺候!”曲芶用指着苏元的鼻梁挑衅,还一个劲儿的做鬼脸。
“这…怎么会,曲芶难道疯了吗,他干什么呢?”苏元心里不安,眼前的曲芶的表现像是个精神病患者,可是苏元还是急的不行,用力的锤击着,“曲芶!你怎么在镜子里,快出来啊。”
“嘶,你不是假货吗,你表情咋这般丰富咧。”曲芶撑着剑思考问题。
“假?我是真货,不对,我是真人,你让开我把你救出来。”苏元被逼急了,扯着嗓门儿的大喊,他也看出名堂了,想在这水晶宫的迷宫里找到出路,非用蛮力不可,说罢,他就酝酿起雄浑而磅礴的内力准备施展天魔九剑的第三剑禁术。
“哎呀,真,真人啊?”曲芶恍然,透过清晰的水晶石看到了苏元剑身流露出的紫色剑气,瞬间回想起了斩杀苏立威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