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武德殿后殿之中突然传来了茶杯掉地摔碎的声音。
不用猜测,肯定是李渊听到了李世民的话语以及久久并未作答的魏征,心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陛下,魏征曾见到有一个带着一个金色面具,犹如凶神一般,突眼宽鼻,面目狰狞,看不清其容貌,但听其声可知其为一老者,身后有银、铜两名身着道衣的男子装扮之人,但是据臣所推测,这二人真实身份实为女子。”
叶末听到这里,他眉头一皱,以自己在地底洞穴之中所遇到的银面使者以及身边的齐江,心里便有了数,齐江必定是这两女之一。
“金面老者与两位面具女子?”李世民眉头一皱,从魏征的话中,李世民想到一旁叶末的话,他转头看向了叶末道:“叶县男,说说你那日在玄都观下所见所闻。”
“是!”叶末作揖后,他看向了魏征说道:“尸变之夜,有人在玄都观与大兴善寺中间的朱雀大街上布下了后天八卦与卍字咒,只是在后来在我误入玄都观地下洞穴之后,发现有人在地底在天然洞穴之下,又开凿了新的洞穴,在诸多洞穴汇聚之地,有一座极大的空间,这空间的位置就是在那后天八卦图之下,上下两道八卦,更有黑衣丧尸悬挂其上,随着丧尸的聚集便向皇城方向走去。”
“皇城方向?”魏征听到此处,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开头说道:“昔日东宫太子心腹可达志被贬之后,曾暗中带回了不少突厥勇士,隐藏于长安,臣偶有见闻,就有这关于玄都观之下的地底洞穴,莫非这洞穴通往皇城?”
“对,魏主薄所言即是小子所见,若不是这不瞎后天八卦图的人碰上了同样精通此道的李监司,怕是他们的丧尸大军就要从皇城的九个出口一涌而出,届时怕是皇城中幸存下来的百姓都要罹难!”叶末如实说道,并没有对这件事情进行夸大。
“太子本就是大唐顺位之人,何故如此啊!”魏征想及此处,心中更是不甘与愤懑:“这难道就是我魏征一心要辅佐的太子殿下吗?可笑,可笑,可笑啊!不顾大唐子民与太上皇之安危,又怎能成为大唐之明君,魏征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噗通!
魏征跪下了,这是来自心底的忏悔。
“有罪无罪,暂且不论!”李世民托起魏征道:“暂且听叶县男说完。”
“臣惶恐!”魏征心中也是震惊,他没有想到李建成果真是走了不归之路:“还请叶县男继续说下去。”
“在丧尸向皇城方向而去的同时,我看到了时为翊卫车骑将军的冯立以及一位带着银色面具的白袍女子,这位女子身高五尺有六,身材高挑,音色清冷,武功极为高强,冯立因前太子与齐王身死,临阵倒戈,质问那白袍银面女子,却未得到想要的答案,遂与我共同联手,却难敌此银面女子。”
叶末说到这里,魏征长呼了一口气。
“如此说来,那便是了,曾经冯将军多余与他们三人接触,一些事情虽然并未通过我,但是难免会有风声传出,他们那段时间暗中调度六率将士入京,却不知去向,如今想来这开凿洞穴通道一事,多是他们暗中为之。因为好奇我才暗中探访,得知了一些丢失孩子的信息,就在快要得到一些重要信息的时候,却不幸感染了风寒,直到那夜事变,我才知道齐王身死化为丧尸,前太子殿下尸骨无存。”
魏征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叶末听到此处,不由想起了那拐卖秦莲生等一群孩子的人牙子,原来他们与之交易的是太子府,这就不难理解当时为什么查不到后续的信息了。
“如果那日我继续追查下去,说不定,我还能够阻止这个计划,只是这丧尸之祸非前太子一人之过,此等尸患,非人力能为,那面具老者应是借机而为,或许另有他谋,否则齐王作为前太子作为亲密之人,不可能会让他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还请陛下明鉴!”
李世民点头随后向殿外走去,他边走边道:“所以这也是此次让行恭把你找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问问你在当时可有听说过什么有助于我们尽快平定尸患的信息,不是我们不出兵救援其他周边郡县,而是暂时以我们长安驻军的军力暂时无暇出兵,今日尸群围城,想必你已经看清楚现在的困境了吧!”
“臣明白,只是想要找到破局之处,必须先要寻找到那面具老者以及那两位女子,毕竟连冯车骑都不能知晓内中机密,更不用说多次规劝的臣了。所以,陛下如果想要找到突破口,就必须要找到那三人,只是以此刻的状况,想要在找到他们三人怕是难上加难,如果说这场尸变是一场天灾,那么那个面具老者便是从这天灾的推手,使得大唐在这个天灾中的处境更加的加难。”魏征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陛下,我想到一事,我在跟踪可达志的时候,发现了他曾对他的手下说了什么塬之类的, 这个塬,我在猜测是不是值得长安周围的几大塬,或许我们的目标就在那里。”
“塬?”李世民眉头一皱,他想了片刻说道:“长安那么多塬,这又如何去寻找,魏征,你可知道这句话对于大唐的影响?”
魏征闻言一拜道:“臣不敢,此事只是道听途说,那可达志既然愿意成为前太子的手下尸将,那他肯定是知道什么,不然也不会提起一个关于‘塬’的地方,除此之外臣也没有任何线索。”
叶末打量了一下魏征,他能够感觉的出来,这个人没有撒谎,作为后来李世民的左膀右臂,在面对新的形势之后,他一直坐着一个身为人臣的本分,即使他一直都被李世民有所猜忌,却依然敢于重用,这就是身为一代帝皇的气度以及一位身为臣子的良臣。
“陛下,不如让老李……啊,不对,是李监司卜上一卦,说不定能够有所收获!”叶末看向了一旁的李淳风,这个李淳风给了叶末太多的震撼,让从不相信卜卦之术的他都有些相信了。
李淳风闻言不由一愣,这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事情。
推算大唐灭国,这可是要遭反噬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又不得不推演一番,于是他开口道:“回陛下,此事乃天机,不易探测,就在刚才魏主薄说及此事的模糊,臣已经推算过了,太子想要反败为胜,借助这无法看透的尸祸,必定在九五之位,玄都观地底尸洞,以长安地形而言,可分为五塬、六岗、八水、十一池,魏主薄所言极的塬,以大唐运势当集中在最靠近长安都城所在的五塬,这五塬从北到南分别是龙首塬、乐游塬、白鹿塬、少陵塬和神禾塬,其中白鹿原远在长安之东,非龙兴之地,剩余四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者唯有乐游塬,所以此塬的可能性最大,只是最近并未听闻有乐游塬有尸变爆发之事,倒是奇怪。”
杜如晦闻言开口道:“这乐游塬乃是长安城地势至高点,莫非他们想以此为突破点再次席卷长安城不成?”
“杜兄,此事怕是还真有这种可能,作为长安地势最高处,且不是有着一飞冲天之势,就算不用李监司卜算,咱们就是这么一说,也有点意思,只是那乐游塬下便是延兴门,荒僻的很,在前隋时期延兴门之东的一片徒弟更是形成了一片墓地,那里能成龙兴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