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脉成片,冷气幽邃,一股滔天的魔煞之气贯穿天地,像是魔道大军举兵杀来,这里盛开茂盛的一草一木都被侵蚀的腐烂不堪,一名白衣青年走在这里。
“哪里来的老和尚阻我去路,我可没想和你有个争斗。”白衣青年满头白发,笑容温和,白嫩的肌体将他衬托的像一个根本不会武的小厮。
观其长相,他那邪肆的俊脸确实能迷倒九成的女子,甚至比颇多女子都要俊美几分,他用手撩了下白发,很客气的对不远处的和尚对话。
这座山无名无姓,位于北原和东晋的边缘,可是一处荒郊野外,杀人越货的事常在此处发生。
“阿弥陀佛,贫僧自生来就与魔道之人势不两立,遇见则只有“杀”方可解去恩怨。”光头和尚竖起手掌嘴里默念经文,手指间还有一串佛珠以匀速滚动着,他就是武道者里体修最前列的普真大师。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要杀我?佛陀果是有意思的家伙。”白发男优雅绅士的露出身份,自言出自江湖江南白子羽,可惜没人听过这号人物。
“哼,杀你如宰鸡鸭,佛陀会让你知道何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普真大师嫉恶如仇,特别是针对修魔道之人,哪怕是一小厮都得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这厮体内的煞气太重,比以往遇到的都要重,难道是修魔道的头目或首领吗?”普真大师掌心散发着金光,他微眯着眼眸,神情很严肃,“先试他一试,若是魔道的头目,我恐不及也。”
古人云,高手过招,一念之间,即便是那相逢一面也多少知晓对方的深浅,究竟是决一死战还是以和为贵,那就得看双方的仇怨深厚与否了。
普真大师全身充盈着微弱的金光,佛珠上也像是一颗颗璀璨的晶石制作而成,他一瞬间就有佛陀临世的本相,那抹体修带来的劲气隔着百米开外都冲了过来。
蓦然间,普真大师的袈裟飞扬了起来,脚下一步未挪,就朝着四面八方裂开蜘蛛网般的裂缝,景象好是骇人,停在枝头的鸟和乌鸦都吓得惊慌逃窜。
“老和尚,我一般呢,不杀人,和你初识你就要置我于死地,难道这就是佛道教给你的吗?”白子羽冷笑一声,一脸兴致满满的盯着他。
“魔道贼子,你怕了。”普真大师回应,“佛,可镇魔,杀你也是万不得已,若不杀,就是谋害好人。”
“哈哈,我好害怕。那我就试试你们中原有几个能打的。”白子羽还戏谑的讥笑一声,他单手背在身后,眼里泛出一抹嗜血的赤光,扬起的嘴角勾勒出他那四颗如魔鬼般的尖牙,但仍不失那抹英俊和帅气。
“阿弥陀佛,下了地狱后莫怪老僧心狠,这都是你的造化。”普真大师说完便出手。
他摆出架势,扎开马步,体绕金光,如一盏明灯般杵立在阴冷黑暗的山林里,然后通过远距离拍出一道金黄色的掌印,五指似山压盖而下。
这速度快的令人发指,几乎是看的第一瞬间凝结出巨力的掌印就落到了跟前。
然,就当他以为尘埃一掌落定的时,白子羽却诡异的出现在了一米开外,脸上的表情写着不屑,他的脚下有魔煞滚滚涌动,翻涌间像是来到了九幽地狱。
这股似洪荒般袭来的澎湃魔气顿时让普真大师脸色大变,此时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去,一边是金光灿灿,一边是紫雾涌动,二人站在对立面。
“若是你的实力仅此而已,那中原四域也是弱者群集的地方。”白子羽轻笑一声,整理了下衣衫,他收敛起一部分魔气,脖颈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花纹,纹路似虎在咆哮,看得人人心惶惶。
