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凶悍,定是金人骑兵无疑,快整军迎敌接战!”
被人一吼,终于有人挣脱愕然,惊慌失措的叫喊起来。
然而吼声未落,那人已经一扭头率先扑到金山前。
“哐哐!”
一连两刀下去,砍下金山半人高的一角,捞进怀里,吃力的转头就跑。
“直娘贼,找死!”
“敢抢老子的黄金,给我杀了他!”
“呛啷!”
刀剑争相出窍,寒光森森照出狰狞面目。
大乱顷刻之间爆发,不需要任何酝酿,直接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巅峰。
“杀!”
“狗贼受死!”
“贼斯鸟,爷爷弄死你!”
“来人,给老子杀!”
暴虐的嘶吼,如同火作的霹雳弹炸开在人群之中。
本就互相警惕防备的十二个首领,同一时刻都被卷入了混战之中。
最先死去的就是两刀砍下半人高金山的首领,陷入围攻之中,贪婪的不舍得扔掉怀来的财宝,一时三刻就被愤怒的人群淹没。
刀兵一起,再也刹不住。
血腥气迅速将夕阳余晖渲染成刺目一片。
十二位义军首领积蓄了许久的矛盾,这一刻凶猛爆发。
谁都顾不上下令迎敌,都面目狰狞,红着眼睛,准备先灭了对手,将近在咫尺的财宝都收入囊中,再说其他。
“不好了大帅,官军,官军杀过来了!”
“是杀千刀的泼皮韩五!”
“锦帆贼泼韩五杀过来了,大帅快快迎敌!”
多数来源于河北两道的义军,有人认出了相州雪夜三百破金军数万,堪比古之锦帆贼甘兴霸,杀出赫赫凶名的韩世忠,破胆的惊慌吼叫声快要撕碎自己的喉咙。
然而中军各大首领杀成一团,外营惊恐嘶吼扯破了天,也不见丝毫迎敌动作。
“轰隆隆!”
奔马如雷火而至。
“开!”
绽春雷般虎吼省中,韩世忠如魔主降世,一斧劈开面前简陋的营寨。
“弃械跪地,敢站者杀无赦!”
清丽高亢的警告声如白鹭上九霄,伴着霹雳弓弦震响,有人应声而倒。
紧随韩世忠身后的梁红玉,奔马上左右开弓,箭如连珠。
每发必中。
“跑啊~呃。”
惊慌中有人发一声破胆的呼喊,扔了手中兵器转身就要奔逃,才扭过头来,后脖颈上就一只白羽箭透体而过。
“噗通~”
尸体倒木桩一般一路深入,被韩世忠单骑破营的凶威破胆,又被梁红玉箭箭夺命定住了脚。
“投降,我投降!”
“别杀我!”
“韩将军,我们也是义军,是义军,饶命!”
如雷霆倾泻的杀伐震慑,效果显而易见。
恐慌求饶,弃械投降声立刻此起彼伏。
随着韩世忠破营而入,大股骑兵汹涌而进,混乱的义军就像被地理被狂风席卷的麦浪,齐刷刷矮了一节。
“韩世忠在此,奉大帅宗泽令,所有人弃械投降,敢抗者具死!”
虎吼连声,韩世忠大斧开路,迎面无论人马亦或营帐,具都四分五裂,不能阻止半步。
身后数百精骑席卷,气势滔天。
虽只一营军有余的区区人马,却在韩世忠统帅之下,完全压制了十余万人心不齐,混乱不堪的义军。
势如破竹,韩世忠破开营寨,直入中军,所过之处,万众借跪,无一人敢于阻拦。
“贼胚寻死耶!速速弃械跪地,否则具杀!”
冲入中军所在,但见乱杀成一团,完全对他的喝令充耳不闻,韩世忠大怒。
双腿一夹马腹,奔马更急三分。
寒刃森森的劈阵斧如裂风雷,韩世忠破浪前行,杀入混战人群。
数十斤大斧在双手中如同稻草,韩世忠左劈右斩,一口气连斩数十人,连混战中心的金山都被劈开。
杀红了眼的一群义军首领,被韩世忠一己之力掀起的残肢断壁血浪洪潮警醒。
“将军饶命!”
如梦初醒一般,杀的一脸血的义军首领中有人跪地求饶。
“贼斯鸟,官军又如何,鸟撮毛一点人就想吓唬老子?给爷死!”
有人求饶,也有人彻底杀性上头,面对韩世忠一人破阵绝世之勇,百骑冲锋风雷怒卷,非但不投降,反被激发了凶性。
“射箭,给我射死那个拿斧头的,把所有官军都给我射杀!”
凶性大发,贪欲眯心的不止一个人,有人带头,立刻有人跟上,准备打杀韩世忠,一举将所有官军都杀光。
“嘣!”
弓弦霹雳一响,羽箭如流星射破残阳,连连命中凶残吼叫的反抗的义军。
无论是叫嚣的首领,还是狂躁的悍匪,羽箭如电,一一点过,无有一人能够躲过夺命一箭。
从外营一路延续的倒木桩,直到中军腹地也不减威力,甚至更胜一筹,骤如狂风暴雨平地炸起。
梁红玉的飞箭连珠,箭箭夺命。
几个呼吸之间,非但背负的箭囊,就是挂在奔马两侧的两个箭囊都被清空。
“噗通!”
中箭扑倒的尸体就像山上滚下了落石,兀然的动静,让凶残暴虐的血腥气都为之一滞。
“器械跪地,否则,杀无赦!”
驻马在中军混乱人群之外,梁红玉冷眸如电,手中强弓弓弦嗡颤不止,好似秋水红缨,刺破晚霞,直叫人心底发寒。
如狂风席卷而来,汇聚梁红玉身后的数百精骑煞气冲破云霄。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跪下!”
杀穿人群的韩世忠调转马头,劈阵斧上血如涓涓细流,虎目扫视,隐有血光乍现。
连路狂奔百余里,换马不换人,韩世忠心中的躁动早就到了巅峰,一身气势如山洪暴发,要吞天噬地。
刚不可久,雷霆一击破营而入,必须要一举震慑所有不臣。
否则十余万人一旦乱起,别说他有万人敌的熊虎之勇,即便是霸王再生,也只有当场饮恨的结局。
“直娘贼,姓韩泼皮,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杀光他们,所有金银全归尔等自取!”
“老子不过了,杀官军,均富贵!”
“士可杀不可辱,泼韩五老子才不怕你!”
狂猛如雷火侵袭的杀伐,惊涛拍岸的煞气震慑,均不能让已经彻底见了血,被金山银山染红了眼睛,利禄薰心的义军首领束手。
喊杀声一滞再起。
“贼子,尔等今日,具死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