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仆寺,负责皇帝的舆马以及马政的,此刻已经变变为了幸存者营地。
它作为大唐九寺之一的存在,长安皇城南北面积约有六分之一,东西约有一百五十丈,近乎五百五十米左右,南北长度约有一百二十丈,约有四百米左右。
屋内屋外聚集的足有两万余人,这里居住的都是幸存下来的长安城中的百姓。
此地作为李渊养马的地方,他的那些爱马不得不受点委屈,都拉到了太极宫中安置。
叶末从李世民处来到了太仆寺,长安城当初在最为繁荣的时候,据推断人口已经超过了一百万,作为初唐时期,人口锐减的情况下,太仆寺作为安置幸存者的地方,显得并不是怎么拥挤,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只能席地而坐,只有妇孺才能进入到房间中休息。
在进入太仆寺大门的时候,叶末还看到几名禁军,正把一个壮汉给捆绑在太仆寺的院落之中,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
“这位兄长,这人犯了什么事情?”
叶末看着这个壮汉,然后向正在捆绑他的禁军说道。
“一个大老爷们向女人抢东西吃,我们只不过也是例行公事,不然的话,这家伙怕不是被绑那么简单了。”一名禁卫看着叶末,眼前突然一亮道:“你是,叶校尉!”
叶末闻言一怔,这个人认识自己不成?
“我正是叶末,不知道兄长可是识得我?”
那禁卫也不绑人了,直接对着叶末抱拳道:“斩尸司兵士欧阳恪见过叶校尉,兄弟们一直等着您回来了,现在负责太仆寺治安的就是咱们斩尸司的人。”
“斩尸司的人?”叶末一怔,他瞬间恍然大悟,忘记了现在他斩尸司还有许多兄弟当初随着秦琼撤退,于是说道:“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刚听到前来安置在这里的人说,叶校尉为了他们不惜以身犯险,去大庄严寺取得食物和水,要不是因为您在,说不定他们早就死了。当初您孤身一人爬上了大庄严寺的木塔,我们已经对您心服口服了,兄弟们都说我们有了一个好校尉。”欧阳恪笑着说道。
叶末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欣慰,能够让这些老兵油子认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得到了预期的结果,总体上还是不错。
“蒋岳蒋队正与霍侗霍队正,他们两人也在这里吗?”叶末望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这两人。
“他们去接应孙伙长去了,现在上面正在分发武库中的武器,具体能够分到什么东西,还要等他们回来才知道,现在的武器也是比较紧缺的,在这几次救援活动中,不少其他卫的兄弟都是因为兵器的耐久而导致被丧尸袭杀,今天是第一次分发武器。”欧阳恪看着叶末说道。
“好,那等他们回来之后,咱们就集合一下。”叶末说完看向欧阳恪又询问道:“你可知道我父亲叶战在这什么地方?”
欧阳恪摇了摇头,不过他想到了刚来的一批幸存者,于是对着
叶末说道:“叶校尉,今日刚来的幸存者在东南角安置,想必那里应该可以看到您的父亲,要不,我带您去那里看看?”
叶末点了点头,随后就在人群中穿梭,很快就来到了太仆寺的东南角。
此刻的叶战在帮忙着搬运东西,他们这些人又都是壮年男子,所以安排的位置也就比较简陋一些,靠着墙角,倒是也能休息,毕竟时值六月,除了晚上蚊子多一些之外,还是能够承受的住的。
“阿耶!阿耶!”叶末远远地看到叶战之后就跑了过去。
东南角的都是大庄严寺被救的人,此刻他们看着叶末的到来,脸上也满是笑容,能够活着进入到皇城,如果没有叶末等人,他们就真的饿死在大庄严寺上了。
在他们到达皇城之后,在进入太仆寺看到的一幕让他们从心里对叶末有了来自心底里的感激,因为在这里他们看到了这里的人有很多都非常狼狈。
在与这些刚刚到的这些人相比,他们无疑是幸运的,因为营救他们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像叶末一样对他们那么仁慈。
“崇业坊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呢?”叶战打量着叶末,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除了溅在身上的黑紫色的鲜血之外,其他的地方没有一丝的裂痕,这才放下心来:“能够安全回来就好,这次救援行动之后,短时间不会再出去了吧?”
“阿耶,这个还不清楚。方才我随着秦王府的记室参军李淳风去见了现在的太子殿下,把后天八卦图的怪异之处都如实给太子殿下以及李淳风都详细地说了一遍,至于后续如何处理这个后天八卦图,目前我也不轻忽。”叶末见叶战似乎还有着什么担心,于是笑着说道:“阿耶,给你说一件事情,你儿子我又升官了,现在已经从斩尸司校尉升为司正了。”
“司正?”叶战听到这个官职的时候,眉头一皱,他疑惑地道:“这个职位我没有听说过啊?官大不大,几品官?这主持酒宴的时候,有个主持酒宴的监礼者好像就是司正,你不会被安排去做这个职务了吧?不过,这样也好,现在兵荒马乱的,外面的情景也不知道如何,在皇城待着也是好的,起码安全了不是?”
叶战说得轻松,但是叶末却是愣住了,这御侮校尉还是从八品的将官了,现在给自己安一个司正,这千古帝王李世民不会这么抠门就赏给自己一个闲职吧!
再者说,现在宫廷里还有组办酒宴的可能吗?
“阿耶,我看您想多了,这斩尸司可是直属太子殿下管辖的,不可能就给我一个闲职吧!”叶末说着心有不甘地掏出了怀中的金牌,上面一面写着斩尸司,一面写着司正两个大字,他看着这金牌,然后递给了叶战道:“阿耶,您看,这金牌是全金的,应该是刚刚打造的,谁家管酒席的还会专门发一个牌子?”
“是啊!这牌子看着好像是真的假的,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叶战拿着斩尸司的金腰牌左看右看,最后直接咬了下去,刚一下口,顿时愣住了:“这是真的,我滴天啊!这太子殿下真的给你打造了金腰牌,看来咱们老叶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阿弥陀佛,恭喜叶校尉荣升司正一职!”一旁的长捷法师走了过来,他看向了叶战笑着道:“叶施主,莫非没有注意到这件太仆寺负责管理监督我们这个院落的人都有一个腰牌,他们的腰牌的一面都是有着斩尸司三个大字,唯独叶校尉手中的腰牌是金色腰牌,无疑是说明叶校尉的身份在斩尸司的地位很高,应当属于直管者了。”
“直管者?”叶战听了这个消息之后,眉头一皱,他看着叶末叹了口气道:“现在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叶末只是一个普通人,跟着我躲在着皇城之中苟活着便好,这些日子,这臭小子出生入死,我这个做阿耶的一直在看着,心里满是担心,所以,长捷法师,您应该明白一名阿耶的心情。”
“阿弥陀佛!”长捷法师深有同感地说道:“叶施主所言极是,玄奘此刻南下扬州,作为兄长,贫僧也甚是担心,自是理解叶施主的心情。不过担心归担心,但是贫僧相信玄奘能够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所以我也相信叶校尉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认可,那也是他应得的,佛渡有缘人,贫僧相信叶校尉能够得到佛祖保佑,定当遇事皆可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