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说好说。”
“老先生方才一直跟着队伍,小生还没留意您眼睛不好使呢。”
连丘深一副好后生的姿态,笑呵呵地扶着程脚夫。
但是他的这些话,气的程脚夫脸皮不由自主地发抖。
扶着连丘深肩头的那一只手,隐约青筋暴起。
仿佛化身鹰爪一般,狠狠地捏住连丘深的肩胛骨。
可是,令程脚夫吃惊不已。
他感觉自己的五指抓住的是一块又硬又冷的石头。
一旁的连云夏笑吟吟地盯着程脚夫。
“老瞎子,你自己方才还不是能够走路吗?”
“怎么这会儿还要别人扶着了?是不是他方才说了什么话。”
“是你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们的事情?”
不得不说,连云夏的脑子转的很快,红唇贝齿也很尖锐。
她既听懂了连丘深方才话中的隐射含义,也讥讽程脚夫这么久。
一个重点的消息也没有透露。
但是程脚夫并没有生气,反而大笑几声,拍拍连丘深的肩膀。
“你很不错!”
说完,大步向前,他那里还有瞎子的姿态。
昏暗的环境下,程脚夫走的比章羽等人还宽心。
是不是因为本就是瞎子,所以灰暗和黑暗也没什么分别。
只有章羽等正常人,才强迫自己在灰暗的环境中,看的更仔细些。
其实,程脚夫之所以想从连丘深的嘴里,套问点东西出来。
无非是想确认一下,这小子的出现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大计。
但实际上有一点,程脚夫已经确认了。
圣尊和少尊者由于不知名的原因,产生了分歧。
所以这小子的突然出现,甚至还鼓动章羽等人直捣黄龙。
多数可能就是领了少尊者的命令。
而程脚夫自己的目标很简单,他只想杀了圣尊夺回自己的圣莲教。
眼下看起来,他与少尊者的目标还是一致的。
都想利用章羽等人,当做开路的利器。
此刻,这支队伍的分布,是这样的。
程脚夫和假行僧此刻走在前面开路。
连丘深就像是畏畏缩缩的小老鼠,慢慢地吊在后面。
倒是章羽、连云夏、空无踪、邱一针四人。
两两一排,低头私语道。
“连公子,有没有觉得方才出现的连丘深有些奇怪。”
“何止是奇怪,他竟然能抗住程脚夫的鹰爪一抓,我都有些怀疑他是谁了?”
原来这四人,全都发现了程脚夫和连丘深二人小动作。
“不错,但是我看他的态度,反而希望我们前去直捣黄龙。”
“嗯,说明他也不希望,我们半途而废。”
“既然这样,邱一针你多留意着他,我们余下的人竭力救陛下。”
“好!”
连云夏、空无踪,邱一针低声应下。
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
章羽的眉头,越拧越深,轻叱一声:“且慢!”
“怎么了?”程脚夫和假行僧同时刹住脚步。
“老和尚,你领的是什么路?这里怎么只有烛光,毫无人影?”
章羽的话一出口,连云夏等人立刻也跟着变了颜色。
那位令程脚夫畏惧地不敢提名字的人,怎么会让他们这样风平浪静地接近?
没想到程脚夫听完,却一脸冷笑。
“呵呵,章大人,趁着风景好,不走快一些。”
“难不成是要等着恶鬼都冲出来,你们才觉得满意。”
讥讽的语气,摆明了告诉大家。
现在对于这种良好情况,我们就该走的快一些。
否则等对方反应过来了,咱们可是要有苦头吃的。
这一次是后面一言不发的连丘深,淡笑着说了一句。
“不错,现在山外面乱成了一遭。”
“这里的小鬼们,都被他们吸引走了。”
章羽收起锐利的眼神,面露微笑地看着队伍前后两人。
“不错,既然如此,我们就加快速度吧!”
这突然的变化,弄的连云夏三人,个个狐疑不定。
他们不太明白章羽,先是问责后轻信。
到底是何种目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是跟着章羽救人。
所以心里即使有无数个问题要问。
他们仍有紧闭着嘴巴,稳稳地跟在章羽的后面。
不过,这种沉默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行七人,突听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
“小鬼都被引到了外面,可这里还有一位活阎王。”
这声音虽然冷漠,但却又有说不出的娇媚。
这条通道三步远便有一堆烧着的火盆。
灯火通明的山洞中,并没有别人。
但是这语声却是自前方的空旷的通道中,骤然传出。
此刻,队伍中有几人听到这句话,已双脚发软跌到了地上。
为首的正是假行僧,只见他咚咚地磕头。
“圣尊大人,饶命啊饶命,都是他们逼我的?”
那道冷漠且温柔的声音,轻笑一声。
“呵呵,曼护法呢?她怎么看着你被捉住?”
“啊?我……我不知道,当时太乱,曼护法消失了。”
假行僧分不清圣尊的话语,是讥讽还是关心。
但是这些词语落在他耳中,他只感受到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臭婆娘,又在装神弄鬼。”程脚夫虽被惊的一趔趄,但仍稳稳地站着。
他说着话,右手的漆黑短棍,往右前方的火盆。
一记火舌猛地对着,前方空旷的通道激射而出。
大约飞了一丈的距离。
那道火舌,就像是撞到了一面无形的气墙上。
‘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众人抬眼瞧去,方才昏黄的通道。
竟然出现了怪异的一幕。
就像是洁白的墙面,忽地被揭起来一张墙皮,露出黑暗的底面。
而在这里,却是灰黄的画被揭开,露出了一条幽灵般的白色人影。
“你是谁?”连云夏松开了章羽的搀扶。
从刚才凭空听到自己声音的惊吓中回过神,她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原来是一个人在搞鬼。
而非真的有一个人。
白色人影一出现后,她身前身后的火盆,霎时全都熄灭了。
唯独章羽等人周围,还留着两盆。
众人一惊,戒备地围在了一起。
尤其章羽眯着眼前看向对方,心里暗忖道。
“此人一动未动,究竟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