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未了,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无数尖锐的破空风声。
对着连树峰的位置,激射过来。
众人虽都沉浸在连树峰的故事中,但仍然保持着在黑暗中该有的警惕心。
“快退!”
章羽和连怀乾急呼一声。
他们分不清楚,这些如毛毛雨的暗器,到底是对着他们还是要灭连树峰的口。
待他们往后退了约莫三丈的距离。
众人才再也听不到暗器的破风声。
“小峰?小峰?你还活着吗?”
连怀乾忽地想到受伤的连树峰,连连高呼几声。
但是空**的甬道内,不断回响着焦急的语声。
并没有连树峰的回应。
语声消散后,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章羽的语气冰冷,“连家主,人死了。”
“看来,这甬道内还有人,不想让我们听见事情的真相啊!”
“呵呵,章大人你说错了。”忽然又响起一道怪异的声音。
这道语声与连树峰的不同。
有嘲讽,痛苦,悲伤,愤怒。
“鲁冬虫?”
“连丘深?”
连怀乾和章羽同时失声惊呼。
“是我!”鲁冬虫被认出身份后,声音里又说不出的倦怠和疲惫。
得到对方的确认后,连怀乾野兽般的嘶吼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壶滚烫的开水浇在了他的头上,他咬紧牙关怒吼道。
“被背叛师门的狗崽子,过来送死!”
鲁冬虫语气忽然变得阴冷至极,“呵呵,我以本名见你,何来背叛?”
“倒是你们连家堡,个个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
“杀了族人,灭我家族。”
连怀乾身子一震,被对方这充满无尽怨恨的态度,吓了一大跳。
就像是鲁冬虫看到了他的神情似的,他继续狞笑着缓缓道。
“大家听了连树峰的故事,不知道有兴趣听我的故事吗?”
声音飘忽不定,众人感觉他就像是贴在耳边低语一般。
章羽脸色一变,轻叱道:“魔语幢幢?”
“不错,所以我奉劝各位,老老实实地躲在这里听完我的故事。”
“不要打搅到了少尊者前去弑师的伟大壮举。”
鲁冬虫好整以暇地态度,让大家再次变了脸色。
他们很想知道,这座圣莲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又担心自己心中的人。
有人在担心陛下,有人在担心连云兮。
鲁冬虫压根不在乎,这些人情绪是怎样的。
对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还要一直戒备自己的暗器。
方才杀死连树峰,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威慑。
等了一会儿,鲁冬虫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过火的举动。
他才缓缓地开口,道出事情的真相。
“诸位猜测的不错,我却是出身岭南鲁家。”
“或许各位一直在困惑,我为何要拜入连家堡,还拜了两位师父。”
“哼!”连怀乾讥笑一声,“不过是狼心狗肺而已。”
鲁冬虫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的故事,“那是因为我要复仇。”
“各位恐怕知晓,长沙王的五万铁骑灭了岭南鲁家,但不明白我为何来此处复仇。”
“但是各位恐怕不知道,我们鲁家的灭亡,连家堡的祖辈扮演了角色吧?”
众人听了他的话,个个狐疑不定。
很快,鲁冬虫咬牙切齿的语气,就给了他们解释。
“四十七年前,连家堡的家主连柳山,在岭南遭遇毒瘴危机,幸得我阿母的救助。”
众人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们没想到是那么久远的事情。
他的阿母,不正是他的祖母吗?
“可惜,此人猎毒物,猎的自己入魔,还骗了阿母的身子,还骗走了鲁家的秘籍。”
“九阴长生春决!”
嘶!
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气,有些动容地面面相觑。
尤其是章羽和连云夏等人,早就听说过这套功法。
“这功法不是程脚夫,在此山中发现的吗?”
“他说是古墓的主人身前,所遗留之物。”
鲁冬虫听到了连云夏的发问,轻笑一声,把话头转到连怀乾身上。
“家主,你们可知道,上一届家主连柳山去向了那里?”
连怀乾被问的一愣,嗫嚅道:“上一届家主退位后,就游历江湖了。
“至于是生是死,连家堡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
“错了!”鲁冬虫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三长老难道不知吗?”
“三长老?”连云夏惊疑一声,看向了父亲的方向。
连怀乾小声解释一句,“有传言,怀瑛是上一届的家主的私生女。”
鲁冬虫大笑道:“哈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必如此小心。”
“实话告诉你们吧,那老匹夫就死在了这座山内。”
“当年故作潇洒地留下了一句话,给我们鲁家。”
“神书已随柳山去,唯留平静此谷中。”
说到这里,他的笑声突然变了。
变得犹如冬夜寒山中的狼啼,那鬼哭般的狼啼。
最易令任何人听了,都不禁为之冷汗淋漓。
此刻,连怀乾和连云夏父女,只觉得脚底不由自主地冒着寒意。
他们不能相信鲁冬虫的话,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祖辈是这样的人。
良久。
鲁冬虫突然住了口。
他又咯咯笑道:“后来,三长老连怀瑛为了查出父亲失踪的下落。”
“她便主动做了BIAO子,前去勾引长沙王朱越,告诉他岭南鲁家藏着长生的宝藏。”
“没了秘籍的岭南鲁家,就像是没有獠牙的羔羊,被长沙王屠戮殆尽。”
章羽双目闪着锐利的光芒,“呵呵,鲁家是这么衰弱的吗?”
“本将军记得,你们可是号称烧不尽的野草。”
鲁冬虫收起笑容,淡淡道:“阁下久居皇宫大内,难不倒已经忘了妇孺儿童是无辜的吗?”
章羽只感觉被抽了一鞭子,浑身一颤。
不仅他有这种感觉,其余人也都僵在了原地。
是啊!
五万铁骑横扫,饶是口口相传的武功高手,也难以抵御铁骑对于他们亲朋的猎杀。
这一刻。
他们全都能够想象,那一战的惨烈。
或许,前面的事情是鲁冬虫编的。
但最后这一次的征战,所有人都从不同的渠道,有所耳闻。
此战后,长沙王的军队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