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恪这么问自己,李泰当即眯起眼睛,颇为玩味地说道:
“你怎么会觉得,能在我这里得到答案呢?”
李恪像撸猫一样捧着武媚娘的手一边把玩着,一边微笑道:
“我不问你,该去问谁?”
“房玄龄?长孙冲?唐俭?”
“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吗?”
尽管这些事士族平日里对自己的态度并不一致,但李恪并不认为他们会告诉自己真相。
当然,李恪也不会告诉李泰,自己之所以跑来这里问他,是因为自己出门之前,用系统占卜了一下。
确认从李泰这里问到情报的概率最高,李恪之所以不直接占卜答案,主要是声望值不够了……
另一边,听到李恪如此回复自己,李泰也有点摸不清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到底是什么态度。
而看着李恪肆意把玩女孩小手,当自己存在的行为,李泰也是青筋直冒。
不过,李泰其实也知道李恪身边这个叫做武媚娘的小女孩,并不简单。
所以李泰最终还是没有指责什么。
他只能说道: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李恪看似答应,不过其实答与不答,选择权都是在自己手上。
但李恪之所以使用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主要是认为李泰询问自己问题本身,就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信息。
果不其然,只听李泰对李恪问道:
“我听说你之前和为善走的很近,你怎么不去问他?”
听到这话,李恪眯起眼睛,想了想,说道:
“原来如此,他也知道一些情况吗?”
“不过我想,他知道的应该不比你多吧?”
毕竟系统都给出占卜结果了,自己从李泰这里能够得知的信息,是最多的。
李治就算知道什么,他知道的,也不可能比李泰多。
听到李恪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从自己的问题中挖掘出一些情报来,李泰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当即又惊又怒。
他腾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呵斥道:
“李恪,你别太过分呢!我问你问题,是让你回答,不是让你糊弄我的!”
听到这话,李恪耸耸肩,说道:
“我只是觉得,为善毕竟只是个孩子,他知道的应该不算太多。”
“而且他还那么小,我也不希望他牵扯到朝堂的权力斗争中来。”
说到这里,李恪眯了眯眼睛,笑着反问李泰: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在担心为善这孩子?”
自古无情帝王家。
李恪清楚,自己在作为皇室成员之前,首先是一个拥有未来人眼界的穿越者。
所以自己能够脱离自身的局限性看待问题,也能保留一部分作为人的感情。
但这些,都是基于自身实力才能获得的资格。
但李泰相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太弱了。
在李恪看来,他还没有资格在自己面前讨论什么手足亲情的东西。
果不其然。
在沉默了一阵以后,李泰冷笑道:
“我当然不是在关心为善那小子的死活,我只是在好奇,你和为善之间的关系。”
“毕竟你并非母后所生,而我和他,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李恪的母亲,是前隋的公主。
所以除了李世民的血脉以外,李恪身上还流淌着一半来自隋炀帝杨广家族的血脉。
从政治上说,李恪之于整个大唐,都是带有原罪的。
只不过,李恪之前的行为,都有《变法细则》背书——这玩意是朝堂上的大臣一致同意通过的官方合法文件,具备很强的合法性。
只要自己是按照上面的描述进行行动,那士族们就挑不出毛病。
所以哪怕那些士族文官因为自己的变法,而遭受利益损害。
他们也没有拿自己的血统来攻击自己。
不过《变法细则》毕竟只是在朝堂上通过的官方文件。
它能限制大臣们,不在政务上攻击李恪,却无法让和其没有任何关系的皇室成员拿李恪的身份说事。
只不过,听到李泰提醒自己的血统问题,李恪并没有在意他的攻击行为,反而思考起他为什么拿这事攻击自己。
李恪想了昂,眯着眼睛说道:
“我知道了,跟你通过气,也和为善通过气的人,曾经用我的血统问题来让你们确信,我和你们是敌人,而和他们则是朋友。”
“有意思,那么……这通气内容到底是什么,才让他们不得不提到这个层面的东西,以此来安抚你们呢?”
“那肯定是很要紧的东西吧?”
听到这话,李泰脸色煞白。
他刚才不过是想嘲讽李恪两句,却没曾想,李恪竟然能从自己的三言两句中,挖掘出这么多东西。
确实!
当初长孙无忌在离开前,曾经以舅舅的身份,提醒过李泰和李治,他长孙无忌会用比较激烈的清君侧手段,对付李恪。
但长孙无忌请他们放心,希望他们相信,自己之所以敢这么对付李恪,是因为李恪身上背负带走有原罪的前隋血统。
而他们都是长孙无忌的外甥。
作为舅舅,他绝对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外甥身上。
关于长孙无忌的回忆在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
李泰突然听到李恪戏谑着说道:
“我今天出门之前,就有一种感觉,认为我到你这里打探消息,得到的会比在为善那边得到的多。”
“现在,我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青雀啊青雀…”
李恪呼叫着李泰的小名。
这让李泰额头上的青筋更加明显了——毕竟李泰知道,李恪一般不这么叫他。
这么叫,看似亲昵,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只听李恪说道:
“你和为善其实都很聪明,只是你们在聪明之余,性格上却有一些小小的不同。”
“他有时候会很骄傲,但相比起你来说,他还是沉稳了一些。”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明明你,为善,还有李承乾三兄弟,明明李承乾最大,你次之,为善最小。”
“但论沉稳程度,你们却是反过来的,你太容易被我套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