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连廊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白莲道长、莫尼姑和杨广顺惊愕着,望了过去。
心底早已经惊涛骇浪了。
倏忽而回的程脚夫,双目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后退几步的花刚石。
“你怎么做到的!”
虽说方才,他没有用尽全力吧,但对方也不能这般恐怖。
大铁锤移开,显露出来花刚石青涩稚嫩的笑脸。
双颊上浮现潮红之态。
很明显,刚刚对撞之下,花刚石也不是很好受。
他撅着小嘴说,“不许骂哥哥,石头的力气可以很大的。”
“哈哈哈!”
朱桢仰天大笑,几乎都笑出了眼泪,很是讥讽和得意。
方才,墨碌篆连攻数次,这老匹夫竟然毫发无损。
他已经心焦的不行了,看出了战斗陷入了焦灼。
章羽他们和自己的目标相斗,都开始留有余手了。
这一幕,算是了给了所有人打了气。
“好,老大快杀人,我和小将军捆住这老匹夫。”
似乎是在回应墨碌篆话。
噗嗤一声。
一颗西瓜大的人头,忽然滚落在青石板上。
鲜血喷射,溅了一地。
距离很近的人,也被弄了一身。
这幅画面极为吓人。
所有人再次把目光从花刚石身上,移了过去。
只见,巩宇手持沾满鲜血的钢刀,恶狠狠地骂道。
“你个妖僧,还想脚底抹油逃走。”
“又想让老子,替你背黑锅啊!”
死的人正是杨广顺,人头分家。
甚至那双眼睛都没有闭上,还保持着十分错愕的样子。
原来,程脚夫和花刚石碰撞之后。
突生的变故,让他觉得今日之行,怕是在劫难逃了。
所以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花刚石身上的时候。
杨广顺一边警惕地盯着影卫,一边缓缓倒着退去。
刚才,他正要转身,跳上房顶呢。
就被悄无声息摸过来的巩宇,给砍了脖子。
巩宇此从朱桢教训一通后。
他便时刻记得,要保持机灵劲儿,万不可再替贼人背锅。
“好,巩宇干的不错,小夏帮助影卫快速杀了老尼姑和白毛道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朱桢。
他立刻大声指挥着战斗,“除了老匹夫活捉,其余人全都死。”
“是!”
影卫七杀和连云夏齐声高喊。
他们也发现了,除了程脚夫近似无敌,其余两位都不算太强。
只要他们几个人联手,肯定能够击杀他们。
此刻,白莲道长和莫尼姑脸上出现了动摇。
甚至程脚夫的脸色阴沉至极,不再意气风发。
神莲教的四大长老,唯一智者杨广顺。
竟然被一个小虫子给宰了。
对,就是小虫子。
按照武力值对比,杨广顺可能轻而易举杀了巩宇。
但最后却死在了这样的人手中。
“老大,我们退去吧!”
被影卫和连云夏连番的攻击,他们二人一退再退。
并且,在试图靠近程脚夫。
“啊!”
程脚夫见到余下二人遭遇,万般危急,刚要冲过去。
花刚石又拎着大铁锤,拦在了前方。
“跑什么啊,你还没有给大哥哥道歉呢!”
“姐姐说了,做错事就得道歉……”
“滚开!”程脚夫彻底怒了,双臂交替,猛地撞了上去。
砰!砰!砰!
这一次花刚石,隐约有些被压制了。
“小将军,把你腹中的真气运用到双手上。”
一旁不断骚扰程脚夫的墨碌篆,急忙高呼一句。
“知道啦!”花刚石小脸忽地平静起来。
不一会儿,他的双臂青筋暴起。
皮肤之下,似乎有气血滚动前行。
紧握着大铁锤的双手,瞬间充满了力量。
金属的把柄,都被捏出了手指印。
这下,程脚夫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撞到了山石之上。
顿时,失声惊叫:“不可能,你怎么会天阳功法。”
没人回答他。
与此同时。
章羽的怒喝在一旁响起,“辱陛下者,死!”
“老大,救我……”
呼救声突兀地被截断了,这一次死的是白莲道长。
“哼哼,老尼姑,你也去死吧!”
连云夏的娇喝声紧随其后。
紧接着是莫尼姑的凄厉嘶吼,“我的眼……”
她的双目,被连云夏的白玉手套剜去。
指套的毒药,一下就要了她命。
至此,圣莲教四大长老,只剩下程脚夫一人。
又是一记闷雷的碰撞声。
地面青石砖,被震的碎裂飞起,尘烟漫天。
本来要围上来的影卫和连云夏,被迫的连连后退。
他们都无法靠近花刚石和程脚夫的对决圈。
天地之间,连廊环绕。
无尽的气浪翻滚。
花刚石竟没被撞飞回来?
里面的状况到底如何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大手狠狠揪住。
在一个尘土弥漫的角落里,程脚夫躲在连廊檐下。
他裂开了牙齿,释放着如野兽一般的戾气。
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正在摔袖清退尘土的影卫们。
充满了怨毒。
程脚夫在竭力压制心中的咆哮。
“小狗崽子们。”
“莫要以为学了功法,就能斗得过老夫。”
“老夫定要一个个摸到你们床头,用大力指法一寸寸捏碎你们的喉骨。”
然后又把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朱桢。
“狗皇帝!”
“黄口小儿,老夫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尘土烟雾即将消失。
突然,他犹如恶狼一样,抓住了机会冲了出去。
章羽听到破空风响,立刻大变,“救陛下!”
脚步一点,消失在原地。
“去死吧,黄口小儿!”
程脚夫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朱桢,速度很快。
朱桢脊背一凉,猛然警觉地望着左前方看去。
竟是满是狰狞之色的程脚夫,双手变成鹰爪,锁定了自己。
五步,三步……一步之遥。
千钧一发之际。
朱桢笑了。
见到这一幕,程脚夫的瞳孔里出现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且,程脚夫并不觉得朱桢能奈何他。
疯狂的语气,大骂道:“狗皇帝,为老夫的兄弟姐妹殉葬吧!”
稳如泰山的朱桢,冷冷地看着他。
下一秒,气沉丹田,爆喝出口。
“着!”
真气翻滚似雷音,手里的木匣骤然砸了上去。
他整个人顺势直直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