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外苑南侧。
太医苑,此刻像是集市一样热闹非凡。
一炷香前,朱桢抱着浑身是血的戚若均。
“所有太医,都给朕死出来,救活他!”
龙颜大怒的语气,飘**在高空之上。
不管在何处,忙什么的太医,都听到了朱桢的话。
全都是慌不迭,急匆匆地来到殿外跪下。
“陛下息怒,臣等来迟了!”
朱桢睥睨的目光扫视一圈,沉声道。
“都起来,救活他,若是他死了,你们自己都下去陪葬。”
这群太医们,被朱桢这充满杀意的话,一激浑身颤抖不休。
他们惶惶地抬起头来,这才看到朱桢怀中的戚若均。
领头的当即大吼一声,“快,快救人。”
后面的太医们,这才慌里慌张地围了上来。
看到戚若均被抬了进去,朱桢怅然若失地坐在了地上。
他想等着,这位深受自己倚重的老将军苏醒过来。
不仅如此,朱桢还要在脑海里梳理这次伏击案的疑点。
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刺杀戚若均?
是因为戚若均对敌人造成了威胁。
究竟是什么样的威胁,要选在光天白日之下,于京都城内动手。
因为敌人要做的事儿已经迫在眉睫了。
所以他们不得不仓促起事,速战速决。
到底是何种事情?
朱桢猛然站起来。
三步叩问法,没到最后一步。
他已然抓到对方的意图。
戚若均唯一能让对方忌惮的只有一个身份。
那就是,三尉大营的主帅。
对方要除掉他,目的只有一个。
他们要谋反,要兵伐京都城。
已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的朱桢,下意识地喊了一句。
“章羽何在?”
喊完他才想起来,此时章羽怕是远在百丈之外。
影卫七杀正在密训花刚石,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一念至此,朱桢起身就要前往御书房。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急促的风声。
还不待朱桢回过神来,紧跟着又响起一声。
“臣章羽,拜见陛下。”
朱桢脸上的表情,先由错愕瞬间转为惊喜,失声道。
“你怎么来了?”
章羽昂首回答:“唐校尉和常无寒通知的臣。”
朱桢闻言,问问沉吟,虽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
但他已明白,勾栏瓦肆巷子的事情,影卫已经知道了。
冷漠的语气传出,“那些人都关进了天牢?”
“回陛下,是的!其他兄弟们已经在审问了。”
章鱼拱手回答。
“好,起来,带朕过去。”朱桢一抬手,径直先离开。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对着刚从太医苑出来一名太监吩咐道。
“戚将军的任何消息,都送到御书房。”
朱桢这才让章羽带路,二人奔赴天牢。
阴暗,潮湿,死气沉沉。
这是朱桢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古代的大狱。
平常衙门内的牢房,或许还有人抓着牢门大喊冤枉。
到了天牢这里,这类的人已经没有了。
因为酷刑让他们丧失语言。
在章羽的指引下,朱桢进了稍大一间牢房。
这里面关着十个人。
朱桢来到门外,看到这些人姿态怪异。
浑身都是鞭子抽打的血印子。
“拧断一手,都给朕弄醒!”
突然!
“啊!”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如朱桢吩咐的一样。
关在这里的十名黑砂军,每人的右手折断了!
是用影卫七杀,用钢铁般的手指。
生生折断的!
呈现扭曲状,几乎成麻花。
手段可谓是狠厉可怕。
只怪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屠杀朱桢的爱将。
戚淑妃的亲爹。
连当即圣上最倚重的老臣,都敢谋算。
这让朱桢彻底大动肝火!
若是戚若均死了。
他的京都城也真的乱了。
“陛下,你想问什么?”
章羽在一切完成后,立刻躬身来到朱桢面前。
说实话,今日之事,让影卫七杀也大为后怕。
皇帝陛下独自出行,竟然没有影卫相伴。
这群人敢当街谋杀,当朝上柱国。
那若是今天在勾栏瓦肆,谋害的是圣上呢?
想到这里,章羽等人都是头皮发麻。
所以方才他们七人出手时,都毫不犹豫,快如闪电。
干脆利落的手法,显露出他们异常的愤怒。
朱桢点点头,冷冷走了过去。
按照方才的审讯结果。
面前的这个脖子纹着蝎子的瘦子,是这群人的老大。
或者说地位更高一些。
这位瘦子瞳孔惊恐,冷汗直留。
朱桢那脚步声,仿佛就是他的催命曲。
事到如今,瘦子也不藏着掖着了。
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直接恶狠地威胁道:“你杀了我吧!狗皇帝。”
“嗬嗬,有一个上柱国给我等赔罪,我们此生值了。”
闻言,朱桢狞笑道:“想死?”
“你去问问,没有朕的允许,阎王敢收你吗?”
瘦子听到朱桢的话,脸色起伏不定,浮现一抹苍白。
这种结局,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他以为讥讽几句,朱桢会龙颜大怒下令斩了他们。
扭头看去,瘦子已经发现自己的兄弟们。
因为距离的疼痛,脸上出现了惊惧和后悔之色。
这不是一个好的症状。
再拖下去会有叛徒出现。
“壮士扼腕,宁死不屈,狗皇帝去死吧!”
这是他们黑砂军,日常训练的口号。
也是瘦子提醒大家,别忘记初心。
果然,此话一出。
朱桢就看到后面那几位,本来挣扎的神情顿时潮红起来。
“呵呵,章羽,用的你方法审讯,让这几位都看看。”
“是!”
章羽手指迅如奔雷,再次卸掉瘦子的下巴。
打断了他想自杀的举动。
啊!!
紧跟着,章羽只做了一个动作。
就是并指如剑,刺入瘦子断手的骨头处。
嚓嚓的声音。
就像是两根锯齿,在不断拉扯这位黑砂军首领的腕骨。
剧烈的疼痛感,彻底让这位瘦子陷入癫狂之状。
但是口不能语,只有惨叫连连。
抖如筛糠的身体,被勒住的绳索磨出血肉模糊。
先前那几个人,看的眼角都要崩开了。
全部都惶恐地拼命点头,“唔唔,……说……我……说……”
然后,他们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是一下被抽空了。
脸上只留下痛不欲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