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字不断回想在空**的甬道中。
在场的五人除了朱桢外,都亲耳听过鲁冬虫心思歹毒的布局。
朱桢怔在了那里,已不禁失声道:“那人有如此可怕?”
“陛下,从现在看来,我们都低估他了。”
“父亲,我背着姑姑,咱们要快一些前去救姐姐。”
连云夏一边给朱桢解释的同时,双手就抄起了连怀瑛的尸身。
“好!庞海川你带信号虫了吗?释放出来。”
朱桢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若是连怀瑛真死在了鲁冬虫之手。
那么很有可能,连云兮也有危险了。
至于那叛贼老瞎子,朱桢反而希望他还能多活些日子。
两人打一个,总该能撑到他们到来吧。
在庞海川应下后,不仅是他,空无踪也释放出了自己的信号虫。
但是他们都略有愧疚地对着朱桢解释。
“陛下,甬道反复幽深,这些小东西的作用,恐怕不能保证。”
“好,朕知道了,聊胜于无吧,我们尽快一些。”
朱桢并无责备,只是催促着两位加快速度,不用管他和连云夏在后面。
唉!
主要还是光线的问题,若非如此。
他们轻功全力疾驰,绝对可以快速找到连云兮的位置。
哪曾想,最前面的连怀乾只听‘轰隆隆’的一声大震。
砂石如雨般的飞溅而出。
连怀乾,空无踪,庞海川不分前后地刹住脚步。
饶是如此,他们也被打的身上发疼。
“不好,前路被人封了!”
连怀乾气的跺脚。
其实不用他刻意提醒,众人从轰隆隆声响和空气中弥漫的尘土。
都明白了路被人封了。
但是朱桢并没有慌乱,反而大叫道:“别迟疑,大家后退。”
是啊!
鲁冬虫既然想封住他们的前路,那后路也极有可能会被对方切断。
所以事不宜迟,他们必须快速地推出去。
啪叽!
一阵肉体撞上石板的声响。
朱桢只觉得双眼冒着金星,鼻子酸的泪都流出来了。
“卧草尼玛,疼死朕了!”
这是皇帝陛下第二次粗鲁骂人了,众人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
他们都来到了朱桢的身前。
探出的双掌,贴上了那冰冷而坚硬的石壁。
这个时候,没有灯光照到他们脸上。
但是每一个人都是双目怒睁,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个鹅蛋。
“这……这怎么会有一道石门啊!”
连云夏的问话,并没有回答。
肯定是前方砂石封路的轰响中,这道石门也同时咔嚓落下的。
揉着脸蛋,稍稍回过神的朱桢,气的牙根子疼。
他饱含杀机地嘶吼道:“这鲁冬虫莫要让朕抓住,否则必须凌迟处死。”
“哈哈,小皇帝,你这可冤枉那小子了。”
忽然,上方出现一道亮光,紧跟着是一个男人的阴鸷笑声。
朱桢抬头望去,发现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的头顶带着虎形佩饰的冠帽。
“对陛下不敬,你找死!”
庞海川和空无踪,一左一右地飞跃攻了上去。
回应他们两个是嗖的一下,两支暗箭。
叮!叮!
庞海川和空无踪急速退去,鹞子翻身,护着朱桢他们退到了暗处。
“哈哈,来呀,本王有的箭矢招呼你们。”
朱桢微眯着眼睛,冷笑道:“他是朱赫的狗儿子?”
一旁的连怀乾常年与吴安王打交道,微微顿首便回复了。
“回陛下,正是。他是三公子朱达阊。”
“哦?”朱桢偏头看向连云夏,“此人不是跟着你们姐妹二人吗?”
闻言,连云夏一愣,错愕地看着陛下,“啊?”
“陛下,我不知道啊,汀心居内被姐姐毒晕后,醒来就在地牢了。”
此刻,满脸尴尬地连怀乾,小声解释道。
“回陛下,此人一直在苦追大女儿云兮,但是为何出现在此,我也不知情。”
朱桢听完陷入了沉思,并未在说话。
倒是连云夏放下连怀瑛后,轻轻一拉父亲的衣袖,又指了指上方。
连怀乾愕然,旋即苦笑着点点头。
只见他上前一步,大声向上,“别放箭,我是家主连怀乾。”
充沛的气力一传出,外面出现了一段骚乱。
然后,洞内的众人便听见朱达阊的大骂声。
“慌什么?你们现在都是圣莲教少尊者的人。”
“他不过是一个小家主而已,你们听从少尊者和本王的命令。”
“将来朝廷和江湖,都让你们横着走!”
之后,外面的嘈杂慌乱,便又变成了叫好声。
连怀乾听言脸皮抖了抖,大声喊道:“三公子殿下,莫要啰嗦了。”
“现在云兮生死未知,你们开放我们出去。”
没想到,外面的朱达阊凑到那光亮的缝隙处。
众人渴求的光亮又突然消失,朱桢正要示意空无踪动手时。
朱达阊的低声细语传了下来。
“老丈人,云兮早被我救出来了。”
“教主程瞎子也做了吴安封国的国师,他出主意让我宰了小皇帝。”
“只有这样,他才愿意出手相救云兮,你说我该怎么办?”
寥寥数语,瞬间让众人化作了冰雕,怔在了原地。
连怀乾的脸色异常难看,更是沉声道:“你小子莫要犯昏。”
“你这样做是逼着吴安王,一条路走到黑啊!”
“哈哈,老丈人您说笑了吧?”说着,朱达阊猛地抬头。
跟着扬手,就对住缝隙射了一箭。
空无踪无奈地再次退去。
此刻,朱达阊冷笑道:“你们不要浪费本王的耐心。”
“否则,水淹或者火烧,总能要了你们的命。”
“老丈人,我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就是给您一个机会。”
“你动手,用暗器杀了小皇帝,本王立刻救你出来。”
他说完后,就又对着洞外的人大呼道。
“快去准备,老丈人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考虑。”
这话说得异常歹毒,好听的话对着洞里的人讲。
威胁的话语,却通过别的方式暗示出来。
此刻,洞内五人的心情都陷入了低谷。
缝隙带来的光亮,却没有给黑暗中的人带来生的喜悦。
近在咫尺的希望,反而给人最为沉重的打击。
此时的朱桢,说不出心底的滋味。