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殿外的常达,远远地看到了朱桢。
慌得他急忙迎上去,“陛下,您可回来了,老奴等人担心坏了。”
“洪生你个小崽子,还愣在那干什么?”
“还不快滚回去,伺候陛下更衣。”
常达是一个聪明人,先迎上陛下,再当着众人呵斥洪生。
虽然这件事,他清楚是朱桢的主意。
但是作为奴才,陷入主子于危险的境地,总归是不对的。
所以,朱桢只是瞥一眼他,淡淡问道。
“太医苑那里传来消息了吗?”
“回陛下,戚大人的命救回来了,人还在昏迷。”
常达砰砰了磕了三个头,才抬起头。
“好!伺候着沐浴更衣吧。”
直到这时,朱桢才是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有心思,收拾自己一身血迹和破烂。
“是!”
常达连忙起身,招呼一辆肩舆载着朱桢前往御沐阁。
朱桢刚刚一落座,竟然缓缓地睡了过去。
今日一下午的折腾,终于让这个十九岁的少年皇帝疲惫不堪。
虽说身体里有一个三十岁的灵魂。
但亲眼看到一个自己最为熟悉的老人差点死去。
还应付着朱永棣黑手布局。
饶是有天阳功法加持,他的心神也累了。
到了御沐阁,常达并不敢叫醒陛下。
只得吩咐太监和宫女们,四五个人联合一起。
试水温的,脱衣服的,抬龙体的。
一众忙碌之后,朱桢依然泡在了浴桶内。
洪生准备好衣服后,也忙去雅芳殿通知花淑妃。
本来他是想通知嫔位最高的戚贵妃。
但是被常达拦住了,解释的原因就是。
“眼下,戚将军生死未可知呢,别惹贵妃娘娘伤心。”
“这些事情还是等着,陛下醒来以后告诉她。”
“这后宫内,花淑妃最为受陛下宠爱,喊她过来就行了。”
原来,戚若均被刺杀的消息。
常达已经提前为朱桢考虑,封锁了起来。
目前后宫内,知道的人没有几个。
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事情由陛下亲自通知为好。
“是,义父,孩儿明白了。”洪生这才领命行事。
大约半刻钟后,花无骨乘着凤驾赶来了御沐阁。
在见到朱桢沉睡的画面,她的脸上满是心疼。
“常公公,吩咐御书房多准备点菜肴。”
“本宫伺候陛下沐浴后,咱就直接用膳。”
闻言,常达忙拱手应下。
“是,老奴这就准备。”
心头还是忍不住浮现暖流,“还是花淑妃心细。”
众人走去后,花无骨这才褪去衣物,跃入浴桶中。
精致的玉足潜入温水中。
修长的大腿在朱桢面前摇曳迷人。
但是当事人已经沉睡在梦乡里。
哗哗的流水,游进了朱桢的耳膜内。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拖着身体漂浮了很远很高。
不一会儿,就有一团白云环绕着他。
很软,很甜,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咦。
这股香味为何如此熟悉?
越来越多的香气,融进了他的脑海里。
这感觉就像是一杯醇香的酒,缓缓地流淌在胸膛内。
冲走了他的疲惫,冲淡了他的倦意。
慢慢地。
他有感受到有一个温暖且湿润的东西,从面前划过。
躺在云朵里的脸庞,又发觉痒痒的,滑滑的。
朱桢很想撑开眼皮,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只感受到耳廓,被吐气如兰的氛围所包裹。
还有耳边轻语,慢慢送来。
“陛下,好好休息,臣妾伺候你。”
轻轻呢喃。
浅浅媚音。
惑惑娇嗔。
犹如海浪一般,一层层地推进了朱桢的心房。
他躺在云朵里笑了。
浴桶里的朱桢,嘴角微微上扬,睫毛一颤一颤的。
在梦里,竟然被自己的爱妃轻薄了。
“醒来!”
他的心中猛然低喝一声。
一股力量从他的腹部,连绵传递到毫无知觉的四肢。
就像是一种意念,要唤起所有沉睡的细胞。
噗嗤!
“嘻嘻……”
见到这一幕的花无骨,也莞尔一笑,甜甜鼻音响起。
“陛下,还是不累啊!”
“小骨的人体按摩,才刚刚从头开始,您就要醒了!”
梦中,朱桢感受到脸前的白云,越来越稀薄。
花无骨的轻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哈哈,朕舍不得小骨独自醒着啊!”
梦中的话,过渡到现实中,只是蠕动了几下嘴唇。
像是断断续续的呓语。
“嘿嘿,陛下好好睡吧,臣妾不调皮了。”
似乎看到朱桢面容上的挣扎苏醒痕迹,花无骨突然俏答答地安抚道。
方才,她还以为朱桢睡足了要醒来呢。
现在的花无骨,知道自己方才是误会了。
“啧啧,佳人在旁,朕如何安心入睡?”
朱桢突然地出声,下了花无骨一跳。
两手放在水中的大手,猛地出击环住了她的水蛇腰。
“呵呵,小骨怎么这般软?”
俏脸瞬间浮上一抹绯红,花无骨羞涩地低头喃喃道。
“陛下,请恕罪,臣妾吵到你了。”
见到自己的爱妃,皱着挺拔的鼻尖,朱桢哈哈大笑。
“朕不过是假寐而已,小骨就用初次见面的方式,为朕解解乏吧。”
“啊?”花无骨惊呼一声,涨红着脸颊,偷瞄着水底。
闪着波纹的水面,藏着那若有若无的强壮。
朱桢摸了摸下巴,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了?”
说着,他就猛然站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流声。
犹如闷鼓敲在了花无骨的心房。
一种窒息般的慌乱,从胸腔蔓延开了。
她差点儿被眼前的一幕,吓昏了过去。
怎么比着原来还那个……
“来吧!”朱桢打开双臂,一脸徜徉地仰望房梁。
“臣妾谨遵圣命!”
事到如此。
花无骨只得俏生生地盈盈一拜。
鹅颈微微弯曲。
樱桃小口被吓得。
不知何处起来的微风。
吹的外面的窗纸,沙沙作响。
但是朱桢总觉得这个声音,是从他的心底响起。
因为此刻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都被打开了。
欢愉地呼吸着。
滚烫地跳**着。
温暖地包围着。
这一刻,朱桢觉得所有的疲惫一扫而尽。
他又被重新蓄满了神力。
“唔…唔,陛下,可以换个地方吗?”
“臣妾怕您身上的水渍,害得着凉。”
花无骨抬起柔情似水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