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贞是个文官,他跟术士相见,中间肯定是会有传话筒的,所以跟在徐有贞身边的将领,怕是也不能放过了,只要我们能保证抓住徐有贞的第一时间不被人知道了,后续就好办了,所以对地形熟悉还是非常重要的,明日我还是带着人去探路,一切顺利的话,两天之后咱们就开始收网!也好让陛下早点知道这个好消息啊!”
见陈沧海说的十分自信,陆远也是微微松了口气,笑道:“只要你明天安全回来,抓不主徐有贞陛下也不会怪罪你的,现在在陛下心里啊,也就是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我在这怎么打败仗都没事,但是你要是没保护好,我是必死无疑啊!”
陈沧海知道陆远这话是带着几分的玩笑在说的,于是也是笑着说道:“我可没那么轻易的就死了,你也不可能会死,咱们现在可是带着三万人马再加上一千个火焰喷射器啊,虽说我不想把这玩意儿用在人的身上,但要是当真到了生死关头,也是可以用来保命的啊!”
陈沧海再一次提到了火焰喷射器不能用在人的身上,陆远先是点点头,之后试探着问道:“你造出了这么大的杀器却不愿意用在人的身上,陛下可曾应允啊?”
陈沧海自然知道陆远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当时说道:“陛下自然是应允的,毕竟这些人之前都是我大明的将士,就算是擒获,很多人也不过是被石亨给忽悠了而已,有罪,但是不至于死,陛下自然是理解这一点的,再说了,我大明如今没什么太大的敌人,这种武器,完全可以当做秘密武器来使用。”
“能把陛下说服的人不多啊,你还能算是一个!”
陈沧海从陆远的表情里看到了他的有些无奈,这让他的脑袋里灵机一动,之后往陆远的面前靠了靠,放低了自己的声音。
“指挥使这是对陛下有什么意见不成?”
这话要是别人问的,陆远一定会以为这是在给他挖坑呢,一个回答不好,没几天的功夫这话就得传递到朱祁镇的耳朵里去,自己在大明的职业生涯基本上也就完了,但是现在问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陈沧海,陈沧海在陆远的心里可是除了于谦之外少有的他可以相信的人了。
“哎,我们这做臣子的,怎能对陛下有意见?陛下现在已经跟当年相比不知道强了多少了,当年要不是陛下轻信了那宦官的话,怎能让自己在瓦剌忍受了一年的屈辱,又回来在南宫被囚禁了七八年之久?而如今陛下自从在南宫出来之后,一直不关注朝堂上的事,只关注尸鬼和叛军,虽说也算正常,但这样怎能成得了合格的帝王?这种话我倒是跟于少保说过一回,但是于少保却是呵斥了我一番,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
“既然指挥使信任我,有一件事,我倒是也能跟你说一说,不过此事你掉脑袋的事,指挥使听了之后,也是可以选择不知道的。”
这对于陈沧海来说当然是一步险棋,但是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做的事要想瞒过大部分人,必须得有陆远的配合,要是现在选择隐瞒陆远的话,往后让他知道了就更加尴尬,再解释也就苍白了。
在陈沧海目光的注意下,陆远坚定的点了点头,之后说道:“什么掉脑袋不掉脑袋的事,你做的都是为了我大明的事,你说了,我就跟着,无妨!”
“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指挥使得知道的一件事,正是我抓住了徐有贞或是那术士之后,或许不会让陛下知道,陛下最希望的不是抓住这两个人,而是把这些尸鬼和叛军消灭了。”
陈沧海所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欺君之罪了,但是既然他已经提前跟陆远说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了,陆远自然也就没有太过惊奇,只是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罢了。
“不告诉陛下,这是为何?”
“因为就算是抓住了那术士,术士的背后肯定也有人,我猜测,术士背后的人很可能跟瓦剌人有关,而陛下在瓦剌的那段时间,怕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啊!”陈沧海这话连肖玉和于谦都没说出来过,但是现在,他却跟陆远说了,陆远听了之后,目光急转,他知道陈沧海现在说是他猜测,其实也是有点保守了,真实情况肯定不是猜测那么简单,他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给朱祁镇一点尊严罢了。
“嘶……沧海啊,你听我一言,这话你我知道就行了,但凡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了,你都得有危险,再说了,这尸鬼怎么可能跟陛下有关,陛下这几次剿灭尸鬼,哪次都是真心实意的啊,没人比他更想要让尸鬼从大明的土地上消失了,这一点要是假的,你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了。”
陆远还是有脑子的,所以对于陈沧海说出了的这些话倒是也没有尽信,直接提出了不少的疑问。
“因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被我和少保给搅和了,要是按照事情本来的发展,石亨和徐有贞不敢不会成为叛军,还会成为功臣,尸鬼也完全可以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不让大明的百姓们知道,现在事情出了纰漏,他们才成了功臣,当然,这种事石亨是不会说出来的,我当初抓住了他,在昭狱里稍微吓唬了一番他就说出来了尸鬼背后有人的事,而陛下最初还是十分想要杀死他的,最终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了,这才作罢了此事”
陈沧海现在想一想自己当初在石亨身上仅仅用了那么短时间就突破了的事,心里还是相当清楚的,虽然现在石亨还活着,但他知道,自己不论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再从石亨的嘴里知道任何有用的事了,石亨这个人,当知道事情出现了偏差之后,其实唯一的目的就已经是活下来了,现在他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就不会再跟陈沧海去说任何有用的东西了。
陈沧海说的这些,准确来说的确是他的猜测,只不过这个猜测是经得起任何推敲的,陆远和于谦这样的人不是没有想到这些的能力,而是他们不敢这么去想,更不会往哪方面去想,只有不是从这个时代过来的陈沧海不一样,他敢,并且他真的能这么去做。
“你想怎么做?”
“此事陛下能糊涂下去,但是大明的百姓不能跟着他糊涂下去,有些事既然得有人去做的话,那就还是我们来做吧,先抓住徐有贞和那个术士,之后就在这就撬开他们的嘴,要是当真跟瓦剌有关系的话,我得把跟尸鬼有关的一切连根拔起!”
“瓦剌?要是当真跟瓦剌人有关系,你去瓦剌怎么去?你怎么跟陛下说?要是当真像是你说的那样,陛下是不可能让你去瓦剌的,到时候你调查此事让陛下察觉到了,你之前立下的那些功勋就都完了!”
陆远的劝说还是相当理性的,现在陈沧海是朱祁镇面前的红人,但是要是事情真的像是陈沧海说的那样的话,陈沧海就必须得学会适可而止,只有适可而止了,才能让朱祁镇继续对他的信任,才能在北镇抚司的位置上稳稳当当的。
“此事我已经决定了,必须得查出结果来,能不让陛下察觉是最好的,但是要是瞒不住了的话,我也只能认了,此事难度极高,所以指挥使你更要考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