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封丘一战,还有几位皇子逃脱。
这几天传来的军中通报消息来看,最有机会争夺大宝的人里肯定不能少了赵老狗最中意,刻意培养,朝野深得人心的的三皇子赵楷。
可耐不住赵老狗还没来得及帮赵楷把手伸进军中。
邓宗弼这种粗直的宿将对这帮子金枝玉叶的皇子可不感冒。
相比之下陈冲却是跟他们同生共死,一直一起奋斗在第一线,战场生死都不止一起经历了一两次。
而且那些刚逃出来没几天的皇子,这会还指不定多落魄,多居无定所,仓惶想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呢。
陈冲势力不如赵跑跑,可逃出来的皇子又哪个能比陈冲了?
怕是几个都加在一起都不如的多了去了。
陈冲可是带着他们可能跟金军打硬仗,还都战而胜之的,还不止一次。
从军容战力方面来说,就是最有兵力优势的赵跑跑都比不了,逊色的多的多。
而且逃出来的皇子威胁性妨碍陈冲的同时,更针对赵跑跑啊。
以前赵跑跑独苗一个,大家除了跟他就没别的选择了。
现在好了,赵跑跑仅有的独一无二优势也没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皇子,除了嫡庶之别,谁比谁高贵了?
邓宗弼承认他最终选择留下,除了对陈冲的敬佩之外,也有帮忙争龙,得一个中兴从龙,封妻荫子后半生的心思。
但这有什么不可呢?
人之常情。
当然,这是他跟生死兄弟辛从忠从来不曾言明的心思,大家默契的心知肚明。
毕竟陈冲现在根本不承认自己太祖之后隐皇子的身份。
就不必节外生枝了。
反正陈冲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不是为了重扶龙庭的。
大厦倾颓,力挽狂澜,身体力行,甘冒奇险。
陈冲,有类太祖,更胜太祖!
赵太祖当年得位,可没有现在这样的亡国倾覆,危如累卵的板**。
“伯翊看来又成竹在胸了?那有什么计较,还不快快道来?”
“可别说量江南之钱财,购入米粮以养百万民的话啊。”
见邓宗弼昂首挺胸,掷地有声模样,陈冲不免觉得有些想笑,不自觉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调侃。
这是莽张飞绣花,玩起花活了。
不过量江南钱财买粮什么的,陈冲是真不想。
他们到现在都没个正式的名分,这个东京副留守,靖安军都指挥使的官职可都是金人给封的。
宗泽送到大元帅府给他们请功的文书是有去无回,毫无信心。
赵跑跑根本就没给过任何回应。
那名不正言不顺,怎么量江南这个钱财?
只能凭借手上的刀子了。
可这种事,小规模,偷摸的做几次还行。
次数一旦多了必然被加倍反噬。
大怂的制度就决定了,有钱的豪绅必然是官商,最次也得是官商勾结,不然根本发不起家就得先死全家。
大怂历朝历代之最的绿林好汉打家劫舍,真当全都是活不下去的平民百姓?
朴实无华,最真实的商战就是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有问题的人!
漫山遍野的绿林好汉,十有八九都是各种白手套黑手套,用来解决商业竞争对手的。
假装好汉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事做多了,民心丢了可就麻烦了。
官商勾结的大商人手下都是大把的务工平民。
这可是掌握着舆论呢。
陈冲可不想饮鸩止渴。
至少现在不可以。
所以这个问题,算是调侃,也算是对邓宗弼,或者说是辛从忠的真正考问。
两人中,明显辛从忠才是主事的大脑。
从邓宗弼口中如果真能说出解决办法来,那肯定也是辛从忠教的,或者潜移默化灌输的。
“大人,我知道山东大乱的原因是什么,横征暴敛这种没屁眼的事咱们肯定不干。”
“用自己印的交子钱引强买强卖百姓粮食,也只有大元帅府里那帮黑了心的蛆虫才干的出来!”
没脑子理解陈冲话里真正的深意,邓宗弼只放陈冲是警告他别学那帮黑心蛆虫,不给百姓活路的混蛋办法,愤恨鄙视着一通唾骂。
陈冲乍闻赵跑跑居然干这么没底线的事情,当时没忍住就咧嘴了。
好么,我们委员长方面在上海金融改制,印钱掠夺百姓民间的高招原来还是跟你赵跑跑偷师的啊。
不过委员长也真是拉跨,学赵跑跑这招无中生有也没学到精髓。
论这招的学习精髓,还得是精神大怂人的岛国鬼子。
一边大肆印刷军票,一边三光。
鬼子不但把赵跑跑这招学了彻底,更是推陈出新。
至少赵跑跑巧取豪夺,强买强卖不卖人命,只要钱粮。
鬼子这帮精神大怂人,真他妈不是东西。
辛从忠多少有点无语的想阻止一下邓宗弼放飞自我的表现。
他可是把陈冲的神态变化看得清清楚楚,还有话里的深意听的明明白白。
但碍于陈冲不阻止,依旧洗耳恭听,只好先忍耐下来。
“那不知伯翊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陈冲殷切追问。
“大人,咱们有的是优势啊!别的不说,就说这战马就有大把文章可做啊!”
邓宗弼理所当然的回答。
“战马?你要卖战马?”
陈冲惊了。
这是一个将军,还是老将宿将能说出来的话?
战马不都是将军的**吗?
没有战马哪来的骑兵?
大怂的战马是贵的离谱,可你这是要卖战马啊!
咱们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邓伯翊就给我出这么个神来之笔的妙计?
“大人,我在海州时,江南之地一匹肩高肩高四尺二寸(133厘米)的六等广西马就值银将近四两。”
辛从忠这个好搭档再次给邓宗弼补充。
“你说多少?四两纹银?”
陈冲这次是真的惊了。
大怂马真贵的这么离谱了吗?
这时候的四两白银可不是以后大明世界银海水泵,导致超级贬值的时代。
现如今的一两纹银可是当四贯钱的,不是一贯。
而且还不是普遍意义上的一贯770文,而是足值1000文的一贯。
现在战争时期,石米也不过2贯,实际1540文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