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家伙睡地上干什么?”
韩一石看到地上的韩秋明,一动也不动地趴在那里。
他哪里想到,场中的众人就是因为他挥手一摔亲爹的举动,才被吓得落荒而逃的。
“咦?”
这时,一旁的花刚石也发现不对了。
方才顶着老脸带着很假的笑容的老头子,身子下面竟然流淌着溪流般的血迹。
“呀,大哥哥,他……他是死了吗?”
这会儿,朱桢也跳下来台来。
影卫七杀全部落在了皇帝的两侧。
满朝文武虽然也害怕,但是总不能由着陛下一人下去。
况且影卫都出动了,他们也只得跟在后面。
乌泱泱地脚步凌乱,相互搀扶着。
“御医?御医快来!”
朱桢方才以为,韩秋明只是被自己的不孝子摔晕了过去。
那曾想到,他听了花刚石一提醒,才发现韩秋明身下的鲜血横流。
叮叮当当。
两名御医斜挂着药箱,远远地站在一旁,并不敢靠近。
“混账,让你们看病呢,躲那么远干什么?”
“金鹏大将军在此,这怪物还能吃了你们吗?”
朱桢瞧见了那两名御医,脸上煞白地站在不远处,瞬间怒了。
一个大怪物,要是亲手宰了亲爹。
那天下奇闻非得传到海外番邦不行。
更为令朱桢生气的是。
这种事情,还发生自己亲自主持的武举考核现场。
这还得了?
“是是,臣等知罪!”
两名御医见到天子之怒,浑身一颤。
然后,他们两个飞也似地奔向了韩秋明。
朱桢不管众人是如何的害怕,径直来到了跟前。
充满怒气的眼睛,斜撇着欢喜的韩一石。
“还真是一个混蛋怪物。”
“嗯?你在骂我?”
这一次,韩一石听明白了朱桢的话里刺儿。
“是,别人都说你是怪物,朕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朱桢毫不退步地犀利目光,死死盯着韩一石。
“呸,老子又不高兴了,要撕了你!”
说完这话,韩一石竟似那恶虎一般,扭动着山塔的身子扑了过来。
见状,其他的大臣被吓得连连后退。
甚至因为过度紧张,全都摔在了一团。
就是房杜渐和司鸣璋二人,也是双腿发颤着相互挽着胳膊。
最前面的朱桢,只感受迎面的杀气如风,带着巨大的阴影覆盖而来。
他丝毫不畏惧地轻蔑一笑。
“小石头,影卫七杀你们替朕教育他。”
“别打死,让他知道什么是痛苦,知道什么见朕如神明。”
“好!”章羽等七人,率先联袂跳了出去。
一旁的花刚石听到朱桢的话,喃喃道。
“唉,刚收的弟弟,还没给礼物呢,姐姐说这样不地道。”
朱桢耳廓微动,听了此话大笑道。
“哈哈,不错!”
“小石头,不过他现在惹了大哥哥生气,打他一顿就算礼物了。”
“不长长记性,以后他会拖累你和小骨的。”
三言两语,瞬间让花刚石想到,花无骨在他调皮时,收拾他的画面。
“对,做错事就得挨揍!”
只见花刚石怪叫一声,稚嫩的脸庞浮现报复的亢奋之色。
心头不停地念叨着。
“我犯错,姐姐打我;你犯错,哥哥打你……”
先前交手的章羽等人,都没有使用自己的本命武器。
所以先前一波的交手中,除了庞海川力气大硬抗一记。
其余六人,却像大海里的扁舟,被蒲扇的双掌,吹得东倒西歪。
他们脸上由最先的轻视之态,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不下杀手。
单纯的力量和功法碰撞,对于这皮糙肉厚的韩一石,就像是挠痒痒。
影卫七杀的攻击,对于这庞然大物,不过蜻蜓点水。
但是韩一石的肉掌扫着他们,就是气血翻涌。
“大哥,怎么办?太束手束脚了!”
庞海川涨红地着脸,大喝一声。
“全部上,避开致命的穴位。”章羽阴沉脸冷斥道。
正当影卫七杀,冒着被受伤的危险,同时下手时候。
花刚石想明白了一切。
“不用了,七位师父哥哥,小石头来了。”
“喂?老子刚拜你大哥,你混蛋,怎么帮坏人啊!”
韩一石这回再也顾不上对花刚石客气了,出口就骂道。
他对于别人都是自称‘老子’,唯独和花刚石打平之后,自称‘我’。
眼下,韩一石已经感受到伸出这七个人中间。
自己像是被海浪冲击的磐石。
胸口发闷得慌,四肢被压制的厉害。
现在又加入了花刚石,他自然知道要再次落到下风了。
“弟弟做错事,哥哥当然要打了。”
花刚石十分认真地看着羞恼的韩一石。
说着,他趁着韩一石一愣神的功夫,欺身上去了。
“乖乖让我揍一顿吧!”
一旁掠阵的章羽等人眼角漾着笑意,“帮小将军!”
“是!”七人从前后左右,上下攻去。
韩一石等发觉花刚石的秀拳时,早已心头大惊。
两双蒲扇掌,猛地合拢着拍去。
嘣嘣……
八道闷响,山塔似的大怪物韩一石,再也站不稳了。
“哈!”
花刚石得此机会,双手抱着蒲扇手掌忽地甩开。
轰!
韩一石真的就像是天下落下的陨石一般,狠狠地砸进了不远处的地板里。
尘土飞扬。
人形大坑四周。
青石地板,寸寸断裂,飞射四周。
“哇!”
即使这样,韩一石还没昏过去,反而吐了一大口鲜血。
影卫七杀的真气暗劲,再加上花刚石的粗暴一摔。
很明显,对于这样的大怪物也好不受。
他本人更是一脸呆傻地看着,自己方才吐的一滩血。
“我……我受伤了?哈哈……我真的受伤了。”
韩一石这近似癫狂的大笑声,弄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唯独朱桢不理会他是真傻还是假傻,缓步上前。
章羽七人见到后,立刻护在左右。
花刚石一副像是做错事的样子,也跟在后面。
朱桢俯视着坑里的韩一石,冷哼道:“怎么样?”
“知道错了,朕问你可知道疼?”
闻言,韩一石才抬起头来,狷笑地指着身旁的血。
“啊?你看流血了,不疼疼,原来流血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