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脚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也像是被抽了一鞭子。
他后退了半步，颤声道：“是……是真的吗？”
“你……你不是派人引路，影卫救走了小皇帝吗？”
连怀瑛淡淡一笑：“为何骗你？”
“你没有发现此处的甬道，都有了大变化。”
“那婆娘早就利用自己的机关相助，把他们分开了。”
程脚夫皱着眉头，“所以，你在这里摸摸索索，是为了打开开关？”
“不错，我们不能给她机会了，小皇帝对于那婆娘就是至宝。”连怀瑛冷笑着。
“好！”程脚夫说完这些，脚步逶迤，“走，咱们一起。”
连怀瑛闻言，俏脸一怔，正要考虑如何拒绝他呢。
忽然一阵武器破风声，急速地穿来。
“哈哈，好你个程瞎子……”
连怀瑛突然狂笑起来，双手翩翩起舞，数十点寒星迎了上去。
“卜卜……”
一阵轻响后，程脚夫傲然地讥笑道：“老婆娘，还想骗我。”
“呵呵，是小皇帝的事情露馅了吗？”连怀瑛黑暗中拢了拢头发。
程脚夫嗤笑一声，“你骂自己的时候，语调不同，后来干脆就是以婆娘代替了。”
连怀瑛巧笑不断，“呵呵，人家这么年轻，怎么能骂自己怪物呢。”
“呸！都是五十岁的老女人了，你怎的这么不知羞耻。”程脚夫大骂一句。
闻言，连怀瑛瞬间变脸，“你眼瞎了，嘴巴积点德吧。”
“否则又瞎又哑，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多凄惨。”
程脚夫听了她的话，立刻笑的更大声。
“哈哈，有本事使出来，云兮那小丫头，把老夫的如意棒弄来。”
“方才骂JIAN人，现在是小丫头，你是看上了她决心气死我吗？”
连怀瑛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阴森，短促，漂浮不定。
程脚夫对于自己这个‘老对头’十分了解，当听到声音变成了另一个人时。
他便警惕地依靠在石壁上，不过仍在狂笑。
笑的眼泪都飞溅出来，“气死你？”
“争宠夺爱的事情，对你来说不就是小儿科？”
“长沙王朱越满足不了你，你便偷偷地离去了，制造假死的局面。”
“缠上老夫时候，却仍装作不懂人事的小姑娘，老夫当年真是眼瞎啊！”
“像一个搪瓷娃娃般呵护着你，但是你就是一个BIAO子，那些骷髅头都是你的一夜郎吧？”
癫狂的讽刺语声，不断回响在山洞内。
但是另一头的连怀瑛，似乎并没有受到干扰，轻笑一声。
“呵呵，你错了，有些人，比你还厉害。”
“做了七夜郎，人家才舍得杀了他。”
程脚夫听了这话，浑身一僵，浑身的颤抖，从四肢开始蔓延。
他只想吐，只想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胃部，来一记重拳。
“瞎子好好感受吧！”连怀瑛咯咯一笑。
突然响起了‘砰’的一声，石门翻转而又关闭。
“臭BIAO子，你别走，有本事杀了我！”程脚夫歇斯里地的大骂着。
留给他的只有，自己的怒吼回音。
但很快，程脚夫就发现了自己错了。
这个女魔头，怎么会让自己骂她这么久而没有反应了。
他翕动着鼻尖，忽然变脸了。
不知何时，四周弥漫着一种奇香。
“不好！”程脚夫心神一动，疾冲向方才石门的位置。
但是香味越来越浓，他竭力屏息摸索开关的位置。
手掌和额头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一粒粒像一颗大珍珠。
闪烁着恐惧和紧张。
咔嚓！
他终于找到了位置，石门刚刚开了一个缝隙。
忽地面门像是被一条毒蛇锁定。
“不好！”
程脚夫这句话来不及出口，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就下意识地把短棍，往前一横。
轰！
似是有一双脚掌猛地踹在了漆黑的如意棍上。
程脚夫本来伸出门口的躯体，在这碰撞后，往后撤退了七步。
嗒！
很轻的一声，程脚夫知晓对方也闯进了山洞内。
“呵呵，老怪物，你在这里用毒，是要陪老夫一起死吗？”
“教主？”先前动手的身影，猛地惊呼一声。
程脚夫一怔，显然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连云兮？”
“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来人正是连云兮。
她苦笑一声，“方才有人对我是暗器，我就追了上来。”
“听到了石门打开的声音，就戒备在外面。”
“没想到第二次石门打开，竟然是老教主你！”
程脚夫听了他的话，虎躯一震，大叫道：“坏了，快走，我们中计了。”
咔咔……
果然，刚才还开着的石门，忽然就挂着了。
连云兮脸色一变，猛地就要疾冲出去。
却遭到了连怀瑛连绵的真气的轰击。
嘭！
他们失了出去的机会，石门彻底关闭了。
“哈哈……咳咳……，你们就好好享用本尊给你们准备的毒雾——香消玉损吧！”
连怀瑛边狂笑边咳嗽地，对着山洞的嘲弄道。
“香消玉损？”连云兮惊叫了一声，跟着又变成柔弱地样子。
语气极为温柔可人，“姑姑，咱们都是一件事，何必下此毒手？”
“小丫头，别白费心机了，你们两个一起上路吧。”
连怀瑛说这话时候，语气间夹着咳嗽。
连云兮听了这话，也不生气悄悄地摩挲身上带着的一些解毒药。
不过，她心里并没有底。
毕竟‘香消玉损’这种毒药，连怀瑛并没有教过她。
反而让她见识过一头四百斤的老猿，中了此毒。
一炷香，内脏被腐蚀而亡。
程脚夫手里也有小动作，在听了连怀瑛的话后，冷笑一声。
“呵呵，老怪物，你自己也受了严重的内伤吧？”
原来，方才全力输出内力真气，封堵连云兮的退路。
也牵动了她体内的暗伤。
“咳咳，放心，本尊寻一处洞穴，调养几个时辰，就能重复巅峰。”
“你们可别忘了，小皇帝还在本尊手上呢。”
“倒是你们，就在好好享受奇香变成恶臭的过程。”
“香消玉损，最大的魅力，便是随着毒性浸入，你们可以感受到尸体腐烂的气味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