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场上,似乎有一些人开始对许应尘的审判结果产生些许的怀疑。
他们在小声讨论许应尘的时候,从来不会去压低音量,
更不用说是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遮拦地谈论了。
但是这样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却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或者说是没有太多人在意,
毕竟他们都是看客,而且是那种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热闹。
与此同时,由于许应尘遗书热点在国内持续的走高,
这件事在国外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漂亮国,关于许应尘这个人的名字和传奇经历被越挖越深,
甚至有人已经把许应尘当做了自己奋斗终生的目标和榜样。
所以,这件事一出,就立刻引起了国际社交媒体的极大关注。
“在我看来,许应尘不应该属于龙国,他应该属于世界的,只要能够得到他的帮助,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某知名国际报刊如是发言道。
“是啊,据我所知,龙国在某方面的研究水平还停留在二十年前,他们怎么可能有技术制造出来?”
另一家知名的媒体也发表评论,称许应尘的死亡是龙国故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其实他们早已拥有完善成熟的生物技术了。
“我们都是看热闹的,你们不要忘记了许应尘现在所处的位置,他身后代表着的是全球最顶尖的生物科学领域!”
“对对对,他背后的势力很强大,如今又遭逢巨变,我相信龙国的政府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各式各样的声音响起,在舆论的推动下,许应尘的遗书案子愈演愈烈。
而此时,在龙国某空军基地。
“文正,许应尘的遗书案情愈演愈烈,你觉得应不应该立刻启程过去主持公道?”
一个参谋打扮的男子对着电视上直播的画面,对着眼前的中将级别军官问道。
眼前的男子身材魁梧健壮,浓眉大眼,脸颊两侧有着深邃的刀疤,
看起来颇为坚毅,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则给人一种沉稳厚重的感觉。
“许应尘这个可耻的家伙,如果任由此事发展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将被其蒙蔽……”
文正皱了皱眉头,思索一番回答道。
“唉!”听到文正的话语,参谋长叹了口气道:
“罗院长、陈院长、乃至赵部长,都被一一封封处心积虑的遗书所干扰,失去了对事情的深层判断,所以应该让我们去揭开这丑恶的面纱。”
文正点了点头:“人们说他出卖技术,这在他犯的所有罪行中,实在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了。”
参谋长闻言点头道:“好!既然决定要做了,那就出发吧!”
执行场上,许兴邦颤颤巍巍来到沈沧海身旁,此时他的心情复杂。
三封遗书的宣读,带给人们更多关于许应尘的信息,然而随之而来的,也遭受到了无尽的谩骂。
许兴邦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对一个已逝之人,如此这般苛刻。
他现在只想恳求沈沧海停止遗书宣读,让儿子许应尘安息吧。
所有的曲解和诋毁,都由他一力承担就好!
“沈同志,我建议停止应尘遗书的宣读,就让我这个老人带着他的遗体和这些遗书回家吧?”
许兴邦走到沈沧海身前,神色颇为凝重,言语中满含祈求的语气,“你看怎样?”
听闻此言,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两人的身上。
沈沧海微皱着眉头,似是在思考,片刻后缓缓道:“许院长,这……”
沈沧海也忧郁了,起初的他对于宣读许应尘遗书这件事,心中充满了愤怒之情,但是三封遗书读过之后,他才感觉所有事情不是非黑即白。
可是眼下许兴邦提出这样的请求,他又难以拒绝,毕竟许兴邦年岁大了,他产生了些许顾虑。
“唉!”
见沈沧海迟疑,许兴邦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沈同志,就当做是为了龙国吧?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你们理解的那样……”
许兴邦的话,令得沈沧海再次沉默下来,虽然他内心还有很多不甘,但却也明白,许兴邦说的并没错。
一直为离去的赵部长,也来到了许兴邦的身旁,
作为同样年龄的老人,他深知失去儿子的悲痛,他拍了拍许兴邦的肩膀,劝慰道:“老许,节哀!”
许兴邦点了点头,旋即抬手指向台上的沈沧海:“赵部长,您帮忙劝说一下沈同志,别让应尘再受磨难了,让他安息吧!”
赵部长没有立刻答应,他将目光望向了沈沧海,等待他的决定。
沈沧海轻吐口浊气,目光扫视全场,他的决心有些动摇了,
他这一看,就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哪怕是反对者的支持也好。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在座的众人除了寥寥几位外,其余人都低垂着头颅,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这令沈沧海感觉十分的恼火,但他也清楚,众叛亲离的滋味,他自己也曾经尝试过。
沈沧海咬牙切齿,最终他把目光转移到了陈院长的身上,
在这些人中,她的职位不是最高的,但她的威望确是最大的,因为她是罗院士的夫人。
陈院长接触到沈沧海投射而来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接了过来。
她知道沈沧海的意图很简单,希望自己能够替自己说句公道话,至少不要让遗书继续下去。
可是,她真的能够替许应尘辩护吗?她不知道!
她的心里充满了纠结,这种感觉就像是她背弃了自己的良心,正义会惩罚自己一样。
她的犹豫和挣扎,令沈沧海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阴霾起来。
许兴邦见状,急忙走到陈院长跟前,压低声音说道:“陈院长,算我求你了,帮应尘讨回一个公道!”
许兴邦的话,使得陈院长内心震**,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许应尘当年的模样。
那个年轻人,曾经在麦田里晒的黝黑,拔起一株麦苗,说:“陈老师,我叫许应尘,以后一定会让麦苗的产量翻倍。”
犹豫片刻,陈院长颤声问道:“沈同志,要不然和上级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