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说完事情出来后。
戚若均像是活见鬼似,盯着墨碌篆打量不停。
“戚将军,上柱国,戚叔叔,碌篆求您了,把你的口水和眼神收了吧。”
“这套功法,我等从先帝那学了一部分,后来的都是当今圣上教的老大。”
“然后我们兄弟六人,都再跟着老大学习的,陛下说了教不了你,是对的!”
“这套功法对年纪是有要求的。”
墨碌篆算是怕了这位大将军,自从出了殿门后,一直缠着自己。
戚若均先是哀求墨碌篆展示一下功法。
然后又是‘诱逼’着他背几句口诀。
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位年过半百的戚大将军,对这套功法充满了好奇。
这又不是敌人,墨碌篆又不能对他下‘死手’制住聒噪。
又不能直接逃离,否则接下来武举比试。
影卫和戚若均的合作也会尴尬许多。
看到堂堂的影卫七杀被自己逼得抓耳挠腮,戚若均心头大为畅快。
点到而止吧!
他收了唾沫纷飞的姿态,拱手向墨碌篆致歉。
“呵呵,墨大人见笑了,怎么说您对我还有救命之恩。”
“所以,老夫决定了,以后三尉的将士要和你们七杀,多走动走动。”
墨碌篆听到这话,难看的脸色才恢复了一些。
但又他被接下来的话,吓得落荒而逃。
“这事儿,上柱国去请旨去吧!”
戚若均看到一溜烟消失在天际的墨碌篆,再扭头看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他才无奈地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唉,怎么说,石头这孩子也算老夫的义子,实在放心不下这闻所未闻的功法啊!”
但是这些心事,戚若均只能放在肚子里。
他没敢在御书房,直接表露自己的担心。
毕竟关于收花无骨姐弟的事情,朱桢三令五申要求不得外传。
所以,戚若均只得想侧面从墨碌篆,打探功法的威力。
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格老子的,若是这韩一石真敢伤了小石头,老夫就宰了他老子韩秋明。”
思虑了半天,戚若均还是没有好的妙招。
他下意识地,就骂了个句赵总兵的口头禅。
“特娘的对啊,老赵这货是个玩阴招的老犊子,让他的人没事多在兵部尚书的府邸巡察着。”
想到了这些,戚若均为自己的主意,拍了一下脑门。
但他这一个招,就是最下等的计策。
最有优势的那招,还是得靠影卫七杀。
“若是功法正有这般神奇,小石头还有这么多高手喂招,说不定还用不着老赵阴死韩秋明呢。”
喋喋不休的戚若均,就这样回了军营。
京都东市,礼部尚书府邸。
从狮子镇守的大前门,到这后院的小厢房。
瓦檐门廊,均匀地挂着大红的灯笼。
无他,今日尚书大人冯长林的堂侄子冯奇咏回来了。
跟着一起的,还有沧州学院的一众才子。
因为冯奇咏的父亲英年早逝,孤儿寡妇的多亏了冯长林的照顾。
冯奇咏待冯长林也如同亲生父亲。
所以从学院回来先是拜见母亲,而后便领着众位学弟拜谢冯长林。
冯长林听说他学业有成,身旁还笼络了一种氏族和贵族子弟。
顿时大喜,当即他便吩咐了管家
挂灯笼。
开宴席。
酬宾客。
当然,受邀的参与宴席的不仅仅是这些学子,还有在京的朝廷大院。
若是有心人守在冯府的大门外,就会发现今日来的人,和那日丞相府的宾客几近相同。
但是毕竟办的事不一样,所以这些宾客脸上的表情截然相反。
冯长林毕竟‘抱病在恙’,大门外迎接的是管家冯全。
宾客中有一个人,身高六尺,面容清瘦,是一副道人打扮。
这人随带着竹笠斗篷,但是行为做派,却又隐隐透出僧人的之态。
这人刚来到大门口时候,冯全以为对方是来求道缘,打牙祭的,便不耐烦地驱逐。
“哪来的道人好没眼色,老爷的宴席还没开始,你这秋风的竹篮就递了进来。”
说这话,就要喊人撵对方离去。
不过那道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赤龙双蛾纹佩,低语说了一句话。
“八王爷让老衲见见冯尚书。”
冯全被这句话惊的一趔趄,连忙拉着对方进了后院,见了冯长林。
“冯尚书,别来无恙啊!老衲在此有礼了。”
这道人取下竹笠斗篷,露出真容正是杨广顺。
他放下手中之物,双手合十向面色红润的冯长林问好。
“呃?竟然是神僧,呵呵,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冯长林微皱的额头,看清楚来人后,错愕地连忙起身,轻笑迎上去。
“冯尚书,能否劳您请另外几位大人前来府上。”
寒暄过后,杨广顺直接说明了来意,并且亮出手中的赤龙双蛾纹佩。
“这个?神僧你也知道,我等现在被陛下闲置在家,所以……”
剩余的话,冯长林留白并没说出来,但是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现在朱永棣的势力早都是远在京都之外,眼下京都的暗线已经被处理的七七八八。
若是杨广顺你不说明来意,这几位为朝廷大员怕是不会轻易冒险前来的。
杨广顺当然听懂了冯长林暗示的潜台词。
只见他目光微微闪动光芒,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
冯长林理解他的意思,挥手清退了除了冯全之外的所有下人,沉声道。
“现在没有外人了,神僧但讲无妨。”
见到下人们离去,杨广顺毫不客气地拿起冯长林面前的茶点,放到自己嘴中。
然后,他才缓缓地开口,语气像是威胁也像是招揽。
“王爷的大军已在百里外,随时进京城勤王,怕吓到了几位大人,所以先派老衲知会一声。”
闻言,冯长林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双眸死死地盯住杨广顺。
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得幽幽一叹。
“王爷和神僧当真是好手段!”
旋即,他又偏过头来,示意冯全一声。
“派几个丫鬟去请几位大人的内眷,就说夫人摆了家宴有请!”
听到这句话,杨广顺开始有些不解,继而低笑道。
“呵呵,冯大人,您也有些太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