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岳爬上了三层之后,他看着塔下的叶末,又看了一眼叶战。
“叶老兄,想不到今天我蒋岳居然还被一个小兔崽子管的上蹿下跳的,若是这让那些死去的老兄弟知道了,我还不得被笑话死。”
叶战脸色凝重地看着塔下道:“这臭小子从小就有个性,现在他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将军,不得发挥一下自己的个性,还别说,我虽然担心他,却没有想到这小子带给我的惊喜居然这么多,看来孩子真的是长大了。”
蒋岳看着叶末此刻从丧尸人群中快速地跑回了塔下面,一把抓住了绳子,然后整个人就像壁虎一样,嗖嗖嗖的向上爬着,这近三十米的高度对于叶末而言就像怕个坊墙那么简单。
“这怎么可能?”蒋岳看着叶末攀爬的身影,此刻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不敢相信地道:“叶校尉的攀爬速度怎么这么快?”
“从小的时候,他就善于攀爬,久而久之,就成了大通坊的孩子头,爬墙头都是小事情,在坊墙跑得时候,更会让那吃惊,那种平衡力绝对让你叹为观止。”叶战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蒋岳还没有来得及继续问话,叶末就已经从塔下爬了上来。
“你们聊什么了,这么起劲,还不赶紧拉我一把,想让我掉下去喂下面的丧尸吗?”叶末抓住绳索抬头看着叶战与蒋岳道。
“你这臭小子,别捣蛋,赶紧上来,刚才那么英勇,现在装什么老弱病残,赶紧上来!”叶战瞪了一眼叶末,不过眼中却满是溺爱。
“好嘞,让一让!”叶末说着就双脚在墙上一蹭,随后一个翻身便进了塔内。
叶末进入了塔内之后,那名被丧尸咬到的那个人,此刻已经止住血了,通过包扎的伤口,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用香炉中的香灰进行的止血,现在看来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来止血了,这传说中的香灰止血法,看来大唐也普遍使用。
叶末看了下众人,于是召集大家伙向七层集合。
七层是整个塔层最干净的地方,所以食物与水也全被放到了七层。
“长捷法师,这些食物和水,我们分成五天的量,如果这五天之内,这老天爷能够变天或者皇城的救援到来,那么我们存活下去的几率就会更大。”叶末说完之后,又看向了塔外道:“如果我们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我们以此大庄严寺为根据地构建防御工事,争取活的更久。”
叶末这番话说出去之后,在场的人纷纷愣住了,这让他们眼中露出了恐慌,不等他们说话出声,叶末直接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想法:“不过只要大家配合,我相信咱们都能够活下去,这些食物都是我们兄弟拼着性命去拼夺回来的,为此还有一个兄弟为了能够多拿点蒸饼,被躲藏在尸体下的丧尸给咬中,还有一名霍队副的手下在为了关闭寺庙的侧门,大腿被砍掉,这些他们图的是什么?原本或许下去的不会是他,也有可能是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但是他们依然去了,你们应该庆幸你们自己遇到了这群不怕死的兄弟。”
那些搬运食物和水的人听到这里,他们的脸上不由显露出了愧疚之色。
“阿弥陀佛!”长捷法师对着叶末说道:“贫僧会和师兄弟们为死去的施主超度的。”
叶末点了点头,现在这个节骨眼,谈信仰什么的已经没有必要了,毕竟眼前的长捷法师还是长安城中有名的僧人,有这种待遇已经是很高规格了。
“那就多谢长捷法师和诸位师父了。”叶末冲着长捷法师也双手合十弯了弯腰,随后又道:“那接下来食物分配也劳烦诸位师父了。”
“阿弥陀佛!”长捷法师宣了声佛号道。
食物的分配不用叶末等人操心,他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就靠在墙上去恢复体力去了。
这一番休息,很快就到了晚上。
叶末看着塔外,此刻又一处坊市着了火,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火灾。
“这晚上的夜空看不到一丝晴天的迹象,这是要连阴天的征兆啊!”
叶末有点郁闷了,他不知道历史上的大唐是不是在玄武门之变后是不是也像这几日一样,连一点太阳都看不见。
“叶校尉,咱们现在看起来十分被动,您说禁军那边还能来救我们吗?”蒋岳担心地看着塔外的情景,声音中的焦虑很明显就能够听出来。
“古人说饱暖思**丨欲,饥寒起盗心,咱们现在看来也是吃的太饱,难免心思就活泛了起来,看来以后我们还是得好好饿饿才是。”叶末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不只是这蒋岳在想未来几天如何,就连他现在也在考虑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哪位古人说的饱暖思**丨欲,饥寒起盗心,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几句俗话?”蒋岳颇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叶末。
“我也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不过倒是蛮有道理的,我现在虽然没有吃的太饱,但是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尤其是那我未曾去过的平康坊的勾栏瓦舍,看看那里跳的舞,唱的曲,还有妩媚的小娘子。”陈彪的声音在墙角慵懒地传了过来。
“陈彪,你怎么一点出息都没有,就想着那些小娘子,怎么不想想以后什么时候当上一个大将军,好光宗耀祖啊!”桑长空在一旁笑呵呵地调侃道。
“现在还是想着怎么才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活下去,什么勾栏瓦舍,什么美酒佳肴,什么妩媚的小娘子,这些都不事儿。”韩猛眼神看向了外面,嘴角一抹邪笑。
“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吧!如果活不到援兵的到来或者天气变晴,我们怕是要活活被饿死。”一名禁卫装备的人说道,这个是跟随霍侗出去执行任务的人。
“这种丧气的话少说吧!”霍侗看了一眼那个禁卫,然后又看向了昏迷过去的那名断腿的武侯兄弟道:“都想好好活着,这次我们的获得的食物也够吃几天的,生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再下去运一次粮食就是了,就不信他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放晴。”
“我掐指一算,三日之后必定放晴!”叶末学着那些牛鼻子道士掐了掐手指,一脸自嘲地又说道:“兄弟们,不如打个赌吧!如果三日后天还是阴天,我每人给你们一百文钱,如果天若是放晴了,你们一人给我一百文钱,如何?”
蒋岳闻言道:“这个我赌了,反正我的钱都在驻地里,到时候叶校尉亲自去取便是。”
叶末白眼一翻:“得,看你是一个老兵,就让你打个白条。”
霍侗在旁边闻言也道:“蒋队正都打欠条了,也算我一个吧!”
“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叶校尉,我可是跟你出生入死好几趟了,也加我一个吧!”
……
叶末看着这些人不禁白眼一翻,他看着皇城的方向道:“我掐指一算,改日回到北面的那座皇城,陛下会赏给我很多钱,到时候统统给你们,怎么样?”
“好,兄弟们,叶校尉说了,此次他回去之后,若是陛下打赏了他所有的赏银,统统都是我们的,到时候如果他返回,我们集体告御状好不好?”
“好!哈哈哈……”
蒋岳开了一个头,其他的兄弟纷纷附和起来。
叶末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画面倒不像是末世,反而更像是一群刚刚参加完战斗私下聊天开玩笑的生死战友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