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蜀王府用李恪原始兑换的白羽鸭养出了第一批小鸭。
王府的仆人们当即将这些鸭子送到了钱庄,并将其推送到长安,洛阳,杭州,成都和广州五座城市周边的农村。
十天之后,远在杭州乡下的赵德,突然看到田贵手里提着两个笼子,走进自己家中。
“哟!田兄,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玩意,需要在这里推广养殖吗?”
由于有了白羽鸡的珠玉在前,赵德对于田贵时不时从钱庄带回来的新玩意,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着笼子里一公一母两只白羽鸭,他神色有些好奇,等待着田贵和自己说说这鸭子有什么神奇之处。
闻言,田贵点头道:
“这是白羽鸭,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钱庄那边争取来的好项目。”
“我告诉你,这鸭子可不简单……上面的人说了,他们发现,这些鸭子的羽毛十分蓬松柔软,保暖性能非常强,只要我们把养殖规模提起来,他们以后就会收购这些鸭毛,拿来做冬衣。”
听到上面的人让他们养鸭子,重点却是要鸭子的羽毛,赵德感觉颇为神奇。
他好奇问道:
“既然如此,那上面给这些鸭毛开出了多少钱的收购价?”
对于这点,田贵却是耸耸肩。
他无奈道:
“对于这个,上面尚且还没定论。”
“只是按照钱庄那边的说法,上面收购一只鸭子鸭毛所出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现在市面上一只鸭子的价格。”
什么?
听到田贵的话,赵德惊呆了。
他呆愣了好长一段时间,然后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田兄,你没听错吧?上面打算用收购一只鸭的价格,来买一只鸭子的鸭毛?”
“那这些鸭肉呢?”
对于这个问题,田贵耸了耸肩,说道:
“钱庄那些人说了,上面只说要鸭毛,至于说鸭肉那些,对上面来说都是边角料,让我们自行处理。”
鸭肉是边角料…
田贵的话,听起来实在是太魔幻了。
以至于赵德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上面这是给他们免费鸭肉吃?
看着赵德震惊的表情,田贵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事实上,在他今天到钱庄,听直导介绍这个项目的时候,田贵也惊呆了。
先前他以为,依靠自身发育速度,生产的肉类价格只有鸡蛋一倍的白羽鸡,已经是廉价肉类的极限了。
但他没有想到,白羽鸡靠着生长速度压低的肉类价格,竟然能被白羽鸭用它们的鸭毛打破。
只能说,一山更比一山高了。
此时此刻,面对赵德的震惊,田贵说道:
“其实上面应该也知道用买鸭子的价格购买鸭毛,是在便宜我们,但我想这应该是殿下故意的。”
“毕竟自殿下监国变法以来,咱们的日子确实一天好过一天了。”
“这也就是殿下在,如果换做其他士族,只怕就算那些士族找到了这种羽毛蓬松,适合拿来做衣服的白羽鸭,也不会用这么高昂的价格收购鸭毛,把鸭肉便宜我们吧!”
对于“这都是殿下故意而为之的”这个说法,赵德深以为然。
只是想到李恪,赵德却忍不住叹息一声。
“唉!殿下这样子,光想着我们,却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他还是太过仁善了。”
“这样子,在面对士族的时候,会吃大亏的。”
听到这话,田贵深以为然。
过去的几个月里,田贵是听说了李恪在洛阳大水以后,率领风雷军身先士卒,第一时间前往救灾现场。
在唐俭家中遭遇刺杀,辗转奔逃一个月回来以后,回到长安,在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士族干的情况下,却没有严查凶手,放了长安士族一马。
而在秋收以后,因为占城稻丰收,粮食期货价格一落千丈,手握大量粮食期货的士族资产疯狂蒸发,明明和士族是敌人的殿下,也同意了士族通过加税,稳定粮价的政策。
至于说上个月调查房玄龄偷税漏税的事情,就更离谱了。
殿下竟然在已经调查到房玄龄偷税的关键证据后,向皇帝陛下提出特赦令申请,让房玄龄免于被惩罚的命运。
李恪的这种种操作,无一不让这些寒门和商贾觉得,这位蜀王殿下,还是太仁善了。
种种回忆浮上心头,田贵突然听到赵德好奇问道:
“说起来,田兄,咱们大唐这粮食期货价格,现在如何了?”
听到这话,田贵叹息道: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那些士族通过加税,让农民明年种植占城稻和种植普通作物的收益相当。尽管因为收上来的税终究会被殿下使用,而不会被那些士族贪墨一分一毫的缘故,大家种占城稻还是会种的。”
“可因为出现在市面上的粮食和过去没有太大区别,所以这粮价,基本没有太大变动。”
“殿下这是给士族们留一条活路了。”
……
“他娘的!李恪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而就在远在杭州的田贵等人,还在抱怨李恪对士族太过仁善的同时。
长孙无忌的家中,士族却开始抱怨起李恪的赶尽杀绝。
只因在钱庄完成对房玄龄的调查之后,虽然因为皇帝的特赦令原因,房玄龄并没有因为偷税漏税,而遭到惩罚。
但从大唐开国到现在这十来年里,房玄龄偷逃的税款,却是被李恪一并罚了回来。
这一下,整个房家的家产,直接缩水了一半!
看着这个结果,士族们头皮发麻,纷纷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查税的对象。
可就像这些士族从未听过的墨菲定律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今天一大早,李恪就在朝堂上提出,要大力清查士族田亩,弄清楚各地士族是否存在隐匿农田,逃税漏税的现象。
并且,他还引用了李二皇帝对房玄龄的特赦令,说既然皇帝特赦了房玄龄,就说明房玄龄有罪。
既然房玄龄这样的重臣都有问题,那其他士族也不能排除嫌疑。
因此,全体士族必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