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史?你这是……”
听到史可法的话,袁紫衣彻底慌了。
她觉得这是在留遗言。
史可法晒然一笑,一脸悲怆地看着袁紫衣。
“呵呵,没什么,小风不在后,我也一直在懊悔。”
“我和她竟然没有好好的告个别,所以这一次我希望提前把事情安排好。”
“这是最坏的打算,你放心吧,表姐!”
“狗皇帝还没死,我怎么会轻易死去。”
说完这些,史可法留下泪流满脸的袁紫衣。
他就径直回到了房间,换了一身干练的皮甲,带着斗篷离开了这座庭院。
大乾皇宫。
从慈寿宫到直扇门,直线距离约有四里地。
但是杨广顺为了避免暴露,借助皎洁的月光。
他们一行人选择多饶了几个小路。
与此同时,为了他们能够顺利出逃。
带他们进来的那一位老嬷嬷,则在慈寿宫的后面放了火。
此刻,烛光摇曳的宫殿内。
堆满了宫女、太监、禁军的尸体,约有五十具。
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死在了杨广顺的佛珠之下。
方才跟着他后面的黑砂军,像是在看魔鬼似盯着这位神僧。
真是全都傻眼了。
杨广顺一边嘴里嘟囔着,“佛渡有缘人!”
一边手里的动作快如闪电,坚硬无比的佛珠。
犹如毒蛇,游走过人的喉结。
咔嚓,碎裂。
只留下无声的窒息,软软的抽搐。
刚刚杀完一名路上偶遇的宫女,杨广顺似有察觉。
他回首望向慈寿宫的方向,那里已经火光冲天了。
“咯咯,王妃有良人相助,咱们能逃出去了。”
闻言,窦太后猛地回头,呆了片刻,凄惶一叹。
“唉,嬷嬷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哀家。”
杨广顺收起佛珠,双手合十喃喃道。
“王妃是厚福,自有吉人护佑,她早登极乐,也算是了却人间疾苦。”
“此处,距离直扇门还有百米的距离,我们走吧!”
既然有人在背后吸引注意力,剩余的路程他们便不再耽搁。
直直地奔赴目的直扇门。
一旦出了皇宫大门。
救人的事情,就便成功了一大半。
毕竟宫内的暗线,相比较京城里的还是太少了。
“好!听神僧的。”窦太后收起悲伤的姿态。
这一次再无任何波折。
他们用了盏茶的时间,就出现在了直扇门前。
那五位百无聊赖的禁军,早都被宫墙内的火光滚滚吸引了目光。
所以在他们突然看到出现眼前的神秘一行人后,猛然一愣,大喝道。
“大胆,逆贼,竟然敢在皇宫胡作非为。”
“嗬嗬,全杀了!”
杨广顺见到出口在眼前,再也不隐藏獠牙。
“是!”
身后的十几位黑砂军,除了护着窦太后的那一位,全都冲了出去。
见到敌人数量多的,这五位禁军也不是傻子。
他们手持朴刀,一边挥舞着抵御,一边拼命吹得军哨示警。
见到这一幕,杨广顺脸色一沉,放下朱小政。
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嘭!嘭!嘭!
他一人三脚,踢死了三名守卫禁军。
剩余的二人,死在了黑砂军的乱刃之下。
“走!”
急呼一声后,杨广顺重回原地,抄起吓傻的朱小政率先突围。
恰在此时,史可法到了。
借助月光,他看到窦太后的面容,顿时觉得火冒三丈。
心里的恨意瞬间冲到了头颅。
双目圆睁,里面似有寒芒滚动。
“老贼婆,纳命来!”
此刻,他已经不思考,为何杨广顺在此了。
甚至还趁着杨广顺带着朱小政先行冲出的一丝空隙。
史可法倏忽而至。
“狗胆!”
被这一声怒吼惊住的杨广顺,猛地刹住,忽的转身。
落入他眼前的一幕。
正好是史可法一剑,废了窦太后身边的黑砂军。
“咯咯,你是何人?”
窦太后脸上满是被溅的鲜血,惊惧地盯着史可法。
“你下去问小风吧!”
史可法毫不犹豫地挥剑斩下。
“不要啊!”
朱小政稚嫩的嗓音响起。
史可法微微一顿,恰好给了飞身冲来的杨广顺一线机会。
感受到背后的刺骨杀气,他一把抓住窦太后,腾地一错身。
史可法和窦太后换了一个位置。
眼见自己绷紧的佛珠,直直刺向窦太后的面门,杨广顺生生地刹住攻势。
“史可法你想死吗?”
杨广顺落下地后,不顾身体里的气血翻涌。
锋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史可法。
“呵呵,大不了同归于尽。”史可法丝毫不畏惧。
因为此刻,他已经听到了禁卫军铁甲的摩擦声。
对于这位前禁军大统领来说,这声音太熟悉了。
所以他现在已经毫无畏惧了。
只需要杀了窦太后。
再自刎于自己的禁军面前。
他要用自己的血,告诉禁卫军。
他们拼命保护的皇族。
是多么的无情。
是多么的残酷。
是多么的悲哀。
杨广顺同样发现了不妥,禁军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不由得焦急地喊道。
“史可法,你到底要什么?若是对王爷有何种不满,老衲都可以带你去见他。”
“你别冲动,拖到了最后,我们都要死在了这皇城脚下。”
这些话的语气,有惶恐和愤怒,还有一丝哀求。
“呵呵,老贼婆,杀了我的小风,只能拿命来陪!”
史可法的右手微微一用力。
剑刃就划破了窦太后脖子上的皮肤。
丝丝鲜血渗出。
冰冷的剑锋,终于让这位窦太后想起了什么。
那具突然出现慈寿宫的尸体。
一位遍体鳞伤,死不瞑目的宫女。
丁剪风!
“不不……不是哀家,是有人——”
窦太后再也没有机会,吐露实情了。
一颗石子藏在夜色里,破空而来。
猛然撞击在史可法手中长剑的脊背。
贴着皮肤的剑刃,得此一撞,往前一顶。
噗的,剑刃挤进了窦太后的喉管之内。
这下史可法和杨广顺都愣住了。
他们齐齐偏头,循着石子的声音望去。
但只有数百禁卫军。
那个躲在人群后的罗刹面具。
若隐若现。
他们都没有发现,只看到了领头的巩宇。
而不巧的是,巩宇见到自己带队刚来到现场。
月光下,前任禁军大统领,已把当朝太后给杀了。
气的巩宇目眦尽裂,极其败坏地大喊道。
“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