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站在台上边沿的丁尔心,立即怒吼道。
他着急不是因为寇平文被扔了鞋垫子,而是怕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现在扔鞋垫子,待会万一扔出来刀子。
怎么办?
那不把费尽心思压制的局面,彻底毁于一旦。
但是当事人寇平文误会了,以为丁尔心在向他释放善意。
所以,他毫不在意地抓着那一只鞋垫,上去拦住气急败坏的丁尔心。
“丁大人,没事,让我来吧!”
丁尔心瞅了一圈,没发现‘凶手’,听到这句下台阶的话。
他轻哼一声,又回到了原地。
找不到人,这台上的傻小子又愿意出头,丁尔心也懒得啰嗦了。
寇平文只当丁大人还在生下面人的闷气,也不在纠缠。
不过,经过丁尔心这样一通怒吼,下面的儒生安静了许多。
趁此机会,寇平文脸上挂着讥讽的笑,侃侃而谈。
“我寇平文登上台来,做得是书生傲气。”
“瞧各位同是读书人,你们做得是何种下作手段?”
“圣人书中教我等,君子动口不动手。”
“既然各位愿意学那泼妇骂街,乱扔鞋袜垫子,就请来吧!”
说完这话,寇平文身板又挺直了几分,言语的豪气强了几分。
但是从嘴角到双眸,讥讽的笑意愈加浓厚。
借着台上火把的映衬下。
一时之间。
他这些话,竟然怼的台下起哄的儒生哑口无言。
“好,本官虽然瞧不上你对待贡院考试的态度。”
“但就是你这份狂气便值得本官,高看你一眼。”
得此空隙,司鸣璋也走上台来。
他这以进为退,要帮衬着寇平文一些。
毕竟,他也害怕台下的儒生,一眼不舍再扔来什么东西来。
“恩府,你这是?”
台下最靠前的几名儒生,不解地看向司鸣璋。
闻言,司鸣璋扫视一眼,发现对方好像是沧州书院的学生。
他毫不避讳的朗声道:“自古以来,读书人讲究以理服人。”
“本官在此重申,他瞧不上本官出的考题,则本官在此立言。”
“关于他们几个人的试卷,本官好好审阅,看看到底有何能耐。”
这几人闻言大喜,但他们身后的一人却皱着眉头。
这人扬起头颅,不解地追问道。
“可是……恩府怎么知晓他们的试卷。”
司鸣璋见到众人的情绪,缓和了好多。
言语之间,他便带着一些戏虐的玩笑语气。
“哈哈,你们糊涂啊,他们写的如此之快,文章能好到那里?”
“这不是大米饭里找老鼠屎,和尚脑袋上捉虱子一般?”
果然,众人一听了这话,都捧腹大笑。
“哈哈……”
“恩府的比喻实在恰当!”
大家哄笑之后,全部挑衅地看着寇平文。
显然很希望,从这位狂妄的悦湖书院的大才子脸上看出来羞愧。
但是令他们失望了,寇平文缓缓道。
“放心吧,我的试卷比着你们,那是沙子堆里挑珍珠。”
“你们就等着践行自己方才立下的誓言吧!”
听到这话,司鸣璋老脸立马挂上一层寒霜。
“狂妄,本官那是主考官,这次回去督促所有人。”
“立刻加大评卷的难度,非要你这狂妄的书生,被教训一番不可。”
众人听完,大呼一声,“好!”
但是没过两秒钟,像是被卡住了喉咙。
乃乃地。
若是加大了难度,这不意味着自己的卷子也吃亏了。
想明白这些的儒生们,个个犹如吃了苍蝇一般。
脸上铺满了便秘似的难看之色。
“狂徒,老子不行苍天让你高中。”
人群中突然站起来一个人,但是站姿有些奇特。
寇平文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移动目光。
“呵呵,你单脚站立?方才的鞋垫子是你扔的吧?”
“是有怎样?你行事这般狂悖,恶心,害的众人全部受到牵连。”
那个人毫无愧色,恶狠狠地挥着双臂,意图煽动所有人。
“好,七尺男儿立于天地间,别牵涉到他人。”
寇平文见到有人冒了出来,立刻将了对方一军。
“行,那你划出道来,老子陪着你!”
这位男子看到司鸣璋给了自己鼓励的眼神,当即痛快地应下。
寇平文见他上当,蠢蠢欲动的其他人,又愣在了原地。
狂笑几声,他大叫道。
“哈哈,爽快!那让今日来的所有人作证。”
“虽说司大人要严查我的试卷,我也敢与你赌,赌我是否高中?”
“若是我高中的话,这鞋垫子请君下吃了,反之我吃了!可敢?”
嘶!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深吸了一口气。
连司鸣璋也错愕不已,心中暗道。
“这小子,突然抽什么风?”
“直接劝大家等着明榜,快快退去不就行了。”
“再说了那一只鞋垫子,隔着老远都看出冒着热气,臭不可闻。”
在他心里嘀咕不已时,寇平文也心里激愤难耐。
“特码的,老子不发威,你们这群人真是给脸了。”
“老子怎么说书院万人追捧的大才子,被你的臭鞋垫子拍在脸上。”
“老子不要面子吗?老子以后回去如何见学妹…咳…学弟们。”
所以,既然陛下让他有勇气,狂一些。
而且陛下当日吟诗百首,那种狂气。
做学生的不得好好模仿一下。
奉天子旨意加上师命不可违。
我寇平文再忍受这种鸟气,将来还如何封侯拜相?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寇平文也彻底放开了。
“怎么了?你怕?”
寇平文冷笑着,瞧对方呆滞了半天,不敢言语。
“哈哈,既然如此,你退下吧!”
“哼,大才子就是牛气!”
不知何处,又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鼠辈不敢露头,躲在人后嚼舌根!”
寇平文这次直接出言讥讽。
“谁怕你?”那个人被讥讽一句,立马跳了出来。
咦?
竟然是他,南云书院的才子。
他来参加考试了?
“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董路大才子啊!”
寇平文没想到自己口中的鼠辈,竟是他。
“可敢与我比试?”董路冷哼一声。
“你考试了?我等怎么没有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