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喝了几杯,胡涛也说到了自己要把此事暗中透露给朱祁镇的事。
“说不定陛下知道了你要成婚的事,又会给你不少赏赐呢,对了,陛下要是问你你和我的妹妹是如何认识的,你一定要说第一次我去给你送赏赐的时候咱们俩就十分投缘,不然陛下多半会起疑心的!”
陈沧海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胡涛担心的是什么,在这种事上,他也向来都是很谨慎的。
“行了,我走了,你们俩左右这事都已经定下来了,今夜就该怎么干怎么干吧!那些个繁文缛节的,你们都不用管,既然无父无母的,我这个兄长就说了算了!”
最终在胡涛离开之前,他还给陈沧海和肖玉留下了这么一番让人想入非非的话来。
陈沧海把胡涛送到了街口的小路上,看着他步伐稳健,并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不过走了几步,陈沧海觉得今天的事出的好像是有点仓促。
自己准备和肖玉成婚的事的确是自己来之前就告诉了胡涛的,他想要促成这件事,本来是个顺水推舟的事,但最后忽然直接扯出来了要做肖玉兄长的事,这能是他一时兴起吗?
“我怎么觉得自己今天被忽悠瘸了……”
陈沧海嘟囔着这句话,一脸疑惑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送胡天的功夫,肖玉已经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见到陈沧海回来了,也没了刚才的勇气,低着头快步的就要往伙房里走。
“小玉!这不是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吗?你躲着我做什么?”
二人当着胡涛的面既然都已经把话给说开了,陈沧海在肖玉面前自然也就不能像之前那样了。
“我没躲着你!”
“你来坐下,我跟你说说胡涛的事,他都是你兄长了,你不想知道点他的底细?”
果然,这句话还是好使的,肖玉听了之后马上就到了桌案边上,坐在了陈沧海对面,眨巴这大眼睛看着陈沧海,显然是想知道一些胡涛的事。
“我还是那个腾骧右卫的守门禁军的时候,他也不过就是仁寿宫孙太后手底下的一个小小的传令官而已,他给我送过一次封赏,我对他还算是客气,这才算是有了一面之缘,之后我调查北镇抚司的第一个案件的时候,从他那得到了一些线索,他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陈沧海把他和胡涛认识的过程完全的跟肖玉说了一遍,既然肖玉和胡涛都同意了自己做对方的家人,胡涛的情况陈沧海当然是有必要跟肖玉说一遍的。
“我答应做他的妹妹,是不是有点仓促了,我刚刚想了一遍,他给咱们做媒都是没什么,但是一旦做了我的兄长,你在朝堂上,是不是就得跟他一伙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宁可不做他的妹妹了。”
陈沧海听了肖玉这后知后觉的话,也是微微一笑,心说胡涛这小子,对人心的把控着实是相当的到位。
因为当时自己和肖玉都在琢磨着大婚的事,他提出做肖玉的兄长,他们俩自然是不会多想。
等到细细的想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然成了定局了。
当然,陈沧海知道胡涛多半也没什么坏心思,无非就是想要借着陈沧海和太子的关系,让自己以后能得个善终罢了。
这种事,陈沧海但凡是有能力的话,肯定会帮着他的。
“没事,我既然能把他请到这里来,就说明我和他的关系本来就是匪浅,他做你的兄长也好,以后在这北京城里,你倒是也可以横着走了,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宫廷里,这不是就都有人了吗?”
听了陈沧海对胡涛的肯定,肖玉才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小玉,这一阵子,我的确是没有胆量跟你说出来,让你受苦了!”
说完了胡涛的事之后,陈沧海才终于算是鼓足了勇气,把自己心里的一番话说了出来。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要是当时这宅子下来的时候自己直接表示要迎娶肖玉,那场面肯定是比现在要好的多,也不用胡涛在旁边帮着了。
“这段时间,是我这一辈子过过的最好的时光了,何来受苦之说,跟你在外面跟尸鬼对战相比,我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说到这,肖玉显然是又想到了陈沧海可能的跟尸鬼们交战的情景,当时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
看到肖玉这样,陈沧海再也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走到肖玉的面前,紧紧的把肖玉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是陈沧海第一次对肖玉如此,肖玉一开始的时候身体也是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陈沧海身上的温度,伏在陈沧海的肩膀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沧海,你就别再去打尸鬼了,这实在是太吓人了,不是说只要尸鬼的爪子抓到一下,就没活路了吗?”
之前这种担心埋藏在心里不敢说出来的时候还好,但是现在可以说出来了,肖玉可就控制不住了,直接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尸鬼的确是抓一下就会死去,但是想要抓住我的尸鬼有几百个了,却没有一个成功的,我可能就是尸鬼的克星吧,大明有可能是不该绝,这才让我站了出来,不如我马上就给你演示一下,我是怎么斩杀尸鬼的,这其中涉及到的动作,可是不少啊!”
陈沧海说到这,再也忍受不住了,直接抱起肖玉,就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沧海!我们不是五天之后才成亲呢吗?你把我抱到你的卧房,算是怎么回事?”
“这晚上风太凉了,咱们还是到床榻上,我踏踏实实的给你演示一下,我是怎么对抗尸鬼的,你还可以扮演一下尸鬼的角色……”
他们俩这尸鬼的角色是怎么扮演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到了第二天清晨,肖玉是头一次没有按时起来给陈沧海做饭。
陈沧海从床榻上爬起来的时候,才把睡在他旁边的肖玉给惊醒了。
她看向一脸坏笑的陈沧海,当时就红着脸拿着自己的衣衫从床榻上爬起来了,说是去做饭,但实际上是有点害羞了。
完成了这个过程之后,陈沧海终于觉得自己到这个时代也算是圆满了。
这么一件大事,终于算是让他给办了。
至于五天之后他和肖玉成婚,这让陈沧海觉得自己有些期待了。
胡涛不是个说大话的人,他说自己能让礼部的郎中来办这件事,自然就会有礼部的人来给自己做这件事。
现在不光是胡涛这个朱祁镇面前的红人在礼部相当出名,他们听到陈沧海的名号也一定不会陌生的。
能直接在朱祁镇面前说上话的人整个朝堂上也不超过十个,身为仅仅是北镇抚司百户的陈沧海就是其中的一个,而且他才不过十八岁上下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的,几乎是前无古人。
礼部知道是给陈沧海办事,不但不会反感,反而会卖力的做。
当然,等到朱祁镇把朱见深封为太子,顺便宣布北镇抚司的百户陈沧海是太子唯一的文武老师的时候,陈沧海的名号会在朝堂上更加疯狂的传开。
这几天的时间,陈沧海倒是乐得清闲了。
本来他是想要每天都到北镇抚司衙门里报到的,毕竟北镇抚司和锦衣卫衙门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他在里面坐镇,可能就能多发现不少可疑的人。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没这个心思了。
跟肖玉刚刚尝到甜头,自然没有把兴趣放在上班上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