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从靖康之耻开始

第三百八十章 有意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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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胜,万胜!”

剧烈的欢呼声响彻群山,震动河泊。

随着陈冲统帅得胜之师凯旋入营,痛快的论功行赏,发下赏赐,数不尽的金银钱财流水一样撒出去,当下迎来全军沸腾的欢呼。

“大军作战日久,今天才算暂告一段落,赏赐下发,再一并赐下酒肉,好好让将士们欢腾一下。”

听着外面经久不息的欢呼声,陈冲好事成双,又下令赏赐酒肉劳军。

为了堵截金军北蹿这一阵,瓦岗军上下可是一直紧绷着神经,机会是连轴在转。

现在出来了结果,看着还不坏的样子,自然得好好赏赐,不要吝啬。

鼓舞士气,正当时。

相信经过这一场紧追慢赶的高强度作战之后,挥下这批人马会成为真正敢打敢拼,完全不再惧怕金人的真正的精锐。

他在这里乱世中的基本盘算是真正的练出来了。

“多谢大人!”

“大人厚赏!”

众将纷纷喜形于色,代替部下真心实意的对陈冲感谢。

论功行赏,绝不缺斤短两就已经是难得的大喜,结果陈冲还有额外的酒肉劳军赏赐。

这还不值得感谢吗?

这可比克扣蔚然成风,内部糜烂已成常态的军中好上不知多少!

“好了,此事由虎将军来安排,王源,命你接替防务,大军欢宴庆祝期间,不得出现任何披露,负责重罚不怠。”

和善的笑容,面对王二源的时候猛的收敛,陈冲对他下达了此刻最不受欢迎的命令。

“喏。”

王二源没有任何犹豫,平静的出列领命,叫侧目的众将一时有些迷惑起来。

不明白王二源这个心腹跟陈冲之间这短短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也没人不识趣的去多探究,而且正是该欢呼庆祝的时候,何必去自讨没趣坏了气氛。

反正左右不过是大人跟心腹爱将之间的些许插曲而已,过了也就过了。

众将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并没有谁想要趁机多去探究点内幕。

大家虽然是分着派系,但仰赖着逢战必有斩获,积极向上的势态,以及有金军这个国仇家恨的大目标在前面勾着,目前并没有深化派系的半点苗头。

“诸君,让我们好好的为金贼的溃败庆祝一番吧!”

回过头来,陈冲做了最后的士气提振,归纳总结。

众将齐声应喏,相互谈笑着鱼贯离开。

只留下了孟忠厚一个,没有离开。

“孟大人坐镇大寨,因对贼酋粘罕,不与贼人半分可趁之机,更是是为大军创造了最好的局面,当是此战首功。”

对孟忠厚为什么留下不走心里有数,陈冲称赞这他的劳苦功高。

“都是大人运筹之功,诸君协力的结果,仁仲不敢居功。”

孟忠厚谦谦君子,谦虚而不居功。

“仁仲真君子也。冲虽不才,但也会信守承诺,待柳青河一线金贼平静些,我就立刻安排人马护送太后与帝姬往定陶去。”

知道孟忠厚关心的肯定是之前自己保证过会送孟氏跟赵福金去跟赵跑跑团圆的承诺,陈冲自然不会反悔。

现在他根基已成,有真正的可战精锐数千,并王再兴那里收编来可堪一用两万余人马。

跟汴梁时候相比,可谓是羽翼丰满,而且眼下的境况与局面也截然不同了,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把孟氏跟赵福金扣在手上不放。

这两个女人,对他已经没有太多的作用了。

之前由这两个女人在,是用来安抚人心的。

现在时过境迁,继续留着这两个人反而是弊大于利。

如王二源这样他自己培养起来的心腹,连着胜了几场算计躲过实力的战斗,就敢飘的替他谋划争龙了。

再留着孟氏跟赵福金这两个根正苗红的宗室,怕不是让别人以为他三清三让,假惺惺的在装模作样,实际上眼睛就瞄着赵家那张破椅子呢。

这两人果然还是早早送走了清净。

虽然为此要搭上孟忠厚这个学贯文武的孟子之后,以及经历过最顶级优质的儒家教育的蔡愉,等于是将他在文化方面的筹划跟建设完全推到了,必须得重新来过才可以。

但比起滋生挥下更多人生出如王二源一样飘到天上的野心来,陈冲愿意接收这种损失。

孟忠厚文武双全,蔡愉有神童之姿,都是自带光环影响的人物,一下想要找到很好的替代者根本不可能。

但天下读书人多了去了。

就文化繁荣而言,北宋确实是值得称道的,说一声古代历史上识字率最高也不为过。

毕竟宋是以商立国,而商是最能传播知识的一行,记账书写,起草契约,识图认字,可是商事上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有大环境在这里放着,即便一下失去了孟忠厚跟蔡愉这两个文事方面准备的招牌,陈冲认为还可以换个思路。

以量取胜就是。

大怂就是这么玩的。

学一下无妨。

拿来主义,没什么不好。

“多谢大人!”

孟忠厚的诚挚的感谢,只是眼底滑过丝丝忧虑。

对此陈冲并无察觉。

庆功宴举办的如火如荼。

除了负责轮流值守的少数人,以及王二源之外,陈冲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并没有参与的人。

一处说得上风景秀丽的山丘上,陈冲撒下了最后一把土。

一座坟茔立了起来。

里面并没有任何尸体,甚至衣冠都没有一副,只有一套陈冲自己的破碎衣服。

但这不是陈冲给自己立的衣冠冢。

“我把完颜宗望杀了。”

孤立在没有墓碑的坟茔前良久,陈冲直到临走也只留下了一句话。

带着山水温润的山岚吹拂而过,抚动枝叶婆娑,好似有谁在轻吟慢语在欢送。

乱了陈冲的鬓发。

一场欢庆,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才算彻底尽兴。

“太上皇赵佶,可是你杀的?”

晚风送暖时分,欢愉余韵悠扬,周侗带着几分酒气与醉意,迎上了踏风归来的陈冲。

“你觉得呢?”

没有正面回答,陈冲的话意味深长。

“我觉得是!”

周侗毫不犹豫。

“那就是。我说过,我很大胆的!”

转身,远望夕阳,陈冲笑的很灿烂。

就像天边的七彩那样绚烂。

来到这个时代,总算是做了两件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