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没有想到,虽然对大唐繁荣没有起到过多的作用,但是对自己的威望值加成了不少。
“你们不必多说了,现在抗洪救援已经接近尾声。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也逐渐恢复了稳定的生活。现在好好生活,才是你们应该做的。”
“我只是代皇上尽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我来做或者魏王来做,都是一样的。你们不是要为我而活,而是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
一众百姓有点疑惑,冯贵更是摸不到头脑。
难道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是为自己而活吗?
“是啊,为自己而活。你们现在的土地很多都不是自己的吧?光是从冯贵那里,我就知道最起码一半的人是在地主家里当长工。填饱肚子,确实是最重要的。但在这之上,最重要的,就是你们的自由。”
“自由?”
“这个对于你们来说还算比较遥远,不过我会尽力让这个目标实现。让你们真正做到身体自由,精神自由。”
李恪正声说道。
每个人都听清李恪所说,每个人都将李恪的话记在了心中。
至于他们听懂多少,能做到什么,这些都不是李恪所要知道的。
因为当前的时代受限,自己最先要做到的,不仅仅是打压地主,解放农民。
更重要的,就是在治学方面下功夫。
坐上马车,李恪在车中假寐,这些日子,委实累的够呛。
李恪的行为经过有心人的传播,很快就传到了各大灾区。
一时间,所有百姓都对这位愿意和百姓士兵在一起救援的亲王升起了敬重之心。
李恪在灾区救援的时候,罗星也没有闲着,虽然当初是因为自己身后的一些势力才到的蜀王身边,但现在的自己,已经找到了可以效忠的对象。
罗星不后悔自己做出的这个选择,只是觉得自己的好友太少,能够辅佐蜀王的人太少。
现在的罗星坐在陕州钱庄的一个小黑屋中,上面布满了来自陕州各地的情报。
“不知道蜀王那里怎么样了,关于他带御医前往灾区的事情,应该已经传遍大唐内部,相信对于蜀王的威望,也有一定的帮助。”
罗星掌心抵拳,对自己不能够帮助李恪出谋划策而感到懊恼不已。
“这些就是陕州各地关于长孙无忌的情报了,我只要在一周之内,不,三天之内整理出来,就能帮到蜀王,证明我自己!”
李恪还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收服了第一个迷弟。
回到宫中,听说李恪生病的李治第一时间赶到了书房。
“皇兄,怎么样了?”
“你怎么来了?皇后娘娘准许你跑到这里来?”
“没。是我偷跑过来的。”
李治挠头笑道。
“臭小子,下雨天还乱跑,我要是长孙皇后,抓你回去肯定要罚你。”
李恪回到书房,没有发现罗星,叫来其余人,只知道其到了陕州。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对了,孙福,你去找一下长孙皇后,把李治跑到我这里的消息汇报一下。”
“就说马上送回。”
“遵命。”
孙福带着其余人退出了书房,只留下了李治陪着李恪。
见众人离开,李治第一时间从袖中取出了一个手帕。
“皇兄,这是小妹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这是做什么?”
“可能是想让手帕代替她陪着你吧。”
李治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恪哈哈一笑,没想到明达这么小就懂得人心,怪不得李世民对其宠爱有加。
“手帕我就收下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问。”
李恪将手帕收进袖中,品了口茶,看向有些拘谨的李治。
“皇兄,我兄长不知道,去没去您那里。”
“你说李泰?当然来了。”
听到李恪有些不善的语气,李治有些着急。
“兄长有时性急,还请皇兄不要在意!”
“我着急什么?为善,我看你比我可要急多了。魏王平日对你们,应该不错吧?”
李恪淡随意问道。
李治没有多做思考,脱口而出。
“自然是极好的。”
“极好?”
李恪略挑眉,没有评价。
“自然。兄长除了平日里有些娇纵,其余时候,对待母亲以及小妹,都是极好的。”
李治小声说道。
“对待长孙皇后,明达,极好。为善,你话里有话啊。”
李恪放下茶杯,起身取下一本书,放在李治的面前。
“《诗经》,你可读过?”
“臣弟常读。”
“《小雅·棠棣》,你可会背?”
李治一怔,眼皮略微搭下。
“会背。”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
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
李恪故作停顿,看向李治。
“为善,之后为兄有些忘却了,你能接着背吗?”
李治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
“好了,不用多背了。知道就好。”
“皇兄,臣弟能否请求一事?”
李治抬头和李恪对视,双手紧紧攥拳。
“说。”
李恪有些想要知道,现在的李治,对于这种情况,是怎么认为的。
“如果皇兄今后可坐江山,能否放我兄长一命?”
“为何?”
“皇兄所图不在当代,而在千秋。不重前人,而心系后人。”
李治一字一顿,似乎自己也没有想好。
但李治的这几个字,可谓说中了李恪的心思!
‘不愧是李治,比之兄长,所看更远,所求更长。’
“那你为什么认为我能坐稳江山?”
李恪不认为自己现在有什么明面上的优势可以争夺皇位。
就算自己现在没有受到李世民的牵制,也有所成就,但这并不意味着李世民会心甘情愿的将皇位给自己。
现在李承乾还没有篡位的心思,李世民最多以后也就让自己多亲近李承乾,这一点李恪很清楚。
“我猜皇兄接下里要干的一些事情,绝对不会被父皇所允许。故而有此猜测。”
李恪听闻哈哈大笑,自己要不是顾及身份,一定给李治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是什么天才儿童,怕不是把自己的生死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