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在武道者身上只要没有防备就是必死无疑,只是在打斗之间很少有类似的机会,苏元也是仗着境界的优势想要尝试一番,当杀千刀眸露惊恐,反应过来时还有挣扎的想法,但腰部已经被苏元重创了。
还好控制了几分力道,否则这厮已然化为腿下鬼了。
“啊……”杀千刀痛苦的侧躺在雪堆里,满口是血,殷红的血从他嘴里喷出染红地上的雪,还冒着一两缕白烟,他动弹一下都是千刀万剐般的痛楚,也应了他的名字,杀千刀了。
这一方的打斗暂时落幕,曲芶瞪了一眼成渊几人,成渊抿了抿嘴唇,老实了不少,明显没了先前那股自以为是,自称武云榜十三的那股傲气。此时说话尤为客气,道:“既然兄台没有取得宝物,那我们就先走了。”
“哼,下次还想当黄雀,那我就扒,扒光你们身上所,所所有的毛,特别是你这只麻雀!”曲芶告诫那名女子,气的女子花容羞怒,嘴里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成渊很聪明,知道其中的厉害性,他拦住女子赔笑,也清楚眼前这俩人根本不把他武云榜十三的名号放在眼里。
临走之前,成渊还看了下杀千刀惨烈的处境,直板的腰都给整成桥状了……成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少些戾气,快速的回头招手,至此一行人才脱离“虎口”。
走时,他抿心自问能否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压制住杀千刀?究竟是杀千刀实力不济还是小觑了苏元的功夫?
“少侠……饶我一命吧,我不想死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杀千刀生不如死的开口,眼里再也没了纵横的杀意,只剩下想要活命的生机,要不是他腰部断了,估计得跪地磕头求饶。
“饶你容易,你作为慕容家的狗腿子该是很清楚慕容家在哪里吧?”苏元用力的将断剑插在杀千刀的眼皮子下,剑芒嗖的一下从瞳孔前划过,吓得杀千刀惶恐不安,直喘粗气。
“少侠,你的意思是……”
“你们的老窝藏在哪里?这你总会知道吧。”苏元打听慕容家的位置,只要有机会就会登门拜访,就和公孙家一样,之前谋害家父的两个势力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我不知道。”杀千刀嘴唇都在颤抖,他轻轻摇头否认,苏元猛然提起他的衣领,冷言道:“不知道?你是要保密还是要命?”
“大,大侠,你饶我一命吧,我真不知道慕容家的老窝在何处,我们平日里都是通过信件效力的,我只知道经常相聚的一个地方是西域的忘忧亭。”杀千刀求生欲很强,为了活命知无不答,回答的很利索。
“忘忧亭?那我问你,慕容家如今当事的是谁?”苏元逐步探听虚实。
“当事的是慕容羽和慕容风两位大人。”杀千刀的话脱口而出,连思考和反应都没有。
“嗯?”苏元充满愤恨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杀千刀与少年对视了一眼,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全身上下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立刻选择改口迎合苏元,“不不不,是两个贼子,”
这厮的气息已经很孱弱了,由于腰部受了重创,大片的淤血聚集在那里,疼得他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想要听得清楚只有凑近一点。
“这两个贼子会结伴而行,经常去忘忧亭吗?”苏元接着问,他对慕容家的事一无所知,甚至难以从江湖里打听到关于慕容家的小道消息,这个家族就是选择龟缩在某一处突施冷箭。
“偶尔会的。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是小人眼拙,看不出大人的本事,还望大人能别跟我一般较量,饶我一条性命吧!”杀千刀的语气里充满着几分忧伤和后悔,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搂住苏元的小腿苦苦的哀求,恨不得为了活命把头给磕烂。
“嗯,待我有机会就去忘忧亭行个痛快,我不杀你,你走吧。”苏元起身收剑,朝着反方向走去,独自留下杀千刀一人痛苦不堪的躺在血泊中哀嚎。
受了如此重的腰伤,筋脉断掉,污血凝聚,名为道伤,根基一出现问题,再厉害的武道者包括剑仙遇到此类问题都会折损一大半。
在这天寒地冻的恶劣环境里,指不定啥时候大雪一盖,杀千刀不死也是残废,他只能错怪自己找错了发泄对象,以为谁都能碰瓷一下。
还有一点,他没有料想到苏元这等稚嫩小青年是洞天境的武道者,要是提前能预知一二,也不会口出狂言嚷嚷着要教训对方了。
“忘忧亭在千里之外的位置,具具具具……体位置不明,莫要单为去而去,某一天若能顺道自再去。”曲芶借助回忆道,对江南地域很是了解。
他就是出身西域,自小活在中州,目前除了北原没去过之外,其余三片土地都游历过了一番,也不失为一天涯浪客了。
“我回苏家交代些事情,时间紧迫,第一点是万剑会要开启了,我有预感,这万剑会说不定是某些人的幌子,我就是担心我的朋友们会有危险。”苏元脸色凝重,他的突破修炼速度已是同龄人中最快的几个,但之前逢遇过魔道女后,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弱小,至少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慕容家的走狗怎么处置?”曲芶抽剑想要手刃此人。
“不用管他,是死是活是他的造化,他被我一膝盖顶的残废,能活也是上天给脸吧,眼下之际,速速离去就好,昆仑仙山下的境况难说。”苏元语重心长道,他倒是不担心成渊那群人埋伏,只是怕生出事端,毕竟除了他和曲芶之外,没人晓得剑核已经被他们取走了。
“走!”
“嗖!”
苏元和曲芶相觑了一眼后快步朝外奔行,二者的速度快到身后都携带着一道残影,看似凝重的脚步却和露珠滚落般轻灵,愣是点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苏元衣着的纱裙都扬了起来,其实他单纯就是想跑快点,主要山下有一群人聚集在那,让别个瞧见太别扭了,堂堂男子汉居然沦落到有一天要穿女装行江湖,这谁受得了?
若是这样打扮回去见亲娘一回,估计上官曦都得明白“生儿育女”的词中意了……
二人相伴走后不久,成渊张望了一会儿才和那女子从茶栈边悄悄的走出。
“成哥,你明明是武云榜第十三却要害怕一个无名小卒,我真为你感到丢脸!”女子颜面挂不住,一对泛着异彩的美眸都在冒火,她痛斥成渊。
“你懂什么,我要是敢出手,小命都得丢在这,你以为那两个人是吃素的?”成渊不忿,气的灌了好几口茶,“此番什么都没赚到,仙山,仙山进不去,人,人打不过,要是为此还死个半截,那我岂不是怨种?”
“我见他们从山上下来,定是得到了什么,不如回晋城找林大哥帮忙?”女子心生一计。
“唉,我得回去参与万剑会了,宝贝没找就罢了,命保住就好。”成渊叹息一口气,他和同龄人都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桀骜不驯,但脑子却比其余人好使,不会去犯傻送命……
夜黑风高,大月清冷,脱离了昆仑山的范围,周边气温温度都有所增长,曲芶驻足轻咦一声:“诶,我听说剑核都要滴血认主,你试试。”
“剑核?难道不是要等锻造好后再滴血认主吗。”苏元不解其中缘故。
“但这可,可可是仙物啊,还是稳妥较好,你若是不滴血就怕有人从中取利。”曲芶忽然想到一件事,故而提醒苏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