“魔道贼子,难道你就只会说大话吗?”普真大师其实很谨慎,手里拿捏着亢浑的内力,一旦情况有变他就会立刻选择遁去,没错,是遁去,想起来之前对付其他魔道人还有一战之力呢。
可眼前这白发男可不是泛泛之辈,虽然他口中所说是一般不杀人,可身上的杀机却将他衬托的像是一尊杀人魔。
“我来中原别无他意,也就逛逛,找找我家大人的家眷。”白子羽摇晃了下脖颈,眼光一阵似剑犀利,轰的一声,脚下向前炸开七道白烟,瞬间杀到了普真大师的身前。
这等速度已经约等于超音速的恐怖级别,至少都是绝巅天之上或者更甚的存在,他出现的一刹那让普真大师都只得用一口金钟来进行防范。
然而,他快,白子羽更快,一把手扼制住普真大师的喉咙将他猛地砸飞了出去,咚咚隆隆几声巨响和满天的尘土白烟相伴发出。
一棵棵扎实的古树从根部断裂,普真大师捂着脖颈,狼狈的倒在地上,一记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他身上的佛光黯淡了几分,一回合就已经将实力写的很明白了。
“逍遥境!怎么可能……”普真大师眸露惊恐之色,眼见对方实力超乎想象,他不敢大意,立刻控制金色大钟护住自己逃去,这种关头就别逞能了,再逞能小命儿都得搭在这儿。
白子羽没有追杀他,只翘起嘴角笑了笑,“你也太丢人了,出手的是你,叫嚣的也是你,挨打的还是你,逃跑的也有你……啧啧,这偌大的中原也不怎么样嘛。”说话间,他脖颈的纹路泛出紫黑色的光。
“小厮,下次相见定取你狗命,你还能打过剑仙不成?”普真大师留下最后一句话遁地离去。
“剑仙这名儿听起来有逼格,可死在我手下的剑仙也有几个了,改天我自会登门拜访。”
“铮!”
白子羽从指甲盖里射出白色的条条丝线,丝线一层又一层死死的将金钟捆住,以金钟坚不可摧的防护竟然在外表出现了裂痕,一个缺口出,整体都被魔煞之气所冲杀。
至此,金钟破碎,二人交手一回合,山林里满目疮痍,白烟阵阵,植被破烂,土壤炸开一条深不知多少丈的大缝,就跟人工制造的深渊一样可怖至极。
这就是绝巅天最后一个境界的威力,开山劈地也是时间问题。
“邀月城在什么位置?”白子羽望了几眼后耸了耸肩,很是淡然的离去了,离开时脚步轻如浮毛,快的像是一阵风刮过……
与此同时,昆仑仙山上,二名并肩而行的少年来到一处布满飞雪的殿堂前,殿堂的顶端镶嵌着珠宝,珠宝在白昼之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泽来,它屹立在山间,像是云霄之巅的仙宫,漾着说不尽的仙华。
“九龙殿?还真有九条龙。”苏元面露讶色,他顺着山石一路走到此处,看到九头龙雕分布在殿堂的九个方向,像是钟表的时针一样各执一方,龙身威武神圣,栩栩如生,上下都穿着一件名为雪衣的棉袄。
“有没有龙,咱,咱不知道,但这是蝶剑仙留下的痕迹,你看。”曲芶裹紧衣衫靠在石碑上看。
“蝶剑仙?哎呀,这是……”苏元眨巴了下眼,笑了一声,只见石碑上刻着几个字:“我姜红曦于闲着无聊到此一游……”
原来师姐也是一个开朗活泼的人,看这刻下的字迹也是有个好几年了,能在九龙殿前有闲心刻字竖碑,也就只有师姐这号人物干得出来了。
这里的气息颇是冰冷,走到殿外都仿佛踏足到了仙山里的一处禁地,想笑都得给憋着,尤其是这身旁九条傲世的龙,仿佛是活龙般时刻注意着苏元等人的出入动静。
曲芶也时不时会回头看,二人就这样在殿外来回踱步,不敢轻易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